45、第 45 章 你把我当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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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陷入诡异的尴尬。
树双桑缩在角落抱着尾巴把自己当成一个雕塑，尽管还是很难受。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他树双桑就算是饿死，也不吃山雨霁的一口津液！
禁闭室空间窄小，空无一物，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长久待在这里，任谁都不能心如止水，他想使劲拍门，告诉神父自己无罪，让神父放他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树双桑实在忍受不了窒息的气氛，开口道：“你，”
他的唇瓣还没完全恢复，山雨霁看一眼就移开视线：“怎么了？”
树双桑：“得想个办法出去。”
“出去好说，但你的角和尾巴。”
树双桑一怔，对啊，专属于魅魔的角和尾巴还在，出去岂不是相当于自爆。这下真是尴尬，他没有多余的力量维持人类形态，而这里除了山雨霁没有别的男人。
可方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要山雨霁帮忙。
树双桑脸色变幻不停，最终体面占了上风，闭上嘴，翻了一个身，面对墙壁躺下。
山雨霁将他一系列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和万千游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怎么偏偏到了他这里，宁愿冒着死亡的风险也不肯与他亲近？
气恼的同时不免对树双桑改观，他宁愿死也不愿胡来，不正说明树双桑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魅魔吗？
他接近万千游一定是为了卧底任务，一定是万千游引诱的他。
山雨霁对万千游更加唾弃，利用职务之便勾搭有夫之夫，下贱！
树双桑的性格绝对称不上强硬，也许正是这样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弟弟山雪晴也单纯善良，两个软包子凑在一起，可不是任人欺凌？
山雨霁脸色阴沉似水，他有绝对的权利和义务保护这个小小的家庭，弟弟无法作为，只能身为哥哥的他代劳。
“让我帮你。”
四个字，树双桑听得清清楚楚，此种情况下‘帮’的内容一目了然。
刚转过身，山雨霁的脸已近在咫尺，还没有近距离看过他的容貌，现在才发现，山雨霁和山雪晴一模一样，就连微微驼峰的鼻子弧度都一样，要不是一个是人，一个是鬼，气质天差地别，树双桑真的会认不出来。
“你要帮我？”
山雨霁点头。
树双桑抿唇，思考片刻：“我不愿意欠你的情。”听他这样说，山雨霁心里腾一下升起一股烦躁：“难不成你想死。”
树双桑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又想坑我？这次是什么把戏？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信。”
山雨霁初出茅庐，交流最多的人就是山雪晴，陡然面对树双桑，一时竟哑口无言，半天想不出话反驳。
树双桑见状得意又难过，一眼也不看山雨霁，背过身，盯着墙壁发呆。
哗啦，门上的小洞被推开，“吃饭了！”
随后是盘子划拉地面的声音。
树双桑吓得直哆嗦，下意识就往墙角缩，脑袋死死埋下去，不让人看见头上的角。
山雨霁心脏一抽一抽的痛，慢慢靠近，虚虚环抱住树双桑，山雨霁轻声道：“别怕，他已经走了。”
树双桑怯怯地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朝门口看，见洞门紧闭，果然没人，才松口气，他站起来，去看送来的饭，教堂的餐食是有规制的，看菜式就知道是午餐，喃喃道：“原来天已经亮了。”
他面上的神情如此怅然，眼神又是如此迷惘，整个人脆弱又可怜，山雨霁快被他击倒了。
在这里，他和他是独一无二的，一个魔一个鬼，谁比他们更匹配。
在这里，他和他是相依为命的，除了自己，谁还能帮助他？
山雨霁迸发出强烈的使命感，熊熊烈火灼烧他的胸膛，理智，伦理，纲常，都烧成灰烬，他说：“树双桑，让我帮你吧。”
树双桑惊愕地看着他，山雨霁的语气可以说是乞求。可他一个魅魔有什么可求的？他还想在他身上骗取什么？
“让我帮你。”山雨霁再次说道。
树双桑与之对视，心硬似铁：“我不需要。”
“这里只有我能帮你！”山雨霁按住树双桑的肩膀，目光恳切：“我不会骗你，我向你发誓。”
“你本来就是鬼，有什么誓好发。”树双桑不以为然。
山雨霁：“……”
“那到底怎样你才肯信我？”
树双桑诚实地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现在。”
山雨霁挫败地垂下头，他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上赶着不受人待见。
树双桑拨开山雨霁的手，将地上的盘子拿起来，里面是干巴巴的面包和浆糊一样的豆子，咬了一口面包，喇嗓子，拼命咽下去，他很饿很饿，必须吃点东西。
山雨霁这才知道什么叫后悔，早知道…早知道……
“是不是因为雪晴。”山雨霁忽然道。
树双桑忙着与面包作斗争，没有空闲说话。
“因为我是他哥哥，所以你不能接受？”
树双桑呛住，咳嗽了两声，本来没想那么多，他这么一说，反倒让树双桑有些脸红，哥哥弟弟的，着实令人羞臊。
“嗯，呃。”树双桑含糊应了，眼神飘忽。
山雨霁一把拽住树双桑的手腕，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把我当成他好了。”
反正他与山雪晴长得一模一样。
“咳咳咳！”树双桑噎住，惊天动地咳嗽起来，咳得眼睛鼻子红彤彤的。
山雨霁不解，“怎么了？”
“你，你，”树双桑缓了一会儿：“你说话太吓人了。”
山雨霁是未经教化的鬼，没有礼义廉耻：“我不会说出去的。”
树双桑愣住。
山雨霁低声道，用几乎诱哄的语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所以你尽可以放下一切，弟弟不会知道的。
树双桑心动了。
他多想饱餐一顿啊，可口的男人就在眼前，哀求着要帮助他，他多想扑上前，他知道山雪晴的躯体多么诱人，作为他的哥哥，必定不差，只要他点头，一个不费力的动作，山雨霁就会献上津液，可是，送上门来的会是礼物吗？
一时放纵换来的是身陷囹圄，树双桑不敢想象，他要是再答应了山雨霁，还有什么恶果等着他。
“我要睡了。”树双桑说。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山雨霁深深望了树双桑一眼，消失不见。
树双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身体深处的异样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难挨地夹了夹腿，不适感更甚，深深吐出一口气，将长袍胡乱团了团，夹在腿间。
这次能撑多久？
树双桑咬着手指，挡住快要溢出来的喘息，虔诚祈祷：“亲爱的父神，请您帮帮我吧，帮帮您可怜的孩子。”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回响，树双桑仰着脑袋，想去寻找一丝光明，可四周皆是死寂沉沉的黑，他睁着眼，思绪不断撕扯拉锯。
要不让山雨霁帮帮忙吧？
不行，就算是饿死也不能让他帮忙。
身体的躁动树双桑反抗不了，他闭上眼，将长袍从腿间扯出一角，咬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喘。
这把树双桑折磨得心力交瘁，眼皮渐沉，意识渐渐模糊。
一道刺眼的白芒，树双桑用手遮挡流泪的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放下手，视野陡然开阔，他置身在一望无际的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树双桑不禁敞开怀抱，迎接清冽的风，好久没有见过生机勃勃的绿色，他高兴坏了，顺势躺在草地上，来回滚动。
他躺在草地上，闭着眼享受春光，面上忽有湿润的触感，一点一点舔舐，痒痒的，树双桑睁开眼，发现是一只可爱的小羊。
小羊通体洁白，眼瞳是璀璨的金色，树双桑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将小羊抱在怀里，小羊软软的，热热的，树双桑忍不住将小羊举起，小羊蹬了蹬蹄子，咩咩叫起来。
树双桑亲了亲小羊的额头，使劲揉小羊柔软的毛发。
小羊呆愣愣的，半天不动。
树双桑笑起来，用手指挠小羊的下巴：“你是一只小傻羊吗？”
“桑桑。”小羊口出人言。
树双桑忙跪下来，执礼，声音带着颤抖：“父神。”
小羊眼神轻轻一扫，万物生出无声的震颤，他说：“终于找到你了。”
“父神。”树双桑刹那落下泪来，一滴接着一滴，听见父神的话，心里的所有委屈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可怜的孩子。”梵列波塞多想张开怀抱，安慰安慰树双桑，可这是在伊非娜，现出真身恐怕会惹出一点小麻烦。
树双桑抽噎道，“我，我难受死了。”
梵列波塞自然看见了他的角和尾巴，轻轻叹息：“辛苦你了，这些天，你很难过吧。”
“呜呜呜呜，”树双桑再也顾不上许多，抱着小羊号啕大哭：“父神，我想您，我想回家，我不想留在伊非娜了，这里好冷好冷好冷。”
小羊可爱柔软，可没有手，不能为可怜的孩子擦去眼泪。
树双桑正哭得起劲，后背被人轻轻拍打着，他抬起头，泪眼蒙胧，迷迷糊糊间看见一团人影。
“父神！”树双桑欣喜道：“您的真身来了！”
梵列波塞细致地擦去树双桑的眼泪，“嗯，小羊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树双桑破涕为笑，亲昵依偎在父神的怀里，他偷偷看父神，发出感慨：“您真好看。”
神是不可直视的，树双桑不曾看清梵列波塞的面容，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父神是最最最好看的。
“马屁精。”梵列波塞轻笑，“桑桑，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树双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父神，我要饿死了。”
梵列波塞将手伸进树双桑的衣服里，摸他的肚子，干瘪的，将衣服往上掀，文身都黯然失色了，不由皱眉。
树双桑握住梵列波塞的手腕，恳求道：“父神，请您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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