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成亲 洞房花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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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为季献礼不知为何突然跑走还找不到人。
远到而来的表妹去季母床前哭了一遭。
季献礼跪在地上，却连父母的训斥声都听不见。
他晕了一整晚。
颜汐怎么样了。
她肯定很生气。
自己必须要去哄她。
“你听清楚了没有？”季母躺在病床上，严肃地说。
季献礼攸的抬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要见汐儿，我要娶她。”
听到这话，季母愣住了，随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季府闹翻了天。
此刻，皇宫之中。
皇后看着在摆弄一朵花的太子，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她听说了某些传闻。
只是她并不觉得是真的，但传得有鼻子有眼，她还是想来试探半分。
“皇儿，你该娶亲了。”
李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言道：“我要娶颜汐。”
“颜汐是？”
“统肆衙门都督颜家三小姐，颜汐。”
听着和传闻里一丝不差的名字和家世，皇后突然有些后悔问出了这句话。
“这姑娘人倒不错，就是这家世低了些，做个侧妃倒是可以，本宫看纪家的小姐倒是不错，人长得漂亮，而且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我要颜汐做太子妃。”
……
当天，一道圣旨到了颜府。
说是要将颜家的小姐赐婚于太子。
颜茗本以为是自己，欢天喜地出来接旨，结果太监念到最后她才知道，太子妃居然是颜汐？
不只是颜府的人都觉得震惊。
就连皇宫乃至京城，乃至颜汐本人都震惊。
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颜汐，未来如何统辖后宫，辅佐皇帝。
颜汐当然不想嫁，但是不嫁就是抗旨，会死。
她待在房里，最终做了个令大家更震惊的决定，她决定抗旨去死。
她抗旨，死的是全颜府。
颜茗也顾不上礼仪，在她的房门外大骂。
其他人则是劝。
她那嫡母平生第一次对她好颜色，“做太子妃有何不好，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颜茗习惯了对颜汐高高在上，怒道：“颜汐不愿嫁，我嫁，反正都是颜家的女儿，生的差不多。”
“好了，茗儿，这事不同以往，容不得你胡闹，去给你妹妹赔罪。”
“母亲？你？”
颜汐根本不想听这对母女在这假惺惺，拿起棍棒将人都给赶了出去。
昨夜里，她和季献礼的对话，她还记忆犹新。
季献礼说：“抱歉，汐儿，我的母亲...”
“我知道，不用解释。”
“我会娶你的，等我安顿好我母亲，我就提亲。”
“不必了，我不想和不喜欢我的人生活在一起。”
“汐儿，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走吧。”
她抗旨当晚，皇后来了。
颜汐不明白这个尊贵又美丽的女人为何会驾临这小小的颜府。
“你叫颜汐？”
“是。”
“确实美丽，怪不得昭儿如此喜欢你。”
颜汐不出声。
皇后道：“本宫知道你不想当太子妃，但本宫也非真心要你做太子妃，只是如今本宫扭不过昭儿。”
“娘娘请回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皇后轻笑两声，“真有意思，怪不得昭儿喜欢你，不过你也太小看本宫了。”
颜汐不解。
皇后道：“如果你愿意嫁，那么一切相安无事，如果你不愿意，明日季献礼就会因为不守孝道，气病亲母，被夫子拉去游街。”
颜汐震惊，“你不能！”
季献礼是好孩子，读四书五经，学六艺。他是要做谦谦君子的人，平日里礼仪孝道，样样都要做到最好。
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要被拉去游街。
那季献礼……
“好了，本宫当你昨日的话只是个玩笑，三日之后你入东宫。你不想做着太子妃，本宫也不会让你做。”
“娘娘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做太子妃？”
“本宫也没法子，昭儿倔的很，只能顺着来。你若是有本事能哄好他，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但你如果不听话，本宫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痛苦而死。”
颜汐沉默了。
她并不怕死。
只是季献礼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她无法想象季献礼坐在囚车上被拉着游街，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辱骂他。
她最终点了头。
只是她觉得有些恍惚，这两个人的母亲都不喜欢她，可是一个死不要她，另一个却非要让她嫁。
出嫁前夜，颜汐本来想留一封信给季献礼。
可是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算了吧。
她不该招惹季献礼的。
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远离她，拥有更好的人生。
虽然这样的人生里没有她，她会很难过。
但喜欢一个人，就不能太自私。这道理，即便只颜汐也是懂得半分的。
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她被抬进了东宫，坐在寝床上盖着红盖头。
教规矩的嬷嬷告诉她，她要一直这样坐着，坐满两个时辰，等太子宴会宾客散后，来到房间她才能动。
在此之前她是不许动，更不许碰盖头的。
可是她坐了没一会，盖头便被掀开了。
是李昭。
“你怎么？”他不是应该现在在宴会上吗？
“想看看你。”李昭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满心满眼的盯着颜汐。
“殿下！还要敬酒！”何青在外面喊着。
李昭不得不走了。
不过他走的时候看出了颜汐的窘迫，把那一房子的侍女和嬷嬷都赶了出去。
颜汐可以随意坐着，趴着，不必再被人盯着。
隔了很久。
久到颜汐已经把桌上的瓜果吃净了，酒也喝空了。
李昭终于来了。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还没揭盖头，没喝交杯酒呢。”
“你管我啊！”喝醉了的颜汐开始耍酒疯。
还好李昭去扶着，才避免了人摔下来。
他抱着人，皱眉。
命令侍女去准备热水，随后把一身酒气，还吐了自己一身的颜汐放在了浴桶里。
李昭耳朵红了，不敢看浴桶里的人。
某种隐秘的情绪勾引着他。
“你在害羞什么？不是你非要娶我吗？”
李昭大着胆子看向颜汐，然后一看就入了迷，身体也开始急剧产生变化。
他抱着湿漉漉的人，擦干净后放在了床上。
今夜是洞房花烛。
他们是夫妻，合该做些什么。
颜汐红着脸，意识迷离，胡乱拉着李昭的头发。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李昭答。
颜汐哭着笑。
她抱住了李昭，心里却在想季献礼。
“怎么了？”
“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是不是很高兴？”
“很高兴。”李昭蹭了蹭颜汐的头发，满足地说。
也不知道是李昭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炽热，还是怎么，迷醉的颜汐突然惊醒了，她猛地一激灵，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后，身体克制不住的发抖。
李昭以为方才洗澡把人给冻着了，又把一层棉被盖在了人的身上。
可颜汐却怕极了，她看着李昭像是什么怪物，怕的将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她不懂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为了季献礼，和李昭在一起吗？
这居然是她做的事情？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汐儿，你怎么了？”
李昭心疼地抱住颜汐。
颜汐非但没有被这样的李昭安抚，却因为李昭骤然的靠近更害怕了。
李昭虽然和她是隔着一层被子，但已经懂人事的她还是明白李昭身体变化意味着什么。
“你走开！”
“为什么？我们成亲了。”
李昭拉开被子，亲了亲了颜汐的额头。
颜汐扭着身子，想把身体再缩进去。李昭不让，亲的地方一路往下。
颜汐打了他一巴掌。
李昭被打的偏了头，他有些不可思议，用舌头顶了顶嘴，随后看到了颜汐的眼泪。
他顾不上生气，或者说他对颜汐根本就生不起气。
他把人又抱得紧了些，哄道：“别哭，谁欺负你。”
“你！”
“我？我怎么了？”
“我不想嫁给你。”
“那你想嫁给谁？季献礼吗？”
颜汐不说话。
李昭继续道：“有我在，就不可能。”
颜汐依旧沉默。
她在想，也许没有李昭，季献礼也不会娶她。
毕竟季家对季献礼如此之好，他又怎么会为了她去放弃自己的家人。
世上只有她没人疼，没有人爱。
季献礼有家人，有一切美好。
而她也只有季献礼。
但如今这唯一的一个也没有了。
“汐儿。”
李昭不明白为什么颜汐又不理他，他压在人的身上，蹭着人的脸，嘴里不停唤着人的名字。
“汐儿，汐儿，汐儿。”
他不止唤着名字，还钻到了被子里。
颜汐想挣脱，可完全挣脱不了。
“汐儿，我喜欢你，我娶了你，我真的好高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颜汐讨厌这种话，“我不需要你，你松开我，你给我滚出去。”
李昭抱着人，耍赖皮一样抱着人。
“不要，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们今晚要洞房。”
颜汐挣脱不了，偏生李昭却一直在说，“我爱你，我喜欢你，你是最重要的。”
她听不去了，这辈子都没有人坚定选择过她。
就连季献礼都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眼前的人这么说。
东宫喜庆热闹，而另一边的季家却死气沉沉。
听说颜汐被赐婚，要做太子妃，季母的病好了。
季献礼这几日一直在跪祠堂，可太子成婚这样的喜事，他身为当朝官员，终究是要告诉他的。
所以季母来了，“礼儿。”
礼堂里，季献礼仿佛苍老了十岁，已经能用形同枯槁来形容了。
季母愣住了。
季献礼跪着，“母亲，我真的想娶颜汐，就算不做官，就算是不能待在你们身边，我也想，求母亲，成全儿子吧。”
说着，他重重磕头在地。
那“咚”的一声，听得季母心惊胆战。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说了。
“礼儿，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如此，母亲心疼。可如今，颜汐已经嫁人了，你也该放下。”
“不可能！颜汐不会嫁给旁人！”季献礼大吼着。
这吓坏其他人，毕竟平日里的季献礼是个十足温柔的人。不会如此说话，更遑论是对自己的母亲这样说话。
“没什么不可能，她出嫁做太子妃，哪个女人不愿意，怎么还会记得你。”
“不可能！不可能！”
季献礼发疯一般跑了出去，已经夜晚了，但街道上灯火通明。
人们在说，“这颜汐真是好命，居然能做太子妃。”
他不信，非要去东宫。
可越接近东宫，真相就越残忍地刺入他的胸膛，让他越发痛苦。
他没了往日的儒雅随和，像个十足的疯子。
季父带人找到了他，将疯疯癫癫的季献礼打昏带走了。
季献礼发起了高热。
大夫摇了摇头，“他这是急火攻心，心病，治不了。你们好生看着，别让人再胡思乱想。”
季母哭红了眼，季父急得团团转却没法子。
季献礼陷入了高热昏迷，嘴里一个劲念着。
“颜汐，汐儿，我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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