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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都受伤了,你还在想这个? ...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躺在床上的温若白被这耀眼的阳光叫醒。

      温若白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胸口的刺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昨晚熬到半夜的男人原本趴在床头柜睡着,听到动静后他支起身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温若白醒来时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沉重的愧疚所取代。

      他下意识伸手想触碰温若白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僵住。

      因为他,这个孩子吃了很多苦。

      温骁收回手,声音嘶哑地问道,“舒白,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显然昨夜熬到了很晚。

      温若白原名洛舒白,被温骁收养后,他主动提出想要改名。

      “不太好。”

      温若白想要起身,温骁注意到青年的动作,伸手扶住他,帮他坐起身。

      “你现在在项夜已经是死人了,我让蓝羽把车给你,你开着先离开这里。只是……”说到后面温骁语气停顿。

      “我明白,非必要我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温若白转头看向温骁,“还要多久?”

      “好累啊,父亲,我后悔了。”温若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半个月,如果顺利的话。”温骁眼神心疼。

      “我现在就走。”温若白说。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想回去了,哪怕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他也要回去。

      “你再养几天吧,开车回去至少也要五个小时,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能支撑得住?”温骁伸手想按住温若白,阻止他下床,却被温若白躲过。

      “我等不了了。”温若白下床,“而且我在这待的时间越久,见证这里的黑暗越多,我就愈发害怕会迷失自我。”

      他见证了太多不该见证的事情,那些黑暗缠绕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害怕自己会在这样的环境中彻底沉沦,迷失初心。

      “我要回去,哪怕是窝在一个角落,都能让我感受到一丝安宁。”

      “我明白。”

      温骁明白被迫参与犯罪所引起的强烈道德冲突,尽管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任务需要”,也依旧没法消除负罪感。

      更何况,温若白没有经历专业训练。

      “蓝羽的车已经停在我的车库了,你开着那辆离开。”

      温若白点点头,迅速穿好鞋子,朝着门外走去。

      温骁看着温若白的背影,愧疚自责占据着他的内心。

      温若白驱车一路开到了路祁林家,幸运的是这一路没有引人怀疑。

      他的枪伤去哪个医院诊所都不行,至于非公开救治点,他现在的情况还要提前申请说明,还是算了。

      路祁林的别墅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居住,对他来讲也相对安全。

      夜晚。

      路祁林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因为他刚上完声乐课,喉咙干涩,难受得紧,感觉自己再不喝水就要变成枯死的仙人掌了。

      他随手把外套脱下拿在手上,便径直往茶桌走去。

      茶桌上摆着一个热水壶,路祁林拿起它,轻晃了下,还有水。

      路祁林心想,这水应该是他早上起来煮的,当时他急着出门,没来得及喝。

      过了十几个小时,水肯定凉了,但此刻的他实在太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把水倒进杯子里,仰头喝了起来。

      只是刚抿了一口,路祁林动作停滞了。

      水还是温的!

      他清楚地记得水是他早上六点多煮的,七点之前就离开了别墅,中间并没有再回来。

      他的热水壶没有保温功能,水不可能一直保持温热。

      这意味着,有人在他离开后,来过这里。

      少年心跳瞬间加速。

      他的房子,除了每周日定期打扫的佣人之外,没有人来过,可今天是周一。

      就在这时,细微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那是一个男人难受的呜咽声。

      路祁林觉得那个声音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路祁林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位容貌俊美的男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手上还有血迹,难受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是他的爱人。

      注意到温若白好像受伤了,他走上前,想查看温若白的情况。

      掀开男孩身上的被子,衣服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男生面色潮红,嘟囔着:“难受……热……好疼……”

      路祁林伸手在温若白额头探了下,男生的额头很烫,明显是发烧了。

      路祁林冲去客厅迅速翻出医药箱,回到床边颤着手脱掉男生的衣服,想给他包扎。

      在看到男生已经缠绷带后,松了口气,看来是简单包扎过了。

      但绷带已渗血了,不能再使用,路祁林给他解开绷带。

      路祁林的动作很轻,但温若白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路祁林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解开最后一圈绷带,然后停住了。

      是枪伤。

      路祁林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温若白的脸上,“若白,我们去医院。”

      原本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簇的男生猛地睁开眼,拉住他的手,“不可以,我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

      “若白,你到底怎么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别问,好吗?帮我处理一下。”男生呼吸急促,因为体温一直升高的缘故,清澈的眼眸染上了水雾。

      见他不愿说,他也不问了,小心翼翼地给爱人清理伤口,然后重新包扎。

      “若白,你怎么弄成这样?”男人的声音哽咽,他不知道温若白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可现在的温若白早就这样高热导致意识迷糊了。

      床上的男生半梦半醒,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唇瓣无意之间碰到了路祁林的耳垂。

      被喜欢的人主动亲近,惹得路祁林脸颊泛红,在温若白的唇瓣碰到他耳垂的时候,甚至还起了反应。

      路祁林暗骂自己:他都受伤了,你还在想这个?

      抑制住自己内心旖旎的想法,“你先躺下,你现在的情况得好好休息。”

      温若白现在意识不清醒,还以为是在他们大学时期。

      “不要不要,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温若白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委屈了,“我好想你。”

      仰头想看路祁林的神色,却因为姿势的缘故,唇碰到路祁林的喉结。

      路祁林脑子又开始浮想联翩了,回过神来的他头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温若白看着路祁林自己扇自己不解地眨巴眼睛。

      路祁林看到男生单纯的模样,心里发虚。

      温若白应该没发现吧!

      他轻轻掰开温若白的手,扶着他躺到床上,在他额头上掖好被子,中途温若白还挣扎了几次,但都被路祁林按回去了。

      路祁林在爱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注意到爱人的嘴唇干燥,想去给他倒杯水。

      起身转身离开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拉住,他回头若白,不知什么时候清醒和他说。

      “别走。”男生语气满含依赖。

      路祁林心里一软,他转身重新给他掖好被子,“我不会走,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喝。”

      温若白这才舍得放开他的手,“好吧。”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你要快点回来。”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粘人的温若白了,路祁林没忍住又在温若白手背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去给温若白倒水。

      第二天醒来,温若白睁开惺忪双眼,一晚上时间烧退了,他清醒过来了,回想起昨天他抱着路祁林讨亲要抱的画面,羞耻得狠不能立刻消失。

      他现在的情况不宜久留,男生起身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抱着,他回过头才察觉到路祁林昨夜是和他一起睡的。

      睡梦中的人察觉到怀中人要逃离,倏地睁开眼睛,把人抱紧,“宝宝,你又不要我了吗?”

      男人声音委屈,像是怕被主人抛弃的狗狗。

      “我……”温若白张了张嘴,又合上。

      看温若白这样,路祁林明白了,他的宝贝又想离开自己。

      “别走好不好?”路祁林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到黎清书和沈南絮冷战,沈南絮当着他的面用眼泪哄好黎清书,所以他也哭了起来。

      不到半分钟,温若白就被路祁林难听的哭声折磨到了,伸手随手捂住他的嘴。

      “你别哭了,除非你想让我走得更快。”

      路祁林不知所措地眨巴着眼睛,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温若白见他没有继续哭了就放下了手。

      “之前看到沈南絮哭的时候你是说那是美人落泪,惹人心疼吗?所以……”

      温若白笑出声,“他哭那叫美人落泪,你这叫鬼哭狼嚎!”

      路祁林吸吸鼻子,不满嘟囔:“可是你说过我就长在你审美点上。”

      温若白扶额:“美人落泪,除了美,还得哭起来好听啊!你别嚎了。”

      “好嘛!”路祁林撇撇嘴,眼底却泛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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