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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先生 “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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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时安!”
好吵。
这是季时安醒来后第一感受。下意识抬手掩在耳畔,慢慢睁开双眼,一红一蓝的眸子暗淡了,颜色却越来越明显。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一愣:“父亲,您怎么……”
话未说完,就见季繁两眼泪花扑朔,扑过来将他紧抱住,嚎道:“啊!我的儿啊 !”
季时安:……
季时安无奈皱了皱眉,有些虚弱地说:“父亲,您有些压着我了……”
“哦哦!好好好,为父就是太担心了,我一回长平就想着来看你一下,怎敢想一开门就看见你倒在血泊里啊!那么多血啊!夫人,我感觉有些晕血了。”季繁止了泪,扭头就和唐婉唐夫人卖乖,看的季时安又有些头疼。
见季时安又扶额,季繁赶忙道:“时安?怎么了,又有哪里难受吗?要不要父亲请宴先生再来看一下。”
“宴……先生?”季时安一时愣住。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木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男子站在门外。
季时安瞳孔骤缩,看着缓步走到跟前的男子,口中呢喃道:“宴……池安?”后面两字,像是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
宴池安轻勾起唇,坐在床边,轻声应到。
季繁眨了眨眼,与唐婉两相对视,又看了看床边的两人,说道:“时安,你……认识宴先生?”
季时安还未回答,宴池安便先说道:“我与时安,岂止是认识啊……。”
季时安垂下眼眸,眼睫轻颤,说道:“父亲,母亲,我想与这位宴先生单独聊一聊,你们能先出去吗?”
季繁还想问为什么,直接被唐夫人拉了出去。
宴池安一听他叫自己‘宴先生’。便心道糟了。季时安肯定生气了。
却见季时安一脸平静,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走了一步没适应好脚下一软便向前倒去,被宴池安一把扶住,揽住季时安的腰。暗自想到:太瘦了,一手便能挽住。
季时安看了一眼宴池安,手一把从宴池安手中抽出,自己扶着柱子站稳。
宴池安一脸无奈,却又不敢再去扶他,生怕他再动气。季时安走到桌案前,拿起案上的画卷,拿在烛火之上便要烧掉,被宴池安看见,一把抢过,说道:“幸苦画的画像,为何要烧掉?”季时安见他抢走,又皱起眉,急切道:“还给我!”
“然后烧掉?”宴池安挑眉反问。
季时安闻言偏头不答。
宴池安却开始得寸进尺,凑到季时安身侧,轻声道:“安安,偷绘我的画像……嗯?”
季时安明知他是故意,却还是忍不住刺他:“这画上的人可没脸,你怎么就认定我画的是你?就凭你也一样没脸没皮吗?!”
“哦?既如此,那这画像衣角旁的‘宴池安’三字便也肯定不是我了。”宴池安一脸肯定模样。
季时安见他明知故问,更是羞恼,露出一双异色双眸,颜色变得十分浓郁。
宴池安见状便知自己过了,他是想逗逗季时安,可真让季时安生气难受,心疼的也是他。于是连忙放下画卷,向季时安认错,说道:“安安,我错了。别动气,是我的不是,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气着自己。”宴池安很是讨好的向季时安认错,拿起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拍,说道:“若是还气,便打我。”
季时安一愣,随即又想起宴池安的“最后一次”,再次抽回手,偏头不再看他。
季时安低垂着眼眸,说道:“不是最后一次吗?不是再也不见了吗?为何还来找我。”
宴池安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上前说道啊啊:“那是最后一次在梦中见你,‘最后一次’的意思是……”说着,宴池安停顿了下,笑道说:“是我会来找你,想在现实中见你的意思。”
“我来找你了,安安。”宴池安轻柔的声调安抚着季时安,看着季时安眼睛颜色逐渐变回深色,这才松了口气。
带着季时安回到床上后,宴池安便坐在床边,看着季时安轻声说道:“睡吧,我看着你呢。”
季时安这才安心睡过去。
……
“赤岸,你能治好时安的伤,我信也谢谢你,但你不能带走他,时安是个人,他不能跟你走。”季繁此时眉头紧锁,言语十分激动。
宴池安也不急着回答,等季繁冷静一会儿后,才说道:“二十三年前,我将季时安托付给你们,你们却让他受了伤,他伤的都快死了!”宴池安厉声说道,随后双眼骤然变为红色:“若不是我来了,他都活不过今日!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他,便是这般照顾的?!”
季繁理亏,却也不肯认输,只得梗着脖子硬是逼着自己与赤岸对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带他走。”
季繁很是疑惑,却也并不想相信。
“你不用相信我,但我确实不会带他走。当初我将季时安交与你们,本就是想让他这次安生做一个普通人。治好他的伤后,我自会离开。”宴池安说道。
季繁不解,却也不得不相信,不再多问,只是又去了季时安的房间。
只留宴池安一人留在原地,玄衣之下,宴池安的指甲都掐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