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春风》挥霍

14、第 14 章

　　整体味道偏淡，没有辣味菜，楚渝风做菜手艺真的不错，无奈方霏吃的少，比一只小猫也多吃不了几口，楚渝风看她慢吞吞吃东西的样子心中渐渐明白，她这么瘦的原因是什么了。
　　“自律、保持身材是好事，不过，你已经很瘦了，年纪又轻，偶尔多吃一点没关系的。”摆出大哥哥姿态，楚渝风看方霏慢慢吃完了那一点点饭，笑呵呵哄她多吃。
　　点点头，方霏同意了楚渝风的话，“哥哥，你厨艺很棒，是我习惯了吃的少而已。”
　　“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下次我做给你吃。”他在暗戳戳的邀请她再来啊，听懂之后方霏更加害羞，回答说都喜欢，却放弃了当面点菜的机会。

　　收拾桌子楚渝风一定是不同意方霏动手，怎奈他坐轮椅行动不便，动作自然比行动自如的方霏慢。
　　用大托盘收桌子餐具、再放在腿上运到厨房的楚渝风，眼看着方霏纤纤玉手，帮自己拿用过的碗筷和吃了一半的食物，他嘴巴里说不让她动手，行动却没办法伸手去拉住她。他没办法加快动作，为了保证不在方霏面前出错，必须按部就班操作轮椅。

　　“拉小提琴打工？”
　　做饭的时候，楚渝风已经把厨房收拾了大半，他用轮椅故意占据了水池位置，不让方霏动手洗碗，一个个将盘子、碗摆进洗碗机，借着这个机会，楚渝风和方霏闲聊起来。
　　“我在‘江月清音’打工做琴师，已经几个月了。”点点头，方霏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生活。

　　仰头看她依旧淡淡的表情，楚渝风看不出高兴或是不喜欢，只好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能自己出去打工，小霏，你很勇敢。哎呀，什么时候有机会听到小霏拉琴呢？”擦干净手，他撑住轮椅扶手坐直身体，心里已经在盘算，有机会一定去久仰大名的江月清音看看。
　　“家里有琴，你想听，我可以回去拿过来。”当然没必要让他去那么贵的餐厅吃饭，方霏主动提出可以给楚渝风拉琴。

　　“不，不，今天是我请客，怎么能劳动你来演奏？”早已经抛弃性格中所有的急，楚渝风很快摇头拒绝，只要方霏愿意安稳在他家聊天就好，听她拉琴，他相信未来会有很多机会。
　　看了看他小书房方向，方霏难得心情好主动一次，“谢谢丰盛的午餐，你的钢琴，借我弹一下吧？哥哥，你想听什么？”

　　楚渝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本就微笑和她聊天，这一下，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又幸福起来，离开厨房，两个人直奔小书房。

　　钢琴的琴凳在角落里，方霏四下看了看，等到楚渝风驱动轮椅想去挪椅子，方霏已经几步走过去将琴凳搬了过来。

　　“排除忧郁的肖邦，哥哥你想听什么？”肖邦的练习曲太难了，方霏半开玩笑，问楚渝风想听什么。
　　肯定不会为难他，楚渝风点了一首柔和的钢琴曲，安静的等待。

　　从她一坐在那里，楚渝风的眼睛和心，开启了最高级的享受，耳朵听到方霏指间流出的音符后，他陶醉的眯起眼睛，纯粹的愉悦之情充盈了全身的感官。

　　生命终会落幕，艺术却能让生命静静绽放；安静聆听，或驻足欣赏，都是另一种花开。

　　偶尔在学校才有机会练练钢琴指法，但对于钢琴的记忆早已深深刻入方霏的肌肉里，尤其练了千百次的曲目，她可以闭起眼睛弹，享受演奏带来的收获感和满足感。

　　两个人就这样和钢琴在一起十几分钟，演奏结束后，楚渝风鼓掌表示欣赏，开心的说，“小霏，你弹的太棒了，还好我没有弹，不然就是班门弄斧。”
　　“小时候练的多，现在，还是以小提琴为主，钢琴已经生疏好多了。”楚渝风的夸奖和赞美方霏并不意外，毕竟她虽然从小吃苦练琴，但收获的赞美、欣赏也是不计其数，算是从小被夸到大的小孩。

　　“让我猜猜，你至少是十级。”
　　因为楚渝风猜对了方霏点点头，刚上高一，她已经考了钢琴十级。从四五岁开始，方霏在钢琴、小提琴，还有声乐等艺术领域学习，因为学音乐，她哭过、闹过、反抗过，可小提琴仍旧深深的烙印在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剥离。从不敢说自己过的是艺术人生，但方霏实实在在的将音乐融入了生命里，再不可能分割，一直到今天，钢琴在大学也是她的选修课。

　　“你的琴很好，银色很美，音准差了一点。好久没调了吧？”这架钢琴是很奢侈的牌子，方霏不曾拥有过，对于这种好琴，她都会不自觉的羡慕。
　　“嗯，我的钢琴是用来附庸风雅，或者在外行人面前显摆一下，到了你专业玩家面前，不敢吱声。”他坦荡直白，一直微笑和她聊天，面对她，楚渝风心中轻松愉快，总觉得舒服惬意。
　　“可惜我不会，不然帮你调调。”她白净的脸蛋难得有了表情，方霏也微笑回应了楚渝风。
　　“你是被万人瞩目的，怎么敢劳动你调琴啊？”
　　“小时候一点也不喜欢弹琴、拉琴，常常一边哭一边练。”

　　听到这里，楚渝风不住的点点头，可以想象小女孩小时候学琴的枯燥和煎熬，毕竟，所有人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长大一点懂了音乐，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吧？”
　　“还好。”方霏点点头，轻声回答了他。

　　午后阳光洒满房间，两个人一个坐在琴凳上，一个坐在轮椅里，关于钢琴、音乐、唱歌等话题，聊了好久好久。

　　隔了两天，楚渝风和方霏又在电梯里遇到，两个人目光相对，看一眼便知道对方是有事要出门的样子。
　　“哥哥早。”
　　“小霏，你去上学么？”轮椅里的人清爽帅气，一如既往的亲切温柔。
　　“嗯，你去咖啡店么？”问话的时候，方霏已经发现，楚渝风没有用他常用的电动轮椅，今天这台轮椅看起来更加流畅轻便，是一台需要他双手推轮圈的手动轮椅。
　　“我去医院——做康复，不是生病了。”话说到一半，楚渝风担心被误会，自己已经忙着解释了原因。

　　第一次听到康复这个词，其实，方霏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于是她的目光在楚渝风身上又明显的停留了几秒，就是这几秒，楚渝风才有勇气开口和她更近一步，“我们顺路，我送你去吧。”
　　“嗯？你，打车送我么？”脑子不好用了，一楼的电梯门开了又合上，方霏直白的问出了问题。
　　“负一层地下车库，我的车在，我开车送你去学校。”随着话音未落，负一层电梯门打开，楚渝风笑呵呵看方霏愣住的小表情，抬手示意她出电梯，他则自己推轮圈，跟在她身后。

　　刚搬来的时候，为了熟悉地形，方霏专程下楼看过一次地下车库，她又不会开车，这才是第二次来这边，她脑子渐渐捋清了思路，楚渝风不能走路，但是他说他能开车。

　　靠近车库的时候，楚渝风已经遥控打开了车库门，白色轿跑缓缓露出它线条流畅的全貌，轮椅靠近车身，大灯自动闪了又闪，为楚渝风解锁。
　　“小霏，你坐后排，我要把轮椅放在前面。”

　　比起豪华漂亮的车，方霏此时此刻考虑的都是楚渝风的不便，她站在车头没动，决心要帮忙，“小渝哥哥，我等你上车，然后帮你收轮椅。”
　　楚渝风连忙摇头，“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可以，你快上车。”
　　因为他身体特殊，方霏考虑的比较多，虽然她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但为了楚渝风的自尊，依旧乖乖听话上了车。
　　加长行政版，楚渝风这款车突出的便是后排空间和乘坐舒适性，方霏座在后座，却扶着座椅绷直脊背向前探身，她担心的一直看楚渝风的轮椅。

　　一个人的时候，楚渝风做事的节奏比较随意，今天有方霏在，他心里也莫名紧张。慢慢打开车门后，他将轮椅贴近驾驶座，低头打开腰和小腿部位的轮椅固定带，大手捞起右腿，楚渝风开始加速将自己“搬”上车。
　　看过191高的卢易明抱楚渝风上车，这一次看楚渝风自己上车，方霏看到他双臂撑着轮椅和车座椅，还算轻松的将身体挪进车内，顿时心放下了一大半，可也很明显，那双细长的腿一点力气也没用上。
　　身体坐稳，双腿也依次搬进车内，为了确保安全，楚渝风给自己扣好安全带，才身体扭向车外侧，开始拆轮椅。

　　看到一个一个轮椅的轮圈被拆下来放在副驾座位，方霏才真的懂了，行动依赖轮椅的楚渝风是如何上车，乃至独立出行的。
　　压制住下车去帮忙的心，方霏手扶着前座椅背，安静的看轮椅被拆开，轮圈、坐垫等一样一样被楚渝风依次摆到副驾驶，等他再次坐好将车门关上，她才真的放下心来。
　　“有些麻烦，不过，这就是我的真实生活。”侧头去看后座长发飘飘、漂亮眼眸一直看自己的方霏，楚渝风发动车子，找话题和她聊天。
　　“很棒，很优秀。”白嫩的小手出乎意料的伸到楚渝风身边，方霏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诚恳夸奖。

　　车子优雅开出车库，库门缓缓关好，可惜，动力十足的行政版轿跑才开出十几米，却因为前方出了意外事故，连地下车库也出不去，多少有些愧对方霏的夸赞。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周末愉快[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