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长平见时安》宿迁舟

6、越涉

　　“长平京郊吕家村东侧。”季时安来到地址位置，来到一座小院，院门紧闭/
　　季时安叩响木门却未见有人开门，只是院中确实有声响，于是便自己推门而入，见一个少年正将一柄流光溢彩的剑使的行云流水，十分漂亮。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招招式式都使的十分干脆，像是未被干扰半分，一挽剑花将其背在身后。
　　季时安见他结束，便上前一步，那少年却猛然将手中剑掷出，射向季时安，季时安却是一动不动，剑光割断季时安一缕头发，钉在木门上。
　　季时安看向身侧那柄看上去就很非凡的剑，长眉一挑，说道：“鲛人族世代家主的配剑，流光剑。竟在你手上。”说道，想要将流光剑拔出，却见那少年五指一收，流光剑便听话回到剑鞘中。
　　”你这种人，不配碰流光。”说完，也不看季时安，转头便走。
　　季时安一时新鲜，这么些年，在应时司和民间自认为名声还算是不错的，旁的人不是敬佩便是仇敌，从未有人用不配二字来描述他，这倒让季时安对这少年更加好奇，一同跟着去了后院。
　　那少年见季时安还没走，皱了皱眉，厉声道：“流光，赶他走。”说罢，流光剑出鞘猛刺向季时安，悬停在季时安面前。
　　季时安却是歪头看向那少年，说道：“我来此是有一事相求，怎么话还没说上便要赶人呢？”
　　“呵？帮你？季司长大佛一尊，我这种小人物怎么能帮的上您呢？”说罢，再次命道：“流光！赶他走，若是不走，便杀了！”
　　流光剑不再犹豫，直刺向季时安面门，季时安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不愿与你打的。”言尽，徒手捉住流光剑剑刃，不让其在近分毫。
　　手掌被划破，季时安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越抓越紧，伤口越来越深，鲜血止不住往下流，顺着流光剑剑身滴在土中。
　　那少年见状，瞳孔骤缩，流光剑感到主人情绪波动想要回去，却依旧被季时安抓的死死的，根本动不了。季时安见那少年实在着急，放了手，流光剑一路滴着血回到主人身侧。
　　“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少年皱眉，赶忙擦拭流光剑上季时安的血液。
　　“我说了，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哈，可笑！我帮你的忙？十年前，我鲛人一族被皇室中人屠杀近绝！而暴露我族活动之处正是你们应时司的人！你们应时司的人，血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如今鲛人族除我之外已经灭族，而你们护拥的皇族，却只是打着我们是‘妖’的旗号杀我族辱我族，过的那叫一个滋润快活 ！我恨你们 ！我恨人！人族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少年碧蓝的双眸充满血丝，怒火中烧，额角隐隐有妖纹显现。
　　季时安垂眸，说道：“十年前应时司未曾制止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那位室司长也已被除籍。我知道你的痛苦，也知道这对你来说根本放不下，但……”季时安抬头看向少年，继续说道：“越涉，其实你并不是恨所有人族吧。”
　　越涉身体一抖，咬牙吼道：“我恨……我恨所有人类，在这世间，我最恶心的便是人族！”
　　一声闷响落在季时安身后，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站在门外，适合从手中脱落，盒中的糕点落了一地，沾上了灰。
　　“姚奶奶……”越涉浑身僵硬，不知道姚奶奶到底听到了多少，可自己的那句“恶心人族”的言论，却肯定被实实在在听到了。
　　“小涉啊……如果，你真的讨厌奶奶，早些说就好了。”说罢，姚奶奶浑浊的眼睛闪着泪花，转身离开，背影萧条。
　　“姚！”越涉向前走了一步，突然想起季时安还在，又强忍住收回了脚。
　　“你自己明明都知道，你其实并不恨人类，你只是恨那些屠杀你族的人。”季时安拾起食盒与糕点，放好，说道：“妖分善恶，人分好坏，你接受着姚奶奶对你的好意，却又被死去的族人日夜折磨，不痛苦吗？我不会劝你放下，只是你自己要认清你的心。”
　　“我在应时司等你，若是想好了，来找我。”说完，转身离开。
　　徒留越涉一人在原地茫然。
　　……
　　季时安又打开第二个人的名单，竟是自己的师妹，风琴琴。
　　与风琴琴的交涉便简单多了，季时安还没说是要办什么事，风琴琴便一口答应下来，半点儿犹豫都没有，若不是季时安人品值的信赖，风父都害怕自己这没心没肺的女儿被拐跑了。
　　……
　　越涉看着应时司大开的门，有些紧张和犹豫，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低声喃喃道：“他是应时司司长，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向来应当也是瞧不上这些小糕点的，还不如我自己吃了。”说罢，他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 ，拎起食盒便要离开。
　　门口的守卫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司长上午才交代的，若是有一少年找他记得恭敬放他进去，谁曾想着少年自来了以后嘴里便一直碎碎念，突然抬脚就要走，这若是真让他走了，算不算失职啊？！
　　此时，一直纤长的手摁住想要走的越涉，季时安一年笑意看着越涉，说道：“怎么，想明白了，愿意帮我了？”
　　“什么明不明白，若不是姚奶奶硬要我来送糕点给你，我才不会来这破地方，晦气。”越涉的脸霎时红了，磕磕巴巴解释道。
　　“嗯？金丝红枣糕啊？嗯，香甜可口，好吃！”说罢，季时安很自然的顺手拿走越涉手中的食盒便向应时司内走去。越涉见食盒被他拿走，只得咬咬跟了上去。
　　季时安回到大堂，吃完一块枣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越涉，见越涉都快成熟虾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找我有什么事？”
　　越涉见其问起此事，脸色有些不自然，偏过头去，道：“之前我的话上了姚奶奶的心，我，我不爱欠人什么，你点明我该以德报德、以怨抱怨，我欠你一次，这次，是来谢你的。”越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字，季时安差点都没听见。
　　“不是，哪儿来的蚊子叫。”季时安调侃道。
　　“听不见算了！食盒还我，我要走了。”说罢，越涉拎起食盒便要走，被季时安叫住。
　　“先别走，有正事和你说。”季时安放下茶杯，正色道。
　　越涉见其如此正经的做派，遍野停住了脚步。
　　“你想杀了屠了你全族的皇室中人，对吧？我能帮你。”季时安看着他说道。
　　越涉猛一抬头，就见季时安继续说道：“十年前你才七岁，根本就没见过幕后主使，只知道是皇室中人做的。十年过去，往事不可追，你查不出，我可以帮你。”
　　“你自己也说了，十年了，你拿什么查？”越涉确实不信，他不信季时安能查到，更不相信季时安会帮助自己。
　　季时安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小少年，我是应时司司长。应时司内除了已经退休的我父亲便没有人权利能大过我的了。所以我有权去最高机密处天机阁查资料，而天机阁中，则包揽天下各种辛秘，恰好，我也知道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越涉双眼登时瞪大，一把抓住季时安的肩膀，手臂止不住的颤抖，咬牙一字一句说道：“谁……到底是谁？！” “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必须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但会告诉你他到底是谁，还会帮你杀了他。”季时安向越涉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