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真相 求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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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菲尼克斯看到了一架偏航的战机。
这战机开得歪歪扭扭，一下往原方向，一下又扯开一段距离。
菲尼克斯定睛一看，发现其似乎是想——
阻止核弹发射？
而那些气势汹汹的攻击，竟也真的因他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原理？
菲尼克斯本就因为想要保护托雷基亚拉近了距离，此时借由奥特视力，看清了战机里的人。
嗯？
按照菲尼克斯和托雷基亚这段时间在地球查到的情报，地球上的人类现在全部处于植物人状态，畜牧养殖基础设施生产等等活动全都由机器人承担，这颗星球是连风声都会被高科技阻挡的世界。
所以她之前才说事情难办，诚如托雷基亚所说，如果只是地球内部的事情，他们贸然处理可能会变成星际战争，但如果真的等到虎视眈眈的黑暗能量来袭，地球早完蛋了。
菲尼克斯倒是想悄悄行动，架不住托雷基亚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丰富的逮光经验，总是能在她准备行动的那一秒现场抓包。
就很命苦。
更命苦的是，托雷基亚似乎把她和人类分开了。
明明之前她还能说她就是人类她管人类的事情有什么错，现在他都不反驳了，就用一副——
我看看你还能怎么装。
的态度盯着她，她虽然自认脸皮够厚，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说不下去了。
但在平时活动的时候，托雷基亚对她的态度又很小心，明显是把她当做了脆弱的人类。
所以这算什么？
他没把我当人，却又拿我当病人？
这就有些矛盾了。
无所谓，现在暂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重要的是，本来心心念着要找人类的她终于找到活人了！
托雷基亚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地方，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看了一眼不理会突然多出来的大家伙们一味的往岛屿中心走的巴顿，纠结了半秒选择了去巴顿的方向。
她还是好奇，巴顿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得益于突然冒出来的小人类，那些机械似乎在重新推算什么暂时没有行动，菲尼克斯跟着跑过去，狗狗祟祟的探头，脑袋上冒出了好多问号。
巴顿…在哭？
是的，这群看起来凶巴巴的鸟，现在正脑袋抵着脑袋流眼泪，连颊边的毒囊都跟着变得暗淡下来。
这是毒性变得更强了吧。
菲尼克斯一惊。
看来怪兽的生态也会受到心情的影响。
简单的得出了这个结论，菲尼克斯看了一眼毫无波动的封印处，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本来她和托雷基亚预想的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利用科技手段吸取火山的能量建立了笼罩了岛屿的防护罩，这群巴顿就没有家了，所以在盘算着把封印破坏回家。
但现在菲尼克斯一看，这群鸟不仅没有要动手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在悼念什么。
不会吧…
菲尼克斯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
她只是突然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出了一个片段，大概是说像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不管生前怎么样，死后的能量都会回归母星。
这是她在当初去过的那颗美丽的星球学到的。
那星球的意识很温柔，明明自己才是被毁灭的那一方，在面对菲尼克斯时却是开解的豁达态度。
“相似不相同的个体在死亡后，能量会回归母星，经过亿万年的演变，变成原初的样子。”
而当时的话，带入到这里，菲尼克斯只觉得一开始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
这座岛屿并不大，她和托雷基亚都属于五感相对强大的种族，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闻到岩浆的味道。
当时的她只当这是一座无人岛，在之后出现巴顿再结合她一开始探查的情报，她猜测是因为这里科技发达做到了改变生态环境的原因。
那倘若不是呢？
倘若这个封印，这个防护罩，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地球本土生灵的尸体上呢？
“就是这样，这些怪兽是被关来这里的，档案里人类发现了重伤的怪兽母体，将其单独放在这里，因为怪兽体内的细胞要比人类活跃得多，当时的科学家们一边给怪兽养伤，一边借着怪兽的数据研究。”
蒋明的嗓音有些颤抖，但这蓝色巨人虽然看起来冰冷不近人情，但那清澈的眼灯却一直盯着他，示意祂在听。
真是温柔的神明啊。
想到这里，蒋明又不怕了。
“现在这些怪兽是之前的怪兽母体的孩子，在怪兽母体死后就消失了，现在再出来，他们只是想带走母亲的尸体！”
“所以…所以….”
蒋明说到这里只觉一股热气涌上脑袋。
明明在第二世界，他所学的知识总说生灵都有活着的权利，不管什么都有人道主义，但现实里，却有一道道冰冷的刀挥向了无辜的生灵，他对此一概不知，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其带来的好处。
所以现在，当他想要说出拜托这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巨人帮忙的话时，伴随着孤注一掷的情绪一起的，还有一起涌上的羞愧。
“可以拜托您帮帮我吗？”
托雷基亚没有说话，慢慢点了点头。
“太好了！”
“母体的尸体被埋藏在地下最深处，最重要的是旁边的抑能装置和转换装置，我们需要破坏掉这两个装置，就是…”
蒋明看向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装置被破坏的下一秒，尸体会产生高强度的热量反应，这座岛会被炸毁，海上也会掀起海啸。”
“其他岛屿的防护都没有这座岛强，要是真的爆炸，附近的岛屿会被波及到，海啸也会直接将岛屿淹没。”
所以现在的问题变成了，是给巴顿母体解脱，放弃周边的居民，还是就这样假装无事发生，成为百年后，千年后的一笔烂账。
严格来说，蒋明离开第二世界还不到一年，他的意识在第二世界待了不过五年。
在这个世界，想要学什么往脑子里装个芯片就可以了，唯一的缺点是需要时不时去进行开颅手术保养，现在蒋明反应过来，只觉得可怕。
他们就这样理所当然的让机械切开他们的脑子，将不属于他们的知识容纳到记忆里，那等到未来，他们的记忆是否也会有被篡改的一天？
后知后觉的害怕让他心有余悸，实际年龄不到六岁的蒋明此时却面临着人生最大的难题。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清醒的现在，他的选择，是什么？
托雷基亚定定的看向蒋明，正准备动作，不远处沉寂下来的机械武器，又架了起来，瞄准了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奥特摆头，看了一眼瞄准自己的武器，又看了一眼此时同样注意到这一点满脸不甘的蒋明，缓缓抬起了手。
不行，还是得下去看看。
菲尼克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果断化作光团朝着地下钻去。
在岛屿地表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往地下钻，一股浓烈的情绪猛地朝她袭来，好险没让菲尼克斯往下的动作停了一下。
难过，担心，遗憾，痛苦，仇恨…复杂的情绪毫无保留的朝着她倾泄而来，她按了按额角，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不管是什么东西在哭，都等她过去再说！
托雷基亚其实心情有点复杂，之前菲尼克斯和他说的话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本来就对人类有些好奇托雷基亚难得见到菲尼克斯以外的“样本”，关注度自然高了不少。
等真的和人类接触，托雷基亚感知到对方无比充沛的情绪，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只泰罗+巴巴尔的结合体。
按照菲尼克斯的形容，就是裹了屎的巧克力。
他一方面惊讶于对方敢用战机挡住人类科技最强武器的攻击，另一方面又因对方讲述的真相心情复杂。
既有让人为之赞叹的奉献精神与勇气，也有让黑暗都要咂舌的私心与欲望。
他不能说蒋明有错，也不能说蒋明没错。只觉得难得的，自己的脑瓜子有些嗡嗡的。
原来这就是人类吗？
复杂的，并不是单一的，只有明确善恶的样子。
视线落在那对准他已经启动的武器上，托雷基亚只觉好笑。
明明上一秒还在担心解放了地下巴顿的尸体后会对周边造成的影响，结果下一秒，人类自己创造的科技替他们做了选择。
核武器的伤害从不比热量炸弹小，影响也更为深远。
科技局之前有前辈做过辐射净化相关的研究，可惜当时的托雷基亚一心想着变强加入宇宙警备队，对这些仅限于听说过但没有认真去关注。
他想到了菲尼克斯。
这个笨蛋每次想搞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明显，还以为他没有发现。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拯救人类，拯救地球，按照对方的身份这一点再正常不过。
但还是不一样的，因为阿月是他的人间体。
很难不在意，很难不去管，他嘴上说着不能干涉星球内政，实际上这几天研究宇宙联络器手都要搓冒火星了。
他想，不管能不能和泰罗一起加入宇宙警备队了，这里的情况他兜不住就得摇人，没什么丢人的。
要是以前他大概做不到那么果断，但阿月这个笨蛋说得对。
他是反派黑化崽，烦心的事情就交给亮闪闪的太阳来做吧。
反正对方平时给他添的麻烦也不少，他就黑化怎么了？
现在他只恨奥特签名得加入宇宙警备队或者科技局才能学，否则他一天得发八百道奥特签名。
所以…快点来啊，在他死在这之前，起码把阿月带走…
泰罗。
*
“阿嚏。”
到达目的地的菲尼克斯打了个喷嚏，看着宛若标本般躺着的巴顿，绕着转了一圈。
想了想，她伸手触碰到巴顿已经变得冰冷的皮肤，轻轻叹了口气。
真狠啊。
虽然不知道这只巴顿做了什么，但在死后身体的血肉被掏空，本源的能量变成了困住它的牢笼，于是死后也不得安宁，怨气浸染了这片土地，那群巴顿或许就是听到它的哀嚎才赶过来的。
“我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旁边的装置上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说，这座岛屿的防护罩的能量是由这只巴顿的能量核心维持的，那有没有可能，这颗星球的电也是？
按照她脑瓜子里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地球知识，地球的电缆很明显，考虑到文明发展层级，哪怕之后机械智能代管，这些痕迹也一定是还在的。
一开始菲尼克斯和托雷基亚猜测这座岛屿是无人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上述猜测则是为了表达，这些设备的能量供应，不会也是巴顿的能量核心吧？
嘶，暴虐的巴顿一族也是满门忠烈上了啊。
这下谁还分得清巴顿和人类谁才是那个反派？
果然唤醒人类刻不容缓。
心中做了这个决定，菲尼克斯先把注意放在眼前。
让她回忆一下，她记得她以前学过一个光线技能…
可以将怪兽粒子化，并且把躁动的能量安抚下来。
手上自然的作出起手式，柔和的光线落在了巴顿的尸体上。
那尸体缓缓消散化作粒子，最后一刻，菲尼克斯恍惚间看到了巴顿眼角落下的泪水。
岛屿地面，托雷基亚抬手，将蒋明和他的战机挡在身后。
他仍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宇宙警备队的考核，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那人类保护他，他自然也要还回去。
仅此而已。
“不…不要！”
蒋明想要操纵战机，却发现他的战机控制权已经完全被控制了，要不是这架战机只是侦察机没有安装武器，现在怕不是也要对准托雷基亚。
怎么办？怎么办？
蒋明疯狂的回想自己的记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他只恨自己当初在第二世界的时候没有问更多有关母亲的事情，只知道对方是当年科研项目组的成员之一，但拒绝了加入第二世界，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是此时的刺激真让他想起了什么，他颤抖着手按开战机上的广播，好险没按错按成跳伞。
“机械守则…第一条，不可以伤害人类。”
“机械守则第一条，不可以伤害人类。”
“机械守则第一条，不可以伤害人类！”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像是想要借此给自己力量。
“机械守则第六条，当现场有儿童时，放弃战斗，优先保护儿童。”
他颤抖着手摘下了自己脖颈上的项链，身形一点点缩水。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从刚刚的青年音化作了孩童的童声。
“机械守则第九条，当全场只剩下一名人类时，最高指令权交给在场唯一人类。”
“现在，我，蒋明，公民编号v5671，在此下令，停止攻击！”
“停止攻击！”
机械的光淡了下去，还不等蒋明松了口气，下一秒，天际一抹黑色的光融入远处的武器中，下一秒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
托雷基亚被创飞，计时器立马亮起了红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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