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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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1月14日，发生了很多事。
此时的余昭葵还不知道，有一件事，她会记很久很久……
余昭葵推开办公室门，听见走廊传来两道脚步声，她犹豫几秒才拉开门走出去，笑着打招呼：“冷总，冷特助。”
冷狩清朝她点了下头，难得停下脚步，更难得的是多打量了两眼她的脸。
这人在看什么？
该不会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东西沾在脸上，或者粘在牙齿上了吧？！
“余小姐，你是要去审片室吗？”冷怀瑾看向她的包。
“对，我先过去，改天再聊。”余昭葵用手挡着嘴，从两人身侧走过。
电梯门关上后，她拿出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照，脸上和牙齿都没什么问题啊。
出了电梯，余昭葵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个女孩，她穿一件粉红色小香风外套，奶油色格子围巾放在身侧，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是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池盈曦。
池盈曦看见她后，圆圆的鹿眼亮了起来，拿起围巾朝她走了过来。
“你说两点出门，”女孩把手机屏幕转向余昭葵，软糯的嗓音带着点小小的抱怨，“你看，现在都两点零三分了。”
昨天闲聊的时候，余昭葵随口提了句，下午两点要去制作公司的审片室，没想到池盈曦直接找来了这里。
余昭葵：“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池盈曦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走出大厅的旋转门，冷风一吹，池盈曦缩了缩脖子，赶紧展开围巾往脖子上绕，她随便绕了两圈，围巾两端一长一短耷拉在胸前。
“晚上才见面，你怎么提前过来了？”
“好无聊啊，”池盈曦看着余昭葵，眼神可怜巴巴的，像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小猫，“你从铭冠之星走了之后，我这几天一个人待着，都快闷得长蘑菇了。”
说完，她悄悄偷瞄余昭葵的表情。
声音比在大厅里软了半分，尾音拖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好惨”的气息。
“没人陪你玩吗？”
“她们都不好玩，”池盈曦抬了抬脚，“我今天穿的是低跟鞋。”
是那双在糖水店隔壁买的短靴。
“MV审片大概需要一到三个小时，”余昭葵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你先回去，等我忙完去接你吃饭。”
“不嘛，”池盈曦仰头看着余昭葵，微微噘起嘴，“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在那边坐着没事干，会很无聊的。”
“我都来了，”池盈曦轻轻扑闪了几下睫毛，又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语气，“现在让我一个人回去，我都不知道能去哪儿……”
两人边走边说话，眼看离停车的地方只剩几步远，田莲瞧见余昭葵带了人过来，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余昭葵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不用出来。
到了车边，余昭葵拉开车门，往旁边让了让：“上车吧。”
“这还差不多。”池盈曦嘴角翘起，带着得逞后的小得意。
“这是池盈曦，我朋友。”余昭葵给双方介绍，“这是田莲，我助理，陪我好几年了。”
车里开着暖风，池盈曦一坐进来就开始解围巾，听到余昭葵这样说，停下动作看向驾驶座：“田莲，你好。”
语气不软、不拖尾音，更没有撒娇，嘴角带了一点礼貌的笑。
“你好。”田莲回头看了池盈曦一眼，点头应过，又转向余昭葵，“余姐，我们晚点还要去吃手抓饼吗？”
池盈曦：“我也要吃。”
余昭葵：“你不是刚喝过奶茶？”
池盈曦：“奶茶又不顶饿。”
“行，给你也买一份，”余昭葵看向驾驶座，“田莲，打包三份手抓饼。”
“好的余姐。”
池盈曦收好围巾，问道：“昭葵，我看网上好多人问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呢？”
完成了妈妈的心愿后，余昭葵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办演唱会要耗费太多精力，但如果是公司安排，她会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这个要看公司。”余昭葵揉了揉眉心。
田莲突然插话进来：“余姐，要放歌吗？”
余昭葵扫了一眼开车的田莲，嘴角翘起：“放哩。”
前奏响起，余昭葵的肩膀往前点，脚尖在车垫上打着拍子，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差一分钟天就黑哂……”
余昭葵唱了起来，声音张扬明亮，满是肆意洒脱，全身在狭小的后排空间里跟着鼓点移动。
唱完一段副歌，余昭葵偏头看向身侧的池盈曦，只见她正望着自己，一双鹿眼亮得惊人，嘴唇微微张着。
“《跳舞街》，你别跟我说你没听过。”
“听过，陈慧娴的歌，”池盈曦比了个手势，把余昭葵从头到脚比了一遍，“你刚才这个样子，跟你前几天在铭冠之星舞台上唱歌一模一样，也是整个人都在动。”
余昭葵半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眼角眉梢都带着畅快的笑意，身体再次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等红绿灯时，余昭葵比了个搓碟的手势，田莲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跟着比出同样的手势，嘴里还小声哼着歌。
池盈曦被气氛感染，也跟着动手唱了起来。
唱到“何月娣陈步礼”那句时，池盈曦唱错好几个字，笑完之后还是接着唱这个错的版本，余昭葵也被她带偏跟着唱错，两个人在后排笑作一团。
这首歌一直循环着，谁也没切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田莲下车去店里打包食物，余昭葵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池盈曦，对方嘴角还沾着方才唱错歌词后没散的笑意。
余昭葵喝了几口水，拧好瓶盖，在车座上挪了挪屁股：“你想下车走走，还是在车上等？”
“……还是下车走走吧，我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下车前，余昭葵戴上口罩，池盈曦见状说道：“给我也拿个口罩。”
两人围着车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余昭葵笑着和池盈曦聊天，路过的行人时不时会朝她看过来。
突然，余昭葵听到有人喊救命，猛地看过去。
人行道斜对面，一个女人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攥着手腕，往路边的红色跑车拽。
女人脸色煞白，边挣扎边喊：“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珠宝店门口站着一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偏开了视线，周围也有几个人停了脚，远远站着观望。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帮忙。”余昭葵说着就要冲过去。
“不能去！”池盈曦用尽全力拉住她，“那是二小姐。”
余昭葵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两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人，喉结并不突出。
其中一个是寸头，染着淡黄色头发，左耳垂缺了一块肉，脖子上挂着粗项链，穿一件黑色机车皮夹克，看着就是一副不好招惹的痞气模样。
“二小姐左耳垂缺了一块肉，是欺负人的时候被人咬下来的，当年咬她的那个女人，最后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余昭葵想起池盈曦说过的这番话，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那个女人又被拖出去三四米，光着脚，高跟鞋早就被她踢掉了。
我还没找到阿清，还有田莲，如果我出事了，会不会连累她？
余昭葵咬紧后槽牙。
别动！
别管！
跟你没关系！
女人离跑车只剩两米，还在拼命挣扎，拼尽全力向路人求救，嗓子都喊哑了。
她看起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如果真被拖上车，下场会是什么样？
她要是回不去，她妈妈肯定在家等女儿回来，会一直等，一直等……
余昭葵想不下去了，她拉上卫衣的帽子，把手机塞进池盈曦手里：
“你跑到拐角后面去，到了后按我手机左键三下，就会发出警笛声，等事情结束了点屏幕上的暂停就行。”
女人已经被拉到车边，二小姐的同伙拉开后车门，女人拼命往后缩，死死攥住车门框不放，二小姐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昭葵……”
“相信我。”
“好。”池盈曦攥着手机往街角跑去，速度比上次余昭葵带着她逃跑的时候还要快。
余昭葵冲了过去，在离跑车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对那两个人说道：“喂，刚才你做的事，我已经录了视频发给我朋友了。”
“不想死就滚。”二小姐看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声音沉得像块石头砸了过来。
“如果我出了事，我朋友就把视频发到网上。”余昭葵没有退，“把人留下，我就删掉视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小姐盯着余昭葵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她偏过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你吓我啊？”二小姐甩开女人的手，往前迈了一步，和余昭葵只剩两步距离。
二小姐的同伴连忙劝道：“二小姐，你才刚回中城，要是严总知道你又……”
“闭嘴！”二小姐停下了脚步。
女人看到余昭葵过来就停了挣扎，趁着二小姐的同伙分神，拼命挣开了对方的手，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放水，只扯住了她的外套。
“滴呜滴呜……”
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远远的，好像隔了好几条街，若有若无，却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二小姐站在原地没动，瞥了一眼警笛传来的方向，脸上不是害怕，是烦。
她转头看向余昭葵，被她盯着的感觉，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二小姐说道。
余昭葵没动。
二小姐的同伙催道：“二小姐，我们快走吧。”
“走！”二小姐抬脚狠踹了那辆爆改跑车一脚。
跑车的轰鸣声震得整条街都发颤，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余昭葵绷紧的手才开始发抖。
冲过来前，她已经想好了后路，要是真出事了，就搬出自己是冷狩清救命恩人的身份。
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凭空消失了。
戴着口罩的池盈曦跑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昭葵，你怎么样了？”
被救的女人已经穿好高跟鞋走过来，盯着余昭葵露在外边的双眼：“你是余昭葵？”
池盈曦捂着嘴，一双大眼睛带着歉意，无声地在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你是？”余昭葵轻拍了拍池盈曦的手臂，才开口问道。
女人留着一头砂金色长发，瓜子脸、杏眼，五官精致。
余昭葵只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我是施曼玲，你还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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