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局中局》走影见光

19、第 19 章 怎么会……

　　池家火锅店。

　　“余姐，我还是去外面吃吧。”

　　池盈曦解开围巾，对着手心哈了口白气：“田莲，你是不是怕我付不起钱呀？就算你饭量再大我也不怕，你尽管敞开了吃，大不了下次让你余姐回请我就是了。”

　　“田莲，人多热闹，一起吃嘛。”施曼玲把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也跟着劝道。

　　余昭葵：“田莲，你跟我出来一下。”

　　出了包厢，余昭葵看见方洁站在门口，她已经把之前那身西装换成了便装。

　　余昭葵想起，刚才方洁一行六个人都还站在她包厢门口和走廊，是她劝大家去隔壁包厢吃东西。

　　这会儿，那六个人里，只有方洁还站在这里。

　　方洁犹豫了一下：“收到。”

　　两人站在离方洁三米远的地方，余昭葵问田莲：“为什么不一起吃？”

　　“我是你的助理，这样不合适。”

　　“现在外面是饭点，找地方吃饭要花不少时间，”余昭葵不想跟她讲空道理，换了种方式劝她，“你等会多少吃一点，要是实在不想待在这里，再提前回去，这样好不好？”

　　见田莲愿意留下来，余昭葵说出了心里的疑问：“是你打电话给冷特助的吗？”

　　“是的，余姐。”

　　余昭葵看着她那只闪着蓝光的耳机问道：“田莲，你天天戴着这个耳机，耳朵不疼吗？”

　　“不……不会，习惯了，”田莲按住戴耳机的那只耳朵，“余姐，我去帮你调蘸料。”

　　“去吧。”

　　等人走了，余昭葵握着手机，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冷狩清穿得那么少，要不要提醒她多穿点？

　　要不要问问她有没有吃饭？

　　今晚冷狩清帮了这么大的忙，她只说一句口头感谢，实在太没有诚意了。

　　是不是该请她吃顿饭？

　　余昭葵点亮手机屏幕，才发现没有冷狩清的联系方式，平时她都是和冷怀瑾对接工作。

　　她呼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冷狩清不会需要她这种……没意义的感谢和关心，对方想要的，是自己能帮她赢下赌约。

　　余昭葵回到包厢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类菜品、肉品和海鲜，用的是单人小锅，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煮。

　　“昭葵，刚才的事都怪我，”施曼玲放下杯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冷总有没有空？我想当面谢谢她。”

　　正准备挪开蘸料的余昭葵停下动作，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没有冷总的联系方式。”

　　池盈曦往锅里放了好几种肉，听到这话跟着搭话：“没有很正常，我们家族里也就我妈咪有她联系方式。而且啊，想当面见冷总，很难很难。”

　　施曼玲张了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包厢门被推开，田莲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余昭葵把服务员放在面前的蘸料拿远，站起身，将托盘里的蘸料摆到她和田莲面前：“这可是田莲专门帮我调的，不能分给你们。”

　　池盈曦眼巴巴瞧过来：“能不能让我尝一尝？”

　　“不行。”余昭葵伸手捂住了面前的两个蘸料碟。

　　池盈曦双手合十：“拜托啦，就尝一口。”

　　余昭葵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田莲：“你愿意分给她尝一尝吗？”

　　田莲连忙点了点头。

　　余昭葵一脸肉疼地把涮肉蘸料递了过去，惹得田莲捂嘴偷笑。

　　池盈曦一把抢过去，夹了羊肉卷蘸着尝了一口，双眼发亮：“好好吃啊，谢谢田莲。”

　　“不……不用谢。”田莲脸上带上了几分受宠若惊。

　　余昭葵：“田莲，先喝口汤暖暖身子吧。”

　　田莲喝了一口余昭葵盛好的汤，放下碗就看见余昭葵夹了一只虾要往她碗里放：“余姐，还是我自己来就好。”

　　余昭葵见其她人都往这边看，点了点头。

　　“昭葵，你对田莲也太好了吧。”池盈曦撑着下巴，给余昭葵递了个眼色，暗示她也想要虾。

　　“当然要对她好，我刚出道那会，手头紧一直招不到助理。”余昭葵往池盈曦碗里丢了一只虾，“直到田莲来了，她眼里全是活，什么事都抢着干。”

　　余昭葵抽了张纸巾擦手，斜着身子看向旁边的田莲，笑着调侃：“现在更夸张，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打算喂我吃饭……”

　　田莲低着头，听到这里，伸手拉了余昭葵的袖子：“余姐，别说了。”

　　余昭葵收起玩笑的语气：“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大家快吃吧。”

　　施曼玲锅里只飘着一片娃娃菜，碗也空着，拿着筷子坐在那儿发呆。

　　余昭葵看出她心不在焉：“曼玲，你怎么了？”

　　“我记得你以前和清姐关系挺好的，刚才看她对你挺冷淡的，你们吵架了吗？”

　　“清姐？”余昭葵转了转眼珠，“谁啊？”

　　施曼玲放下筷子：“就是冷总冷狩清。”

　　这个名字一出口，包厢里几个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到了施曼玲身上。

　　余昭葵迷茫地眨了眨眼，施曼玲又继续说道：“当年在中城中学门口，你把她介绍给我认识，那时候你叫她阿清。”

　　冷狩清……是阿清……

　　余昭葵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筷子上夹着的虾滑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落在了白色桌布上。

　　她后背冒起一层汗，声音微微发颤：“……不可能。”

　　“阿清和冷总的声音、性格、走路姿势、神态还有气质，完全不一样。”

　　“阿清是温温柔柔的御姐音，每次见我都冲我笑，还特别喜欢跟我聊天……”

　　火锅里的汤汁咕噜咕噜滚着，辣气蒸上来，熏得余昭葵眼眶发酸，酸的她说不下去。

　　余昭葵的左肩一沉，是田莲，右边也覆上一只手，是池盈曦。

　　两人一左一右按着她，不重，却没松开。

　　余昭葵轻声说道：“我没事。”

　　施曼玲拍了拍余昭葵：“你和清姐多久没见了？”

　　“就是我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那也难怪，清姐这些年变化挺大的。”

　　施曼玲只跟阿清见过一次，怎么隔了这么久还能认出来？

　　余昭葵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施曼玲跟她讲起了大一时候的事。

　　那年施曼玲考上中城音乐学院，拿着录取通知书在新生报到处排队，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的肩膀。

　　施曼玲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高挑好看的女生站在身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上，声音温温柔柔地问她：“你是不是曼玲？”

　　施曼玲仔细辨认了一番，认出眼前人就是之前去中城中学找余昭葵的女生：“你是……清姐。”

　　听到这里，余昭葵忍不住打断施曼玲：“你有她大学时候的照片吗？”

　　“我找找看。”施曼玲解锁手机，“学校论坛里有不少人偷拍她的照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余昭葵把椅子拉了过去，田莲和池盈曦也好奇地站到了她身后。

　　论坛里的照片有女生的背影、侧脸、正面，应该都是偷拍，因为主角从来没有望向镜头。

　　余昭葵看着照片上的人，觉得好像是阿清，却又不敢确定，直到看见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这下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阿清。

　　两个人名字里都带一个“清”字，阿清当初说过要考中城音乐学院，而冷狩清读的正好就是这所学校。

　　余昭葵想起自己初见冷狩清时，明明该对她抱有警惕心，却莫名地关心她。

　　面对冷狩清时，她身体也总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举动……

　　阿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会……像换了个人？

　　余昭葵按住发抖的手：“后面……你继续讲后面。”

　　大三的冷狩清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起来：“昭葵来了吗？在哪个系？我找了一圈新生名单，没找到她名字。”

　　施曼玲：“她没来。”

　　“你确定吗？”冷狩清又问了一遍，“她以前跟我说，她要考这个学校的，我们说好了的。”

　　施曼玲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我听同学说，昭葵本来想考，可家里没钱，高中就放弃艺考了。”

　　冷狩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人来人往中，有人撞了她肩膀一下，她回过神：“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听说她考上了华光大学。”施曼玲想了想说道，“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自从昭葵初三转学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听谁说的？”

　　“我初中同学。”

　　“有她联系方式吗？”

　　“没有。”

　　冷狩清垂下眼帘，没再追问。

　　过了好几秒，她抬起头：“曼玲，谢谢你，等我找到她，我们请你吃饭。”

　　施曼玲见她转身要走，跟了上去：“清姐，你去哪儿？”

　　“买票去找她。”冷狩清脚步没停。

　　“你等等，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华光大学坐火车过去都要一天，来回就是两天……”

　　“我知道……”冷狩清转过身，眼睛红了一圈，“但万一呢。”

　　“万一她就在华光大学呢，万一她等着我去找她呢。”

　　施曼玲看着她打电话请假，又在学校附近买了火车票。

　　余昭葵心里颤了颤，压下翻涌的各种情绪：“你还记得她到站的时间吗？”

　　“嗯……”施曼玲拖着长音，应该是在回想，“火车票的到站时间是……九月四日早上四点。”

　　“对，就是这个时间，刚好赶开学，全都是四。”

　　九月四日……那时候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没有见到冷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