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有瑕（无限）》咸鱼的理想是七休日

6、俄尔普斯：“加入我，你别无选择。” 死亡会引领

　　四十七号把五十一号带进了自己在开发区内的居所。
　　这里已经近五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但陈设依然如旧。
　　四十七号把五十一号安定好，来到客厅，轻抚桌面，没有灰尘，应该有人刻意来收拾过，是谁呢？
　　五十一号还是伊芙雅？亦或是樊克。
　　“或许你可以往我这里猜猜，好久不见，四七。”
　　“谁？”四十七号抬起头，看向声源处。
　　“你给我留下的烂摊子，还是挺多的，我处理了好久，才没让系统察觉，四十七号，你下手可真狠。”青年的声音在四十七号的身后传来。
　　她转身，对上了一双与伊芙雅同款的灰色眼瞳。
　　白色的长发如瀑垂落，这人微微躬身与四十七号对视上。
　　脸色苍白，看着有些许柔弱，面上是温和的笑意。
　　“你是谁？”四十七号对于面前的人有熟悉感却并不认识。
　　记忆力也没有能与之对的上号的人。
　　“忘记了我？嗯……没关系，我当时确实有些心急了。”
　　对面的人站直身子，手轻轻放在了四十七号头上：“那么便让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吧，俄尔普斯，秩序与平衡之神候选者，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语气轻松，期间还把四十七号刚梳好的头发又揉乱了。
　　四十七号拍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面上是明晃晃的不满。
　　“你越界了。”
　　“嗯嗯，对不起。”
　　俄尔普斯面上真诚，但实际上他想什么四十七号也不知道。
　　眼睛太深了，根本看不透，还有他的表情，完美的像是假面一样。
　　“话说我是不是也得为自己的不请自来道个歉？”俄尔普斯问。
　　四十七号点点头说：“如果你想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你发自内心的道歉。”
　　“嗯，对不起。”
　　“……”四十七号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吸引到你？”
　　“吸引我的能力？那其实还挺多的。”
　　俄尔普斯抽了一把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四十七号也顺势坐下。
　　“你现在是失忆了的状态，你刻意删除了有关我，还有我造出的一切可以影响到你的事物，从而导致你现在变成了一个非人感很重的人。”俄尔普斯把椅子挪到四十七号对面，与她面对面说话。
　　“当然了，没有骂你不是人的意思，陈述事实而已。”
　　俄尔普斯解释。
　　四十七号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响？”
　　俄尔普斯想了一下才说：“一个让你对于游戏还有现实抉择不定的影响，准确来说就是，威胁到了你自身，一面是世界，一面是自己的命。”
　　“你觉得现在的你会选什么？”
　　“世界。”四十七号不假思索便回答了俄尔普斯的问题。
　　在她看来，自己这早已腐朽的生命与世界而比，不值一提，与其接着浪费别人的关心，还不如就此结束。
　　但俄尔普斯似乎看出了四十七号在想什么且并不想要她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于是他开口：“这可不是什么献祭你自己拯救全世界的话本剧情，这场计划，是创世，这个世界早已无药可救，世界本身在苦苦支撑，但充其量只是系统的养料而已。”
　　“如果需要献祭，我并不是一定要选你，我需要的是你身上的未知性。”
　　“什么意思？”四十七号听懂了。
　　但未知性？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俄尔普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说：“如你所见，它瞎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窥见了未来，未来告诉我，此地真正的神明不在你我，而在一个走野路子成神的。”
　　“那神僭越了生命与希望之神的权柄，窃取希望于己用，同时，也窃取了死亡与绝望之神的绝望。“俄尔普斯突然笑了一声。
　　“两个互相冲突的权柄,却被那人玩出了花，她探寻到了希望与绝望之后，死亡与生命之边界的虚无，借此，差点杀死你，成为一位真正的正统神明。”
　　“她是谁？”四十七号皱皱眉，手下意识的摸上了下巴。
　　她并没有在意俄尔普斯说自己会成神的事，毕竟以她的实力杀出重围再加上一点运气也没什么问题。
　　“……”俄尔普斯诡异的沉默了。
　　“怎么了？”
　　“你们的关系……有些复杂，你还小先别了解了。”
　　四十七号嗤笑一声：“真有意思，你把我卷进这破计划的时候可没顾及我是个孩子。”
　　“回来了。”
　　“没有，我给自己的封印还在。”四十七号的语气相较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了一点想死的感觉，突然便有了转变。
　　“我说了，俄尔普斯，别把我在卷进来，很麻烦。”四十七号语气嫌弃，极不情愿地与对面的人相处在同一空间。
　　俄尔普斯微笑。
　　“况且我并不是那种为了大义而赴死的人，你的计划我不接受，除非你能找到什么能打动我，让我甘愿放弃生命，也要加入你的理由。”四十七号的语气坚定。
　　“你会有理由的，但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有了软肋，有了即使要放弃生命也会欣然赴死的软肋。”俄尔普斯指了指她的心口：“在你的心彻底死寂之前，会有一人闯入，随后，新生的你会在祂与其余数人的簇拥下。”
　　“用权柄编织未来，用真心换得祂的挽留，用八分之七的权柄推着祂，结束这个荒唐的游戏。”
　　“除了你与祂，所有人都会得到一个相较于现在还算完满的人生，他们将有，作为一个普通人安全的，活下去的机会，一个正常的童年与未来。”
　　“死去的人将会复活，有情之人终成眷属，野心家放下担子与信任之人重逢，怪物与人类将不再面临诀别，而祂与你，会在百年后重新于世界的边缘相逢。”
　　俄尔普斯说完补了一句：“这是我所能看见未来的全部。”
　　“哦？看样子我很喜欢那个祂啊，甚至奉上了我的生命与力量？你不觉得相比于游戏，你看到的未来更荒唐吗？”四十七号挑眉，笑着推开了他指着自己的手：“还有你后面说的，为什么会除了我还有那人？”
　　俄尔普斯收回手，不准备回答四十七号的问题：“不信？没事，我有很长时间，能让你相信，这次的见面便到此为止吧。
　　看好你觉得重要的人，哦，看好也不一定有用。”
　　俄尔普斯起身，绕过司绮，走到门边时微微偏过头，勾起唇角。
　　切，又是一个谜语人，之前那个谜语人不会就和他有关系吧。
　　司绮看着这个自己同样看不清容貌的白毛青年，撇撇嘴，在心中腹诽。
　　没办法，她怕吐槽被艾尔德里克听见毕竟，这是谁的记忆她还不知道呢，万一记忆的主人不想透露这些，说出去会让整个游戏沸腾的事情呢？
　　不用问，她肯定不想透露，就看游戏开发区落后的样子就能知道，这个故事最少也要往前推三十年。
　　俄尔普斯关上了门，在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打碎了一样，漫上了裂痕。
　　破碎。
　　这是用来隔音的？
　　在四十七号创造的空间破碎之后，真正的房间露了出来，之前安置五十一号的房间门已经打开，却不见其人的踪影。
　　恢复之前状态的四十七号并没有刚刚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突然就没了意识，现在那人也离开了。
　　“五十一号？”四十七号下意识的在空旷的房间里叫了一声自己最为挂心的人。
　　说着还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她的影子。
　　突然，她感觉有人到了她的身后。
　　在游戏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让她猛的转过身，手上刚凝聚的武器，却在看到来人面貌的一瞬间便消散。
　　是五十一号。
　　两两对视，她看见了面前人泛红的眼角，与隐隐流露出来的泪光。
　　终于，其中一人打破了这场沉默。
　　“哈……出来了，四十七号。”她抱住了四十七号，那双温柔的眼睛，现在蓄满了泪水。
　　“抱歉，差点离开你，我算到了你会来寻我，却没料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提前解决一个竞争对手。”
　　“……”四十七号默默地回抱住她，手紧紧的攥住了她背后的衣服布料，嘴角近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把额头抵在了五十一号的心口。
　　感受着她的心跳与起伏。
　　心中积攒已久的思念与听到她被围攻时产生的担忧爆发，明明是一个缺少了记忆与情感的人，却流出了眼泪。
　　“……五十一号，以后行动可以带着我吗？别离开我。”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
　　她睁大眼睛想要阻止争相涌出的泪珠：“你知道的，五十一号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我想了你很多天，可你就是没有出现，我不想你在这吃人的游戏里，成为祂的食物。”
　　“祂在蚕食我们，蚕食世界，我……害怕。”
　　“……”她温柔的抚摸着四十七号的发顶，有些凌乱，应该是被人揉了。
　　轻轻叹了口气答应了四十七号的要求。
　　“好，但是不用害怕的，四十七号，死亡是一切的终点，我们都要死的，不是吗？”
　　“在死亡降临之前，摒弃恐惧才是最好的结果，这样，再生的路上，我们才能跑的更远，跑的更快，不因恐惧而绊住脚，不因死而忘却。”
　　“死亡会引领你走向正确，所以安心，四十七号，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我们从一开始就该顺从命运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