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医院 ”我一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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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将铁箱打开。
施眉推开包间大门。
魔术师跪坐在地，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将浑身是血的温砚之抱进怀里。
施眉背着包走下旋转楼梯。
魔术师脱下白手套，痴迷地抚摸温砚之的脸颊，那神色仿佛在看他亲手创作的最完美的作品。
“完美......太完美了，你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男人倏地睁开眼，眼里全然没有中过麻醉剂的痕迹，反而坦坦荡荡，一片清明。
“醒了？看来普通人的麻醉剂量对你不管用。”
魔术师没有很意外，他的手在温砚之的脸颊旁继续摩挲，留下一道道血印。
动物浓稠的血液蹭在二人的衣服、皮肤上，到处都是，魔术师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灼热爱意，这画面诡异又带着点另类的红色浪漫。
温砚之一把打掉在他脸上乱动的手。
“脏。”
他像抽纸似的揪过魔术师胸前的白衬衫擦手，在那干净的布料上留下几抹血红印迹。
魔术师溺爱般对他无礼的行为无动于衷，任由温砚之踩着他起身，避过血水，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他躺倒在地，没有挽留，只直勾勾盯着他的身影，贪婪地用视线一遍遍扫过小腿肚和脊背。
那神情，似乎可以透过血肉，看穿他漂亮光滑的骨架。
“你不配合我的演出，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我爱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所有你都可以拿去，只要你爱我。”
话音一落，一道机械声轻响。
舞台室的钢门锁上。
“没有密码，你出不去的。”
温砚之停下，看了眼面前挂着的时钟。
他原路返回，在魔术师身前蹲下，扯着头发拽起他的脑袋，面无表情道：“抱歉，你是什么东西？”
魔术师的表情瞬间狰狞，他猛地暴起，一把将温砚之抵在墙上，扼住他脆弱漂亮的喉结。
“是她勾引你对不对！你身边那个女人，她是不是逼你了！那种女的不配当你女朋友！我要让她消失！”
温砚之被掐得脸蛋涨红，喉头发出破碎的喘息，脖子和脸上又薄又白的皮肤，根本受不了这种暴行，大片浮起青筋。
“她不是......”
魔术师捕捉到关键词后，立马松开手。
他充满希冀地发问：“她不是的，不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温砚之扶着墙摸着脖子大喘几口气后，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施眉离开他的视线已经快43分钟了。
只要仔细观察过温砚之就能发现，他越是焦躁和不安，看上去越是好看。
他的嘴角缓缓上翘，笑容不停地放大，黑沉沉的眼眸不可思议透出奇异光彩。
他说：“她的确不是我女朋友。”
魔术师的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笑容，他心花怒放：“我就知道。”
可温砚之话锋一转：“但她会是的，我一定会让她爱我的。”
这话像刀子般在魔术师胸口狠狠扎了下去，少男心碎了一地。
“她凭什么！凭什么你不爱我偏偏要去爱她！”
魔术师当即崩溃，气急败坏将温砚之绑在椅上。
“回答我，你为什么不爱我！我不甘心，凭什么！我到底哪点不如她！”
被人拿刀指着时，温砚之还在笑。
不过，现在是心情很好地那种笑。
“回答你，你就能杀了我吗？她还在等，你这样杀还是太慢了，”这个时候，温砚之终于对魔术师说了最长最有耐心的一句话，“我教你，刀靠近点，架过来，这样把我的喉咙割破是最快的。把我杀了，你就能永远拥有我了......”
魔术师双目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温砚之，又似乎是被他蛊惑，情不自禁地听从，手抖着将刀伸向他。
“告诉我，你——”
“很简单，”温砚之打断他，“我和你们一样，对不喜欢自己的人有变态心理。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不喜欢我，我怎么会不爱她呢？”
温砚之说完，低低笑了。
只是没能笑多久，下一刻，化妆镜上溅满鲜血，争先恐后向下流去，魔术师那张写满愤怒与惶恐的血脸从中显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还紧紧握着刀。
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恍惚间，踉跄朝门口走去。
输入密码。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两双眼睛对上。
两人相视都没说话，施眉快步从厕所隔间走出来，外面等着的女人紧接着进去了。
洗完手后，施眉随即抓了个小哥帮忙。
“里面没人，你打个电话吧。”
不等她感谢，小哥又重进了厕所，看上去挺着急。
施眉就奇了怪了。
这么大个人去哪了？
她循着记忆往舞台室走去，这边没有人，并不宽敞的走廊两边摆放堆叠着各种道具箱，上面还放着一些道具。
施眉小心翼翼穿过道具箱，裤腿却被道具勾住，猝不及防摔了。
好在她反应快，手抓住了旁边的东西，借力站稳。
虚惊一场。
而在这个时候，施眉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她手上黏黏的，很湿润。
施眉缓缓朝刚刚抓的那个东西看去——
那是一只手。
一只人的手。
手是柔软的，还带有温度，她刚刚摸过。
可那人倒在道具堆中，睁大了眼睛，胸前插着一把刀，浑身是血。
是刚刚还见过的魔术师。
施眉控制不住大叫一声。
她想跑，可腿控制不住发软，她踉踉跄跄后退，直到整个人撞到门上。
而巧的是，门没有关上，她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施眉被自己的动静也弄得吓了一跳，大口急促喘息。
“冷静，冷静......”
她安慰自己。
接下来要干什么？
别慌别慌，对，要找人，要报警！
施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脑袋提醒她，不对劲。
她是来找温砚之的。
魔术师是和温砚之一起退场的。
既然魔术师遇害，那么温砚之呢？
他会不会也......
冷汗从施眉的额上背上渗出，施眉只觉得浑身发冷。
“施眉。”
而就在这时，有人喊了她。
施眉吓得一抖，心脏猛颤。
她想跑，可是该死的，腿一点儿也使不上力。
眼泪无知觉地蓄满了眼眶，对面死不瞑目的魔术师变得模糊，可耳边的脚步声却越靠越近。
一双沾满血迹的男士皮鞋在她身前停下。
她僵硬地回头，缓缓看向那个喊她的人——
那人却蹲下，挡住了她的视线，慢条斯理擦掉她的泪水。
“害怕了？”
他叹口气，既怜惜又无奈。
“我的错，不该让你看见这些的。”
惊吓过度的人，动弹不了身体，也开不了口，施眉感觉此刻自己就像块石头，任由他抱小孩般一把抱她起身。
她看见他衣服上沾着的血迹，哆哆嗦嗦道：“温砚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猝不及防的，头顶至后颈被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抚过，施眉一阵颤栗，却不敢动。
“人不是我杀的，相信我。”
男人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动作根本不像安慰，反倒像是威胁。
他轻柔道：“没事，睡吧。”
这一切都太奇怪太突然了。
好像自从认识温砚之以后，这个世界撕下了伪装的面目，露出的荒谬的真实。
在两米之内还有死人的地方，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怀中。
她的意识渐渐恍惚。
耳边的轻喃似乎带有催眠的魔力，说不清是晕还是困，施眉明明害怕得还在不停颤抖身子，却控制不住合上了眼皮。
在意识消散之前，她迷迷糊糊看见了惊悚的一幕——身后的舞台室里，血红血红的一大片。
好像......有人躺在那里。
那个人为什么和温砚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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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个！”
再次睁开眼，有人挤在她病床上，在她耳边放经典的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的bgm。
“哦，你醒了。”
就这个音量在耳边，不醒才怪。
赵蓝心挤占了她一大半床位，头发丝都挡在了她脸上，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这位漂亮的小姐从小就喜欢百合，洗发水也要用带百合香精的。
施眉坐起身：“我还躺在病床上呢，你还有心事看动画片。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满课么？”
赵蓝心压根不看她，看的津津有味，嗯了声：“这不以为你出事了？害得姐课也翘了，结果你是在这睡大觉。”
施眉：“......”
被她这么一噎，她心里莫名放松一大截，又瞥见桌上的果篮。
“你送的？”
“我哪来得及买水果，别人送的。”
赵蓝心嘴里还在嚼着，把手中的苹果转了个向，把没咬的那边递到她面前，抽空抬头赏了她一眼。
“吃吗？”
“你吃吧，多吃点。”
施眉推开她，赵蓝心又低头盯上了手机，可下一秒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手机里放的是名侦探柯南，可页面却是备忘录。
上面写着。
——外面有警察，你可放机灵点。
施眉一顿，点点头。
可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事，她怕什么？
赵蓝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声，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你和你师兄是目击者，都要被问话。
——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赵蓝心正经的时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人很有威慑力，仿佛能直达人心的最深处。
两人对视，施眉不禁想起舞台室里的那一幕。
她看见温砚之躺在血泊中。
可温砚之死了？那抱走她的人是谁？
或者那其实是她的幻觉？
意识到自己对眼前的状况根本无从下手，她艰难咽了口口水，眼神示意她继续。
赵蓝心敲下一行字，将手机屏幕面向施眉。
施眉的眼皮一跳。
——有柯南在的地方，就会死人。
——真相只有一个，说的是其实是，那些人都是因为柯南死的吧？
有什么东西在施眉的脑袋里炸开。
一条清晰的线在她脑海中被串起。
因为温砚之而变得狂热偏执的同学、因表白被拒持刀杀人的疯狂变态、摆满温砚之二手用品的地下交易场所、和温砚之一起消失却离奇死亡的魔术师......
这所有的一切都和温砚之有关！
温砚之压根就不是受害者！
他其实是——
砰砰！
门外有人敲门。
施眉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大锤砸中。
熟悉的温润男声传来：“施眉，你醒了，我能进来吗？”
“我去开门。”
赵蓝心这时才自觉主动起身，给施眉挪出空位，叼着苹果快步走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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