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门子替身？》谛思归悟

59、第 59 章 23

　　234，好多个月，许执眠独身又去了不少地方，兼具玩闹和正事。

　　他除妖之上确实很有一手，鬼怪见之魂飞魄散。

　　许容一遍看一遍偷学，几个月下来，觉得这幅身体与自己完全不契合，自己从前只有一点点肌肉，还是瘦出来的，现在实打实的结实。

　　至于池纭嘛，大约尾随其后。每到一个城市两人都会见上几面，但许执眠不愿意与他同行，从不通知，有事兴致到了半夜带上草帽就走人，留下第二天进屋傻了眼的池纭。

　　许容悄悄做了记号，方便池纭找他们。

　　就这样，一个走一个追的，倒也锁在一起了。

　　许容：“你没钱就用池纭的钱，不是挺好的。”

　　许执眠喝了一碗热酒：“我没钱？谁敢说我没钱。”

　　他好像有点醉了，同居一个身体的许容也天旋地转，赶紧吃了好几口肉压下点醉意。

　　许执眠掏出自己的兜，叮当几两碎银，寒酸得他眼睛打晃都能看出来这数量少。

　　于是夜里书信一封，要姐姐将自己余下所有存款都打来。

　　传信很快，没多久他就去钱庄取了自己的存款。

　　许容有些不忍心看，只听许执眠反复甄别数字和重量，仿佛难以置信地抽了口冷气：“95两”

　　他说：“我攒了十几年的钱，就那么一点吗？”

　　当然这不会是个无头案件，姐姐还送信一封，将所得原原本本说清楚，并且表示会给他添补些存储，以备急用。

　　如今这点钱，就是他所有身家，姐姐一度以为弟弟挥霍，而后一想多半是平时出门在外花销太大。于是更心疼，估计如非必要不会吧这些银子花掉的。

　　许容看他气沉如水，越发大气不喘。

　　只听上方人问：“你用的？”

　　许容战战兢兢，还能感觉到低沉的青年嗓音带着发音器官震动，他过了好一会儿：“我用了一部分，一部分。”

　　“用了就用了吧，我也不能拿你如何，只是，你没有用我的钱养小白脸吧？”

　　许容听他取笑，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是个正派人，你这是低看了我。”

　　许执眠嘴角动了下，说不好是什么心情：“这点钱不够，我们这段日子接活儿吧。”

　　许容：“可以借池纭的啊，咱还可以不还钱。”

　　“哼，没骨气的家伙，我自己接活儿。”

　　冬季渐渐到来，许执眠赚钱的活计非常顺利，依旧是捉鬼打妖看宅，非常顺遂，以至于这些日子的消费水平一日可见高过一日地上去了。

　　当然，许容也目睹了这怜君尊是如何风靡，如何在百姓心中打出口碑。相比而言，他在这身体里时，确实是无所作为。

　　许执眠尝过了珍馐楼里的酒菜，破天荒问了许容爱吃什么。

　　许容点了几样，这一日的饭菜十分丰盛。

　　快要过年了！窗外都是红通通的，卖春联的，卖挂件的，以及红袄红裤子的，占据了街面。

　　许容敲到了下方池纭的影子，忙招呼人上来，池纭如今也有事情要忙，只要出现，都是有大事相商。

　　许容看人上来了也无可奈何，招人给他上了一副碗筷。

　　池纭小跑小楼，头先冒出来，看见许容就笑了，看起来有种由内而外冒出来的傻气。

　　许执眠偏头没继续管。

　　还未落座，那人先说：“昴怀宣出事了，后来查狄姬的线索时，发现有一颗绿芽，果然是那狄姬的最后一点根。”

　　许容：“那狄姬是个果子吗？我们原以为将他杀死就足以，怎么还有绿芽。”

　　池纭：“这绿芽水火不侵，目前暂存在焱灵，或许最后只能是一个封印物。”

　　许容：“我们上次轻而易举地拿捏了狄姬，将其粉身碎骨，我还以为咱们多牛呢，搞半天只是杀了个分身。”

　　他没注意的地方，许执眠沉默，不仅沉默，几乎要恼怒了，他当初是一腔恨意冲出来手刃了狄姬，本以为自己已然十分努力，现下想想，简直小丑，可惜这妖怪杀不死，不然他要去再捏碎它一次。

　　许容安慰：“虽然你没能解决了他，但是这分身要杀也极难，这可是几百年才得那么一个见天日的分身，都让咱们粉碎了。”许容如鱼得水，给他哄开心了。

　　三人吃了饭，在城里悠哉一过。

　　然而又有了新指示。

　　如今昴氏几乎全员参与此事，只有一个昴怀萦常年在外，没什么关联，只怕从此以后，东焘是彻底没落了。

　　许执眠：“去南边。”

　　“啊”

　　许执眠：“你不想瞧瞧吗？东焘如今一倒，恐怕这地界会乱，我们去帮个忙。”

　　帮忙倒是没什么关系，但许容觉得他像是要去缅怀自己死亡之地，觉得不大吉利，又想不到堵人的办法，磨磨蹭蹭不给回答。

　　又过了几天，许执眠又问，许容：“我想回家，我觉得很久没见明烛人，还怪亲切呢。”

　　许执眠成了葫芦，不说话，也打算以沉默抵抗。

　　许容猜他年少的阴影，或许又觉得自己在明烛受了太多委屈，所以格外厌恶这地方。

　　这头对一个弱小无依的许执眠小时候满怀怜爱，另一个人却忽然打断他，自白道：“明烛不少弟子与我结怨，他们很讨厌我你知道吗？”

　　许容：“知道些，去年在明烛呆了几个月。”

　　“我没什么，可是想着人家都觉得我的处事有问题，总给我找麻烦，我很讨厌麻烦，最后要去揍人也累，宁愿不回去。”

　　合着是您解决别人啊，许容顿时放下多余的心思。

　　许容也终于松了口，去南边。

　　东焘地界。

　　千里绵延的森林，靠着多面的海水，能耕种的土地不多，否则定然是鱼米之乡。

　　他们走到了南部，这里地势平坦，常爱发个大水震慑一下刚刚种了地的村民，因此求神拜佛的理念也很种，不过供奉的都是来路不明的神，常常出自前几辈人嘴里的闲谈，编出来的故事，虚构加上夸大，足以让村民们立上一尊小像供在庙里，估计这地方的神也已经习惯自己的房子等同于旅店，时不时就有新人住进来。

　　许容进屋想拜时就是这么一个尴尬场面。
　　一尘不染的观音庙，挑了两丈高的房梁。

　　打眼进去感觉是进了神窝，他被晃花了眼。从低到高，层层叠叠数不清的神像，神像前摆着煤油灯，燃了火星的点子，看起来乱中无序。再仔细一瞧，神像模样也奇怪，并没有慈眉善目的神情，也没有福泽人间的威严。

　　许容搞不清楚这是做什么，看着一个个泥塑的小点子，与许执眠退了出去。

　　“这地方的人，与大洲其他位置大不想同，倒也稀奇。”

　　许执眠：“嗯。”

　　两人在此处借宿一晚。

　　许执眠毫无根据地爱上这个村落，打算在这筑小屋。

　　许容：“三间可以吗，你我各一件，池纭也要一间。”

　　许执眠：“哼，没有三间。”

　　但说起两间，这两人身体如今也没一个可以对付的办法，许容相信池纭估计在背后替他想着呢，但是要如何征得许执眠同意呢？这家伙软硬不吃，是个典型的臭石头性子，说不干的事情恐怕怎么勉强也不管用。

　　许容得过且过，就这样留在此处。

　　房子搭好的时候，正巧到了冬至，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四下无人，都出去溜达了，务农人在冬季几乎是没事情的，好不容易遇上可以出去的日子，大人小孩都十分兴奋。

　　他们也出门了。

　　许容想念池纭，两人才刚刚互相告白，但现在为止，已有四个月没怎么好好说话了，并非他矫情？他给自己找了足够的理由，理所当然的经常想起池纭。

　　为了迎接大年初一，他们上街置办了许多大红色的物品，蜡烛，神像，不过是一张纸描神像，还有那龙飞凤舞的桃符，喜气洋洋的中国结，能卖的都买了一通。

　　许容：“还要买鞭炮吧，什么辞旧迎新，什么新家开什么，都要用鞭炮。”于是又买了串鞭炮。

　　这年过得，太有年味了。

　　稀里糊涂的等到了过年。

　　从村民家里买来不少做的肉，大家各显神通，都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手艺，有好几家的媳妇看许执眠风度翩翩是个小公子，又帅气，直说送他们一碗。

　　要是许容肯定接了东西换点什么送她，你来我往不就成了好友，可许执眠是个犟种，非要给那铜板，人不收下他难安心。

　　至此，五菜一汤也就凑满了。

　　许容重回小村子的日子，有种山中无日月之感，以后若是他有了自己的身体，和池纭待在这地方，养着个不会过日子的许执眠，当养个不懂事的孩子吧。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没料到或许别人不乐意呢。

　　夜里，池纭翻山越岭而来，披风上一层雪籽，南方什么都小而精，连这雪都下的小气，只有间或的一阵小雪籽扑下来，不知道的以为是要洒进地里的种子。

　　许容当然是兴奋得睡不着，他爬起来等人。

　　许执眠黑着脸，因为许容翻来覆去，他也只能醒着。

　　接到人的时候，池纭带了两个红包，藏着压岁钱，给了许容一个许执眠一个，都赛他手里。

　　许容切切私语：“吃饭了没？”

　　“还没呢，忙完太晚了，只能急着赶路。”

　　“饭菜放锅里，我埋了火炭，肯定还热呢。你回去有吃的。”

　　许执眠忽然接管身体：“我要睡了，你自己吃，吃完找个地方睡，别进屋。”

　　面对这位前怜君尊，池纭便是疏离的君子，理所当然地感激了一番：“半夜来访，已经是很打扰了。”

　　睡在里屋，外面昏黄的烛光还是隐约透了写进来，因为许容讨厌只有烛光，也找了夜明珠之类的放在屋子里，亮堂。

　　许容悄声说；“许执眠，新年快乐，明年你要答应给我找个身体。”

　　“嗯。”

　　“明年咱们还住这里吧，我觉得咱们当邻居挺好，处得来。”

　　“随你。”

　　“辞旧迎新，你怎么都没什么感想，尤其特别的一点是，今年咱两过得，你有过过自己一个人但是两个人在的年吗？”

　　“……”

　　最后也没熬到12点，许容眼皮沉重，倒下去睡了个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