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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是故人不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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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就救了，我薛向晴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谢谢。”
懊恼自己的嘴快，没什么本事，要什么嘴爽，也不知道爽到哪里，薛向晴说完这就话，就有这一种在富婆面前撑大款的狂妄，接着就开始后悔没有跟林穹音要条件。
只知道林穹音与她同时说了一句话，说的什么没听清。
“你说的什么？”
“我说。‘谢谢’。”林穹音道，“谢谢你，救我师兄回来。”
薛向晴的神色有些古怪，想法不自觉的云窦缘春共通，但是她没有任何顾忌，“你知道你这位师兄的身世与妖魔有关吗？”
“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靳掌门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薛向晴沉默了，咂咂嘴，有点苦涩，“靳掌门是个好人。”
薛韫一直在学靳鸿飞，他想要得到靳鸿飞的地位，靳鸿飞的修为，靳鸿飞的名声他未尝不想要。
可惜那日在藏云宗露面，大长老的败露让他的谋算差点败露，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眼瞎耳聋，心中对薛韫此人的猜测定要比话本精彩。
靳鸿飞与薛韫的差别，比人与狗的差别都大，薛向晴作为薛韫血缘上的女儿辣评道。
“你的计划还是原来的那个吗？”
薛向晴与林穹音大眼瞪小眼，半天之后，摇头否认，“不是。”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问我这个问题，是要帮我吗？因为我把你的师兄救回来了？”
“不是。”林穹音同样否认，被窗户花纹切割完的阳光，在她的脸上投出玲珑的光点。
薛向晴看不懂林穹音眼底的神色，平躺在榻上破罐子破摔，吞了林穹音给的丹药，等待起效，没想过林穹音会给这个‘不是’一个理由。
“你要自救，我才能救你。”
“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薛向晴眨眨眼，“我读过书，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从前，薛韫的异常我有所察觉，但那时娘亲在，我就想要靠她，后来娘亲不在了，出现了一个和我同样知道薛韫真面目的你，我想要靠你......现在我想要靠自己试一试，你想加入我的计划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
意料之中的结果。
并不是薛向晴向林穹音寻求合作，而是林穹音在等一个可以借他人之手，处理掉薛韫的结果。
从彻底确认薛韫是源头的那一刻，林穹音就在找一个可以保全藏云宗的报仇方法。
靳鸿飞不在，藏云宗的弟子死伤大半，活下来的，留下的，新来的，藏云宗的繁盛早就不复往日，摇光宗隐隐居于修仙界首位。
他能用妖魔的手灭藏云宗一次，就能灭藏云宗第二次。
林穹音赌不起。
所以她走了越家的路子，碰巧中州皇室碰了进来，看起来，藏云宗即将在她的带领下，从修仙界渐渐隐去，归于凡世。
明面上看起来，在修仙界毫无竞争力了，仅林穹音一个人苦苦支撑，上不了台面。
在她苦无突破点的时候。
薛向晴出现了。
可惜，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逃避成了习惯，被保护的太好。
与从前的她太像。
薛向晴与她平日表现出来的强大高傲完全不一样，好操控，没有主心骨，但是太单纯，极为将她暴露出来。这种莬丝花一般的合作者，不是她需要的。
好在，她自己想开了。
不用她多费口舌。
“给你收拾了客房，既然醒了，就去那里休息吧，正儿八经的床要比塌舒服，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走。”林穹音柔和了语气，暗暗的安抚她。
薛向晴还想要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万一被人追过来......”
“短时间内，薛韫不会再来藏云宗了。”说完，林穹音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没有留下能够证明你身份的东西的话。”
“当然没有。”薛向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没好气的说。
“奥，对了。”人都走到门口，薛向晴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能在密室里发现他，是因为他叫了一声你的名字。”
“还有一句话。”薛向晴若有所思，“若我没有听错。”
“今日，我想听梅花三弄，不想听十面埋伏。”
‘今天就弹《十面埋伏》吧。’
林穹音正在收拾昨夜散落在桌上的伤药和纱布，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
“今日，我想听梅花三弄，不想听十面埋伏。”
“哐当。”
药瓶从林穹音的手中滑落，在地板上砸出刺耳的声响。她却仿佛被冻在了原地。
幻境的最后几日，她与寒风落最后的温情，一把琵琶，起始于《阳春白雪》，决裂于《十面埋伏》，结束于《阳春白雪》，哪有《梅花三弄》的事。
但是，这几支曲子，这一世的她从未奏过，练习箫曲时，也有意避免这几曲。
与靳鸿飞坦白时，更未说过这些细枝末节。
她猛地转向床榻上的人。
寒风落苍白的面色被大殿中的光线，切割的半明半暗，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
指甲无意识的掐进掌心，直到鲜血沿着直缝流出。前世与寒风落相关的最后的记忆画面突然闪现——满头的鲜血，沾染鲜血的断弦琵琶，散落消失的幻境碎片。
......
“林穹音！！！”
林穹音的脸色过于骇人，薛向晴不知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犯了她的那一点忌讳，下一秒就会狂风暴雨，鸣鸿刀就要出鞘，染上自己的血。
昨天没死在薛韫手里，今天就要死在自己刚刚确定的合作伙伴手里，未免过于窝囊了。
林穹音这才发现药瓶正在她的手里化为糜粉，药膏混着瓷粉黏在手心。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房间内纠缠。
“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薛向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窒息与煎熬。
想要嘱托些关心的话，可她没有任何立场，想来，林穹音也不需要。
只有刻骨的仇恨得报才能安抚她们的心灵，抚平她们的遗憾。
直到薛向晴离开，林穹音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哽咽的几乎喘不动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换成信的空气涌入胸腔。
她走到寒风落床前，“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惜，寒风落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万青来时，没有在意大变样的藏云宗，就被一只小蜘蛛精拦了路。
“看你不是个坏的，我们掌门与妖魔有仇，不要往这边凑了，小心没了命。”窦缘春一本正经的警告道。
万青收到林穹音的消息，不顾长宫暥和其他姐妹的阻拦，来不及等林穹音来接她，自己从拍卖行的结界中出来，跑的藏云宗“我就是来找掌门的。”
“还真有不怕死的。”窦缘春嘟嘟囔囔。
万青急忙与林穹音传讯。
霎时一道传送的阵法在万青身上亮起，人消失在窦缘春面前。
“还真认识。”
“认识谁啊，缘春姐姐。”文心屁颠屁颠的跟在窦缘春的身后问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ˉ▽￣～) 切~~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郎逸凑到窦缘春面前做了个鬼脸。
“坏小孩。”窦缘春攥拳跺脚，“掌门今日没时间管你们两个，课业自己做，剑术不要忘了练习，可不要等到掌门检查的时候，才临时抱佛脚。”
“知道了~~”
窦缘春无语的望着两个小孩跑远的背影：“人族的古话还真是贴切，七岁八岁狗都嫌。”
万青面对躺在床上的寒风落，半晌无言。
“他......怎么会这样。”
“薛韫下的手，趁着他下山历练的时候，之后藏云宗出事，模糊了他失踪的具体时间，昨日探子才找到人。”林穹音站在一旁，麻木的说道。
“还是没有逃过他的毒手。”
寒风落的额身上盖着锦被，她只能看见他脸上狰狞的伤疤和苍白的脸色，被子下是如何伤痕累累，她不敢想象。
“我救不醒他，你有办法吗？作为妖魔......”
万青没有说话，安静的注视着寒风落。
“我不在妖魔界出生，接触到的事物与你们没有区别，妖魔的办法，我不知道。”
“好，我另想办法。”
林穹音不再打扰他们母子相处，转身就走。
“林姑娘——”
万青连忙转身叫住林穹音，“林姑娘，我可不可以在这里陪一陪他。”
林穹音脚步停下，没有回头，“自便。”
走出大殿，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这处大殿原本就不是她住的地方，她原本住的地方早就被烧毁了，住在大殿，只是因为这个地方没坏而已。
无处可依，无处可去。
茫茫四顾，偌大的藏云宗竟然没有一点自己熟悉的地方。
干脆一屁股拍在殿前的台阶上，往下望去，云雾漫漫，什么也看不见。
正好手边的狗尾巴草长得茂盛，随手扯了一把，开始回忆从前的手艺。
一把毛草变成了几只绿色的小狗。
拿起一只，向着太阳，摇了摇，笑了起来。
“你还有这手艺呢？”窦缘春悄悄走过来，林穹音的状态又怪怪的，像是在向着太阳方向的某个人展示自己的手艺，她也缺了根筋，真的往那个方向张望，结果一个人没发现。
“送你了。”
“谢谢啊。”
窦缘春撩开裙子，坐在林穹音的身边。
两人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整日，窦缘春刚想说回去。
“有消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