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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如狼似虎 这就是…… ...


  •   余蔚好几次晃神昏倒,被程循弄醒,男人的骂声和耳鸣混杂着,她依稀辨别出了“没用”“死鬼”几个词语。

      他的内里很柔软,永远宽容地包裹余蔚,她没有学会享受,觉得很疼且难受,像只被洪水淹没的小奶狗,无法挣扎,眼睁睁看着身体被洪水推胁,沉入溺毙的深渊。

      “等等。”她喘着粗气后退,指了指床头。

      程循立即心领神会,压着笑容打开药瓶罐儿,交给蜷缩的少年。

      余蔚休息时间很少,磨磨蹭蹭地吃药喝水,大头小头都在疼,紧紧地闭了一次眼睛,险些坐在床沿睡着了,程循伸出赤裸的脚,轻轻踢她的腰。

      “等等,药效没发作。”她狠狠地搓了把脸蛋,“程循,我,我爱你。”

      余蔚学会换词了,把“我害怕”换成“我爱你”,说了一百八十遍。

      “我知道。”程循仿佛黑斑蛇从她身后绕过来,掐着下巴亲吻。

      余蔚既恐惧又愧疚,偷偷扇了不争气的一巴掌,一咬牙一跺脚,继续拼命了。

      当她终于听到上将难得的轻叫,她只剩一口气了,手脚直打哆嗦,颤颤地挺起胸膛,“我做得好吗?我是你最喜欢的小狗吗?”

      “你做得很好。不是小狗。”程循捂着泛红的脸,被刺激到神经颤栗。

      “你见过路过的流浪狗吗?”余蔚慢慢地来,“它们总是表现得很忙,走来走去,好像有重大的目标或理想,人类不知道它们在忙什么,它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有点像你,但我还是会纠正,你不是小狗。”

      余蔚趴在他的身上,亲昵地磨蹭胸肌,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你能不能登入天堂呀?”

      “不会主动放我进去的。”程循坦然道,“我也在寻找它,已确定服务器不在上城,可能在某个荒星或垃圾星,等我见到它,会不计一切地摧毁它。”

      “里面的人怎么办?”

      “余蔚,你觉得上城有好人吗?”

      余蔚又不行了,颓然回到床边,手腕无力地搭着膝盖,深深地垂下了头。

      程循的手从她腰后伸出来,贪婪地摸了下去,见她自顾自地发呆没反应,干脆下床跪进她腿间。

      他有种吃完这顿下顿绝食的气势,余蔚感觉自己过不了两天就能变成两颊凹陷瘦骨嶙峋的干尸。

      这就是……出轨的代价吗?

      是不是以为榨干了小攻攻,以后便没力气沾花惹草了?

      她垂眸看着贪吃的初恋,他和初见面一样漂亮,她是说,脸上破开的疤痕。

      花瓶有个标准模板,美得大差不差,观众看久了审美疲劳,点评不过是千篇一律。

      可要是花瓶裂了条缝,那就不一样了,见过他的人会记得他的伤痕,随后更认真地观察品相,惊叹他的美丽。

      余蔚情不自禁地抚摸程循,手指按进新鲜的伤痕,程循颤了颤身子,慌乱地抬眸就要退出去,余蔚说:“我喜欢看着你。”

      程循忽然觉得一百八十句“我爱你”是假的。

      余蔚把手后撑在床上,眯起眼睛,“我也是毕业进行记忆清洗吗?我会忘记你吗?”

      程循说:“记忆清洗是军区的惩罚措施,毕业进行的是记忆检测,确保学生效忠帝国。”

      余蔚说:“如果我有天丢了记忆呢?不认识家了,你会不会领我回家?”

      程循说:“我会来找你,我保证。”

      余蔚今天没逃课。

      她和教导主任坐一桌,记录单兵对抗的过程,进行复盘,曲声慢的胸脯完全贴着她的胳膊,一双桃花眼明送秋波。

      “学妹,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我看见你是年级第一,你真厉害。”曲声慢近乎是贴着她耳畔说话,嘴唇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耳垂。

      “一般吧。”余蔚无言以对,那个试卷她恨不得封死。

      “学妹,你参加越野训练吗?”越野训练是两天,山上过夜,曲声慢想到能和余蔚在野外睡觉,幸福得合不拢腿。

      “我会参加。”

      单泉惊异地往旁边瞥了眼,思忖这就是美男的力量吗?居然能让懒小狗改头换面,主动参加三万里越野。

      余蔚的头隐隐作痛,疼痛让她想起赫墨,今后她会沉心静气,做综合实力最强的指挥官。

      她的性格变得沉稳,身体也肉眼可见消沉,恐惧感破坏食欲,她吃不了正常量的饭,营养液也会吐出来,肚子饿成了平坦的,有点儿硬,可能不久后会分化腹肌。

      余蔚靠着椅子背,笔尖在平板上勾勾画画,圈出对局的掉点。

      她的白发拢在一侧,下颚线瘦出来了,侧脸如天使雕塑般完美无害,任谁也想不到流浪汉经历,只觉她天生是个大小姐。

      “你们打得这么蠢。”余蔚把笔指向实时播放的屏幕,“穿机甲了,无限加装火力对轰呗。”

      单泉提醒道:“距离过近会伤到自己。”

      余蔚啧道:“设置陷阱呗,地图那么大用来看风景?”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训练舱,二十名学生小脸通红,作为规矩感很重的上城人,习惯堂堂正正决斗,没有往阴人那方面想过。

      她们手忙脚乱地埋陷阱,背影很可爱,很快地死掉了,很快被弹出训练舱。

      “……”余蔚的五指深深插进发根,不知道说什么。

      “新生胆小是正常的。”单泉默默擦汗,“她们到年纪会刷新成为老油条,不,学会变通。”

      “你在说梦话吗?”余蔚很慢地转回头,比起侧脸,她更优越的是正面,五官好到刻薄,没有表情的时候像发火的前兆,或是玩味或轻佻。

      单泉的汗止不住地流,懊悔以前没有珍惜住萌小狗,现在像讨人厌的女Alpha。

      “再打。”余蔚调试对讲机公共频道,贴着下巴说道:“回到各自阵营,一队听我指挥。”

      辅导员站在少年身后,念经一样地补文化课,听到她要指挥失败组的单兵,补课停了下来。

      “你也别停,我在听。”她侧头侧了一半,没有完全朝向辅导员,不过每个人都知道她在对辅导员说话。

      余蔚观测的全景战场变成了一半,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大腿顶着平板,腿挂到桌子上。屏幕分割成了十块,可以看到一队所有队员的行动。

      “同学们,陷阱流打法,不是全依靠炮弹,你自己可以是陷阱。”她说,“我们算是收集了信息,了解到二队有个突出选手,仞同学,她经过你的机甲会顺手拆一块重要部件带走,那么我们该如何避免混战时被这位同学贴身呢?”

      短发的女同学抢答:“你的意思是我们派个人当陷阱诱惑她,一换一?”

      余蔚:“说好阴人了,还要正义地一换一吗?现在二队的打法是全组掩护仞偷袭,正面冲击不可取。”

      娃娃脸的女同学抢答:“游击。”

      余蔚:“答得好,同学叫什么名字,加一分学分。”

      教导主任欲言又止,偷偷用哀怨的眼神瞅着少年指挥官。

      女同学管她是不是说真的,被夸了嘴角翘起,兴奋地答:“我叫时子欣!”

      “时子欣,认识了。”余蔚拍了拍手,把众人艳羡的注意力拉回来,“游击有要点,不是让你满场跑,是让仞满场跑。她的优势是贴身拆部件,我们要让她贴不到人。”

      余蔚说话时往二队的训练舱瞅了眼,隔着隔音玻璃,仞恰好这时摘下头盔,仿佛有所感应,回身望了过来。

      余蔚轻踢了一下课桌,椅子受力转到背后,她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两人一组,一组在前头勾引,两组从侧翼骚扰,不打机甲,打她的路径,最后一组……”

      她说话突然停。

      “时子欣,最后一组干什么?”

      时子欣小声地问:“埋伏在仞的撤退路线?她追不到人,会回去找队友汇合。”

      余蔚点点头:“没错,同学们,跑起来吧。”

      战前讲解结束了,余蔚的脸色一直很差,眉间有化不开的郁气,看起来随时会被激怒发作,她作战中指挥呆萌的同学,没有发作过,忽略不耐的表情,态度竟然很和蔼。

      对付单纯的上城小孩,不需要太动脑,有她帮衬,不出所料一队取得了胜利。

      放学铃响了,单泉去了趟茶水间,泡两杯红茶,回到观演台,余蔚不知何时转回了椅子,腿又翘到了桌子上。

      她颇为自然地伸出手,单泉不想给也给了。

      余蔚用杯盖拨动沫子,轻轻地吹一口气,茶水倒影被黑暗笼罩,她抬起头,仞脸色铁青地正站在面前。

      “余蔚,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和你打一架。”

      “放学了,不打。”

      仞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平板抖掉,“你是答应上课和我打了吗?”

      余蔚没有以前的意气了,拳头不确定是最硬的,能不出手就不想出手,“不答应,下次带你一局算了呗。”

      仞:“那我下次挑战二年级。”

      余蔚:“行。”

      余蔚离开了训练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捶捶肩膀,想到虞承庭的吩咐,放学去找他,就觉得活着越来越没意思了。

      在学校绕了远路,绕到白杉的宿舍门前,她没有进去,收拾收拾院里的渔具,到礁石滩钓海鱼。

      身后的小楼她也不想进去,没准程循已经下班,正在如狼似虎地等待。

      潮声推进一阵一阵,形成某种规律,余蔚看得目乏,靠着椅子睡了半个小时,脸蛋被手掌轻轻地拍醒,不出意外地见到了程循。

      他的胸肌好像更大了,压在她的头顶非常沉重。

      “小宝,回家吃饭。”

      余蔚被从椅子上拽起来,钓竿水桶等等都没有拿,她没有告诉程循她钓了什么,一直回头盯着水桶。

      这桌菜没有一个是多余的,蒜蓉生蚝、海参、羊肉、枸杞炖鸡汤。

      程循捧着脸颊期待极了,羞涩的目光扫过她的喉结与手指。

      余蔚的手真有点抖。

      早上不是交了一次粮吗?

      “多吃点,你变得瘦弱了。”程循说。

      她暗暗咽了口唾沫,拿起生蚝,僵硬地啃了下去。

      程循不会言语提出自己想要,说出欲望太放荡了,他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明示余蔚,交出她的一切,喂饱他的欲望。

      余蔚知道自己今晚要离开,要到虞承庭的床上,内心充满了愧疚,她除了这件事都会做到最好,让程循只容忍这一件事。

      尽管肚子不舒服,脑袋也在疼,她端着海碗报复性地灌进汤水,再鲜美的汤喝多了也会油腻,油脂贴附了每寸呼吸的毛孔,产生窒息感。

      她需要清淡的食物中和,饭桌上除了饮用水没有能中和的,她喝不下更多的水了。

      余蔚下腹好像裹着一团火,心跳声震得她自己都听得见,讷讷地抬头,程循仍然用一种理所应当的目光看着她。

      程循:“好吃吗?”

      余蔚:“……嗯。”

      程循笑了起来:“那我明天继续做。”

      还做?他疯了吗?余蔚身体行了,精神不行,她的脑子在胡思乱想,不由自主地想杀死虞承庭要从哪里切入?

      余蔚忽略了如狼似虎的人夫,在脑子里记录行程,明天去出入校门自由的A星校区,到科学院,寻找游桐女士。

      “你不吃了吗?”

      她的想法被声音打断,抖了一下,程循脸上失去笑意,迸发冷漠和阴鸷,似乎下一刻会吵架出门鬼混的事情。

      余蔚隔着灰色运动裤抓紧膝盖,低头怯怯地答道:“我准备好了。”

      甚至没有回卧室,客厅的超大沙发里,程循脱了所有的衣服,健壮的大腿微微曲起,红着脸叫她:“过来。”

      余蔚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这次一定要让他满意。

      ——

      海边的夜晚十分阴冷,不知名的生物藏在水草丛或礁石后,远远地发出呼啸。

      余蔚穿着T恤和连帽衫,慢吞吞地出了门,被风一吹,拉上连帽衫的拉链。

      她头也不回地开始奔跑。

      奔跑也带起来风,巨大的风声像大笑,白发直往身后飘动,帽子里灌满了风,鼓得像一面帆。

      巡夜的辅导员见到她,刚要出声,她举起胸口挂着的学生证,她是余蔚,走读生,辅导员就没有拦了。

      余蔚奔跑到军校门外,打开信息终端,给虞承庭发了段急促的语音:“哥,我不回家的话,你会不会杀人啊?”

      虞承庭回复语音:“没用的会杀。”

      余蔚的状态非常奇怪,虽然S级的精神都是岌岌可危,她按住屏幕的语音键,连发了几句——

      “哥,你不让我进去,是不是因为你本体在天堂啊,你藏在哪里啊?我找了好多房子也没有找到你,哥,你说话啊,你藏在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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