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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要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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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靳鸿飞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小徒弟。
瞧着差点意思,靳鸿飞召出一把灵剑配在她的腰间。
鸣鸿早早认主,林穹音自然略过了去剑阁挑选灵剑的机会,她一开始修习的就是刀法,与鸣鸿也没有磨合期。平日里林穹音很少在人前用灵力,联系剑法的时候,多用宗门中的木剑或铁剑。久而久之,靳鸿飞也忘记了这件事。
“这是我曾经的配剑,你先用着,等回了宗门,再给你挑一把合适的。”
林穹音摆弄了几下这把剑,暗暗想道,剑阁里大概不会有合适的,不然上一世她也不会等到宸游。
“多谢师父。”
论道会,吃饭聊天见见面,聊一聊最近的修行心得,看一看三五好友的修行进度。
这些事,靳鸿飞和这些人都没有多少好聊的,藏云宗不是出世的宗门,要入世,必然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藏云宗不可能孤绝的立于世间,这种修仙界的公开活动,靳鸿飞会选择主动露面,交流感情。
本着学习的态度,林穹音跟在靳鸿飞的身后,看的认真,努力把这些人的脸和名号记在脑子里,免得就像上一世那样,脸面熟,哪家的,有何名号,是对不上的。
除了这些,要是还想学人情世故,靳鸿飞这里学不到一点有用的,他的身份和实力,导致都是别人主动来奉承他,那些排得上名号的家主掌门,就算不是阿谀奉承,谈话闲聊也总会以靳鸿飞为主,平视的交流,不存在的。
最后林穹音屁颠屁颠的跟在程奕后面,认识一些同辈的人。靳鸿飞一回头,两个徒弟早就丢下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靳掌门,许久未见啊。”
柳征这几年一直把季兰亭养在自己的身边,柳瑜瑛去年终于清醒,醒来并未给季兰亭改名改姓,‘季兰亭’这个名字最终被保留下来。
“不必改了,这个名字没有什么不好的。”柳瑜瑛一朝清醒,如大梦一场,为了一场情爱差点搭上了性命,她原本是后悔的,抱着季兰亭离不开那个院子的时候,她也会怨恨自己,怨恨那个人。
如今想想,无甚可怨,无甚可悔,当年她付出的是一颗真心,爱也爱了,嫁也嫁了,错不在她,在那人,她只对季兰亭有愧疚,若不是她识人不清,也不会让他小小年纪受此磋磨。
改不改名,季兰亭一点想法都没有,母亲醒来,他很开心,既然是母亲的想法,他当然尊重。
至于与季家相关联的名字,季兰亭还真没感觉,柳征这些年一直唤他‘阿泽’,他也是一直这样自称,这些年与柳家其他人的交流慢慢增多,一些思想上的偏差明面上被纠正过来了,与别人交流没有了障碍,人瞧着开朗了不少,外加长得好,他在柳家很吃得开,一切的一切,柳征在慢慢的用这些好的记忆掩盖掉过去的不堪,季兰亭一直都明白。
名字的事,不值得他在乎。
这件小事,他甚至都没有写到寄给林穹音的信里,一开始,一直收不到林穹音的回信,他很着急,想要去找她,可是他不知道藏云宗在哪里,想要让外祖父带他去,但柳征日理万机,还要挤出时间来陪他,这种任性的请求,他说不出口,只能每天站在窗边,往天上眺望。
柳征哪能不知道他在盼着什么,藏云宗那个孩子或许闭关了?没等他与季兰亭开解,就收到了一封程奕代写的信件,意思只有一个,林穹音闭关了,收不到信。
不是熟悉的字迹,季兰亭有些失落。
他也要闭关,他不想被落下,柳征乐见其成,良师益友,他自认为是良师,现在益友也出现了,修仙路漫漫,有这样一位益友相伴,不会太孤单。
出关以后仍然未收到林穹音的回信,但写信与那边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每次外祖父要带他出门的时候,总会在信中提一句,期盼一次意外的相见。
早就懂事不再懵懂的季兰亭,不知自己为何对藏云宗仅有一面的姑娘念念不忘,明明柳家的同龄人相处的愉快,林穹音的身影仍然会时不时出现自己的脑海中,衣着打扮并不拘泥于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时的打扮,甚至还会无端想象出那人穿着季家衣衫的模样,季兰亭认为自己有病,都开始臆想了。
柳征很高兴他的现状,他知道,所以自己得癔症这件事,他谁也没说,说不定见一面就好了。
柳征从不拘着他,想学什么学什么,季兰亭还是喜欢闲暇时候推演阵法,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他躲在书房偷闲,一只雀儿不怕人,飞进房间,停在他的杯沿。
季兰亭一开始并未在意,以为是寻常的鸟雀。
“阿泽,揽月城的论道会你也要去?”来着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屁股拍在位子上,端起茶壶猛灌。
“是。”季兰亭看起来早就习惯了这人的做派,头也不抬,专注眼下的图纸。
“帮我带点东西。”
“这次你不去吗?”季兰亭抬头年看了这人一眼。
“不去,秣陵那边出了一个妖兽作乱,我得去看看,揽月城这一次就不去了。”
“带什么?”
“吃的,莫家酒楼的山珍海味。”这人见季兰亭答应了,甩出一个乾坤袋,“装满。”
“柳星合!”季兰亭一声无语的轻喝,手却接过了乾坤袋。
“别急,有报酬。”柳星合在乾坤戒里一顿翻找,“我记的找到以后塞进来了,怎么又找不着了。”
季兰亭没再理他。
“找到了,包你满意。”一本书页卷边的册子被从乾坤戒里拽了出来,“这本阵法图册我偶然淘到的,家里没有,包你没见过。”
打开一看,确实没见过,上面的字都不是中州文字。,季兰亭真的无语,把书的卷边按下,找了个镇纸压在上面,“就不能讲究一点。”
“还真是讲究不了一点,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柳星合人如其名,大开大合的做派,不拘小节,人很肆意,柳家的长老很是头疼的人物,这几年本事到了,就赶紧派出去,尽量不要留在家里扰人。
这种性格的柳星合也是那时第一个向季兰亭表达友好的人,柳星合很感兴趣季兰亭那一幅温和平静的表象,直白一点,就是犯贱,看见结冰了,就要去打碎冰面,树上有个鸟窝也会去掏,画好的阵法总想再加一笔……诸如此类,季兰亭看他也有趣,没见过这么有活力(不要脸)的人,短短时间内,两人互为玩具。
现在杯沿上停留的鸟就很不幸的的被发现了。
这鸟一动不动,他伸手去逗得的时候,这只鸟侧头蹭了一下他的手指,柳星合这才发现这是一只灵力化成的鸟雀,“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手艺,这只鸟做出来,对于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背着我偷练了。”
季兰亭早就把这只鸟给忘了,柳星合这样说,他还以为是房间架子上的机械鸟,完成阵法的最后一笔,指尖沾了磨痕,随着清洁术的灵光,散在砚台上,“过一会儿过几招。”
“行啊。”柳星合还在逗鸟,“你这鸟是送信的……”
话还没说完,季兰亭蹭的一下站起来,移到他的面前,柳星合被他迅猛的动作一惊,什么时候见这人有这般出格的动作,仔细看,季兰亭脸上的笑也不似往日平静。
该怎么形容季兰亭眼里的情绪,柳星合词穷,算是欣喜若狂?
倒也没狂,这个狂是柳星合自己想象的。
“不过招了,改天吧。”季兰亭将鸟儿引到自己手里,就开始毫不留情的赶人,“莫家酒楼的吃食,我会给你带的。”
“怎么还赶人呢,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大黄知道吗?”柳星合一边嚷嚷,一边被季兰亭推出了房外。
柳星合的声音被无情的关在门后,季兰亭才将这只鸟雀化成了信笺。
过去这么久,他对回信没有多少期待,说不定林穹音早就忘记他了,这次突然的回信着实惊喜。
信笺拿在手中,季兰亭却不敢打开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重新做回桌前。
是林穹音应下了揽月城的邀约。
是熟悉的字迹,是林穹音的亲笔,时隔多年,他们终于要见面了。季兰亭有些彷徨,他虽然经常在信中邀请见面,真的有人回应了,他又想要退缩。
提笔半天,平日能够洋洋洒洒的落笔,这一次竟然不知要在信上添上什么内容,笔尖的墨滴在纸面晕开墨点。
一张纸被窝成一团仍在一边,林穹音的信被小心收起,放进盒子里,盒中还有一封信,与这一封信的信笺为同一材质,出自同一人之手。
半夜睡不着,季兰亭爬起来开始收拾去揽月城的行李,乾坤戒中都有备用,要是有其他需要,在揽月城现买也可以,季兰亭收拾的主要是衣服。
柳瑜瑛给指点了不少,她不知道季兰亭想干什么,只以为年纪到了,开始在乎形象了,给季兰亭指点装扮的时候兴致很高。
这才有了季兰亭这一日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季长明也在,柳征装作没看见,季兰亭在自己身后到处张望,他不是感觉不到,以为他在找季长明,一个气不顺,“你在找谁?”
说完就想起来,阿泽好像……和季长明没有任何交集,以前见过,但以当时季兰亭的状态,大概留不下太多印象。
“靳掌门的弟子这一次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