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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五十一号 一群莫名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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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换好衣服了,怎么这么慢?”利维靠在门框上像是早已等候两人多时了。
紫色的眼眸凝视着走出的二人。
“急什么?”利愚说。
“之前也没见哥你下副本这么积极。”
说着,拿起了武器架上的长剑。
这是一柄剑身流转着紫色光辉的武器,剑柄处有着两颗没有任何链接一紫一金的珠子。
这珠子在真实与虚妄信徒圈叫双生珠,代表了这个玩家身份的象征。
“欣赏什么呢?让我瞅瞅。”司绮凑了过来。
“走开。”利愚抬手推开了司绮的脸。
“好吧。”
……
“这种副本怎么还有人数限制?”
“那不然呢?利愚和司绮并排坐着,而利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靠着墙,闭目养神般站着。
“……忘了。”
“……看看脑子?”
“不用看一眼面板智力值就行。”
说着司绮打开面板。
“有病吗?”
“没有,还是86。”
“那可能是老年痴呆前兆?”
“有可能。”
……
两人就这样你说一句我答一句,聊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不从头听根本听不懂这俩人在聊啥的话题。
“我想看你记忆。”利愚说。
“no,隐私不给看。”
“系统不会给我看隐私,我想看你过去的故事,多有意思。”
“没意思。”
“有。”
“不中。”
“中。”
“不。”
“中。”
……
“……”利维睁开眼,被吵醒的,深深地看着两个小学鸡吵架般的人,当然没吵起来。
……不该把她俩放一块养的,熟成这样,凑一块脑子跟扔了似的,一个出鬼点子一个支持,然后拉上自己作死。
这日子……
算了该活还得活。
利维仰头看着等待空间的天花板,天蓝色的,有着一种科技感。
游戏这地方除了有时候提心吊胆的其实还挺好的,虽然系统不会保障玩家的安全,但至少有艾特诺,他们的会长,久暮,一直都在维护游戏内的秩序,除了手段有些偏激,对于其他公会的打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外,其他便再没有了。
七大公会里的断层第一。
全靠他们那走在战斗力最弱的神明命途中的会长了。
秩序的信徒战斗力普遍不高但,他们带着绝对理性的缺陷。
生命的信徒虽也不强但,奶妈的定位,与极快的恢复力,让一般人都不会去打他们,毕竟血太厚了,浪费时间。
他们还普遍都是心怀大爱与慈悲的那种,简称对狗都深情。
死亡……一群注定早死的疯子,他们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自燃成焦炭。
向死者终成柴鑫,就是这个意思。
惩戒没有秩序的约束迟早成疯狗,来开发区的大街上乱咬人。
时间……嘶……是一群没人性的。
欢乐……神经病扎堆。
真实虚妄……
“哥。”
“嗯?”利维转过头看向了利愚。
刚刚思绪飘得有些太远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扯到神明和信徒的缺陷上去的。
不过适时巩固一下也还可以。
“人数够了。”利愚站起身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哥。
“后来的是谁?”
“是我。”一个用眼罩盖住了右眼的男人走了过来。
不能用男人,看他脸部的线条,还很稚嫩,那双亮紫色的眼眸打量着他们。
但还是带着礼貌的笑着。
一个黑色的十字架,被他挂在胸前。
头上的羊角也不知是不是装饰品。
“我是劳埃德·安德思克维奇·克里耶·厄里夫斯基,维利斯公会的会长。”
“您们可以称呼我为,劳埃德·厄里夫斯基。”
“你好。”利维淡笑着。
排行万年老二的公会。
会长还是个外国人,不过中文这么流利的吗?不对游戏不分国界。
司绮和利愚则微微躬身,作了一礼,是游戏的通用礼,
“您们好。”
“麻烦如果您们之中有人看到了我的过去,不要外扬,谢谢。”
“当然,这是基本的礼貌。”利维点头。
“谢谢。”
“当然,还有我的。”一道女声,出现,随之出现的是脸色并不怎么好的一个人。
准确来说她的脸上甚至没有血色。
无神的蓝色眼睛和浅蓝色的头发,搭配成了一个穿着算是华丽的女人。
她头发的左侧,被挂上了五个很小的十字架,看样子应该是编发时放上的装饰。
这种人一看就是秩序与平衡之神的信徒。
凝视别人的时候,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感觉,仿佛她的眼睛能看透你灵魂的本质,进而对你进行态度的转变。
“久暮,我不希望有人会把我的过去往外传。”女人开口,声音清朗,却有着长期处在上位的慵懒,相较于劳埃德·厄里夫斯基,她身上的气质更为出众与严肃。
“这俩人咋一起下本?”利愚给司绮发私信问。
“鬼知道呢,我估计是觉得无聊随机匹配的副本。”司绮回。
“有道理,怪吓人的两个顶级公会的会长,话说久暮身后还有个金发的家伙是谁?”
“那个啊,我想想……哦,久暮指定的副会长,是艾特诺公会的继承人,叫艾尔德里克。”司绮想了一下才不确定的回复利愚的问题。
“哦,他眼睛好漂亮,比我灰蓝色的眼睛亮多了,是蓝宝石的颜色,一看就很贵。”
“雀石,话说人不够吧?”
“嗯,少两个,也不知道在哪。”
但这副本就是开了。
“时间与空间交融,编织因果,亦能编织一个新的世界,酬劳仅是一人的沉眠。”
谁在说话?
司绮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周围,奇怪,除了他们六个,再没有别人,八人的副本另外两个人在哪?
因为恐惧而藏起来了吗?
“啊……我特意把我爱人丢在家,自己一个人陪你过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变数又多了这么多?你没疼够是不是?”
一个语气不满地声音,响起,奇怪的是,那边没有人察觉,他们依旧在等待,系统的提示。
不,在游戏里没有奇怪,只有能力不足。
“当然不,我又没有受虐倾向,只是,我的计划要开始了,你本来,来不来都行的。
谁叫你责任心那么重呢,一听说我有动作,紧赶慢赶,差一点副本你就进不来了。”
另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在女人说完后响起。
“还穿着这套衣服,不嫌繁琐吗?”男人找话题道。
女人翻了个白眼:“身份的象征~哪像您呐,所有活都甩给我,我现在就算把自己五马分了,也忙不过来。”
“哈,抱歉,不过可能还需要你再挺几十年,即使换人也是你。”
“哼。”女人用鼻音发出了一声带满了怨气的哼。
“游戏开始了,记住,我不在,你俩任何一个都不要起什么鬼点子,起可以,执行不行。”
利维看着两人逐渐消散的身形,用眼神警告了两个看起来蠢蠢欲动起来的家伙。
这例行公事般的叮嘱,利愚和司绮丝毫不在意。
笑话,我们两个操作再怎么烂也是混到了S级甲的。
司绮两人对视一眼。
在私信里打了一段话发给对方。
“出去后我要知道你看到的所有。”
“出去后我要听你讲你看到的故事,有趣没趣都要听。”
她俩真会讲吗?
当然不,她们俩说的前提是对方的故事。
基本的道德她俩还是有的。
要是谁传出去,这群人分分钟给她俩剁成臊子。
块可能还大了。
死是一定要作的,不然这三条命还有什么意义?但真死了她俩第一个不乐意。
“goodbye。”两人同时伸出手,挥了挥。
“嗯。”
利维冷淡的一点头,嗯了一声后,意识便下沉的让他的双眼合上了。
“给。”
司绮睁开眼,面对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柔的人,那人红棕色的直发,随着风有了曲线。
夕阳的余晖使得她的眼睛通透明亮。
“这是玫瑰花哦,应该是你没见过的花。”她把一朵花塞到了司绮所在壳子的主人手上。
她能感受到玫瑰花茎上的刺被贴心的提前摘掉了,也不知是花朵还是对面人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前,挥应是挥不去的。
她听见她说:“玫瑰?是新品种的花吗?”
她拿起花,轻轻嗅了嗅。
淡淡的花香钻入了鼻腔:“很好闻呢,我很喜欢,这也是你喜欢的吗?”
司绮的头歪了一下,是她在表达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新品种呢,听说外面的世界,现在很流行这种花。”
“当然,像这种,颜色鲜艳欲滴且美丽的花,我总是喜欢的。”
“嗯,谢谢你,五十一号。”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知道,系统给我们每个人分发的代号,就像我的四十七号一样。
“嗨呀,不用这么客气的,好孩子是不会在收到礼物后依然丧着脸的,笑一下,好么?”五十一号的手抚摸着四十七号的发顶,揉乱了她披散着的黑发。
黑到似乎连光也不反射的眼睛,因为身前人的抚摸,舒服的眯了起来。
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淡笑。
手上紧紧的攥着那一朵玫瑰。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并收到玫瑰的时候。
“对啊,十六七岁的孩子就是要这么笑的,这游戏把年纪轻轻的你们筛选进来,无非是想让你们送死,但现在你活了下来,便不能再丧气了啊。”
“你要留住自己的幸运。”
“好。”四十七号笑着,轻松愉快的语气,复合了五十一号的预期与要求,但她的眼神似乎并不高兴。
她的手隔着白花边手套,轻轻摩挲着四十七号左眼睑下的泪痣。
她瑟缩了一下,似乎并不习惯对面人的触碰。
但她没有躲开。
人总是要死的,为什么,还要拼命延长自己的生命呢?这人世也并非如他们所言,令人留恋。
司绮听到了,一段声音毫无起伏,音色与自己差不多的声音。
那是四十七号的心声吧。
“好了,我要走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走出来,看看游戏的话,估计,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五十一号后退一步,用珍珠制作的耳饰,轻微晃动。
四十七号看向五十一号的表情有一瞬的震惊,随后便是难过与不舍。
她问:“为什么?”
五十一号回:“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外面确实是危险且绝望的,可绝望之中却暗藏生机与希望。”
“啊,之前你似乎问过我一个问题,是什么促使我们再这种破地方拼命存活?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能认可的答案,毕竟在这种有关思想深度的问题下,一千个人里有一千个答案。
我能回答你的仅仅只是,如果想让一个人在无边的绝望中活下去,那么只需要一点希望便足够了,漆黑迷雾中的一缕微不可见的光,足以把我们吸引过去。”
“我还想成神后带着你,好好活着呢,到时我就消除你的缺陷。”
“……谢谢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与你在三个月前还只是两个陌生人。”
四十七号问。
五十一号想了想,说:“因为你很合我的眼缘吧,或许,我是你的贵人呢?是神明指引我前来寻找你,认识你,关照你,让你好好活。”
“毕竟活着才是第一要义。”
“嗯……活着才是第一要义。”
活着才是第一要义吗?
这两个人是谁?看那个五十一号应该很强,为什么游戏里没听过。
算了。
“……再等等吧,她不会抛下我的,我不想出去,这里很好很好,我想把她也藏起来,这样外面的火便烧不进来了。”
四十七号蜷缩在这片空间的角落,因为焦虑而在啃咬指甲。
这一瞬间,司绮的心头也涌上了一种不安感,很轻很轻,但让她有一瞬间的心悸。
“三天了……”
“现在是第七天了吧?五十一号还没有来啊。”
“第十天了,她还没来,我或许不该如此依赖她……她来并不是她的义务。”
“十五天了,或许她是在外面等我呢?她不来那我就去找她。”
“就这样定了。”
四十七号站起身,这十五天的流逝对司绮而言很漫长,但她清楚的知道,在外面的开发区或许只过了不到三个小时。
副本时间的流逝与游戏里的流逝,时间差又是不一样的。
司绮虽然无聊,却也没法,系统背包打不开,面板甚至都不能玩,只能日复一日的听着四十七号在这个空间的各处地方蜷缩,发呆,自言自语。
她发现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好,很多很多的自言自语包裹了她的生活。
或许没有那个五十一号她真的能把自己困在这个空间里,封闭一辈子。
“嗯……这个空间,是这么开的吧。”
四十七号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当然也可能是在系统面板里点的,只是旁人不可在面板主人没同意的情况下看见面板而已。
“哦,开了。”四十七号的手缩在外套里,手抵在下巴处,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象,犹豫不决。
“终究还是太久没出来了吗?这里陌生了好多……”四十七号缓缓的张开嘴,喃喃自语。
她还是踏出了空间,她东张西望着。
“去哪找?”
“去人多的开发区吧,那里碰见她的几率很大。”说去就去,四十七号一路溜溜达达的,便找到了玩家开发区的牌子。
顺着这个牌子指的方向就是开发区了。
好破。
司绮又一次和四十七号同步了视角,看着这个与现在的开发区相差甚远的区域,不禁在内心吐槽。
这得是多少年前的开发区啊,看着周边活动的人并不多,她只看到了一两个人在区域外路过。
“会在哪呢?”
四十七号终于走进了开发区,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仔细的去开发,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呦,小四七,怎么舍得从你的空间出来了?”一个头顶着面具的男人,笑嘻嘻的凑到了四十七号身旁。
“樊克?”
“是我是我,您居然还记得小的大名,可真是让我倍感欣喜啊,哈哈。”樊克把手搭在四十七号的肩膀上,把她当成了支架,靠了上去。
“你……看到五十一号了吗?”四十七号没想和他过多废话,毕竟只要她不说停樊克能单方面和她突突一个下午。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天,樊克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需要他回去照顾。
“五十一号?那家伙,我也不太清楚,这两天都没见到她的人影,如果你想问,不如去问问伊芙雅,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的丝线,覆盖范围还是挺广的。”樊克摸着下巴,说着话的同时也在思考着,最近有没有见过对方要找的人。
“谢谢,那我去找伊芙雅吧。”
“好,对了,你小心点,这人最近不知道抽什么疯,嘴可毒了,狗路过都得被她翻个白眼。”他凑到四十七号耳边,咂舌道。
“好的,谢谢你的情报。”
四十七号点点头,便扒拉开了樊克。
虽然她经常宅在空间里,不社交不运动不交流。
但,实力在同信仰的十几个人里,还是排行中上的。
所以很轻松就推开并离开了。
而樊克因为支撑点突然没了,踉跄了一下,才没摔在路边。
“不是?又把我用了就扔?四七,你这人……”
樊克站稳后看着四十七号的背影骂骂咧咧的。
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被他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