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男大第三招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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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早上会出去的很早。
房间里的布局并不算复杂，大多都是简约单色调的搭配。水箱放置在桌上，我可以清晰地看见房间内部的活动。
夏油起床后会坐起来，查看前一天的消息。他的早餐很简单，牛奶加上一些燕麦和水果果干，早餐的时候继续翻看手机。
偶尔会响起敲门声，门外第二个人拖长着语调大喊“——杰”这个字，然后夏油起身打开门。
白色的头发，我在医务室的关养房里见过他。
“杰，你在做什么？”
“刚起床。怎么了？”
“开门很慢啦——还有，硝子说你之前抓的那只咒灵跑掉了，你有没有……”
夏油挡住了白色头发的目光，也挡住了我的目光。
他们的对话被门挡住。
咒术师是一个很可怕的群体，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无法理解的肢体行为。从我有记忆开始，章鱼妈妈和草履虫就这样说。
咒灵吸食普通人类的怨气，偶尔闲暇之余会啃食一下人类。但我们等级太低，只能跟在章鱼妈妈后面，待章鱼妈妈解决完猎物后，我和草履虫再哼哧哼哧地跑过去，开始解决一天的饥饿。
但是章鱼妈妈和草履虫都消失了。被这个名叫夏油的人变成了一个球，张开血盆大口，一整个全部吞了下去。
他甚至都没有嚼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生吞下去了。
“我要出去了，小束。”
黑色的脑袋出现在我的水箱盘，他弯下腰。
“今天会很晚，悟说在涩谷有一个任务，结束后想去吃冰淇淋。”
他在说什么……已经开始测量我的体积，思索从哪里开始生吞下去了吗？
“章鱼的话……不，咒灵可以吃冰淇淋吗？”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很冷吗？你好像在发抖。用衣服盖住水箱会不会好一点？”
看不见了——！
人要把我卖到水产店吃掉了呜呜！
水花被我的触手搅得掀起波澜，我几乎要发出尖锐的爆鸣。
“很开心的样子呢……”
夏油杰重新调整了一下水箱，“今天也请乖一点哦，小束。”
说完，门关上了。
我缩在水箱的最角落，触手抱住自己，静静等待下一次太阳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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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的很顺利。咒灵祓除，周围的建筑设施也没有被过多损坏。只有公园地角的秋千被不小心坐坏了一个，半边垂落下来的挑在地上。
“是设施太老旧啦。”
五条悟抱着后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早该维修了。反而是我替他们发现了问题，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且它都烂成那样了，我坐上去之前它就已经在嘎吱嘎吱响了好吗。”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袖口边缘还留着一小圈深色的湿润痕迹，肌肤上的液体早已被擦拭干净。但昨天攀附于身体上的触感，依然让他印象深刻。
“走吧。”
他放下手，左手拇指蹭了一下那片濡湿的布料，“回去写报告了。”
回去的路上买了悟想吃的冰淇淋，地铁因为人身事故发生故障，故而转为步行。
“最近东京的人身事故未免也太多了吧。”
五条悟上下抛着盒装的冰淇淋，漫不经心，“一个月里第三次了。就算说‘人多的地方咒灵也多’，但会不会太勤快了一点。”
地铁口的冷气散去，临近夏季的燥热扑面而来。五条悟扇了扇风，抬头看了一下落山的夕阳。
“要夏天了啊……杰。”
“嗯。”
“听说最近任务会变多，夜蛾那边好大一沓预备任务清单呢。”
“……”
夏油杰沉默片刻。晚风裹着城市残余的暑气从街巷间穿过来，吹动他垂在肩侧的黑发。
他没立刻回答五条悟的话，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电线杆上，几只麻雀并排站着。
“年年如此。”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夏天嘛。”
一家银蓝色显示屏的大型连锁水族馆。夏油杰突然停住脚步。
“杰？”
“悟，等我一下。”
水族馆里的人并不多，门口的墙上写着商家的姓氏，方便邮局寄送。五条悟靠在一旁的树下稍等片刻，夏油杰出来了。
“这是什么。”
肉眼可见，一个体积偏大的长方形玻璃缸。
“杰你买了一个缸？”
五条悟双手插兜。
说不新奇绝对是假的。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察觉到他的好友在宿舍里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不但变长了，就连下课去小卖部的时间都变少了，手机持续停留在搜索页面，但他没看清杰在搜索什么。
“原来只是养了一只章鱼啊。”
五条悟拿过好友的手机，简单浏览后递还，无所谓摊摊手，“我还以为杰在搜成人影片呢。”
“……悟，这么说有点奇怪吧。”
“这样吗？那我纠正一下，我还以为杰上课在搜限制级影片。原来只是各种如何饲养章鱼的教程？”
夏油杰没接话。双手抱着鱼缸不太能空出手，他微微侧身，口袋朝着五条的方向。
“别一副失望的模样啊，悟。”
他无奈道，“不是章鱼，是……小束需要这个。”
“小束？你还给章鱼起了名字？”
“小束不是章鱼。”
“不是章鱼，那是什么？”
五条悟说，跟在后面，“你把医务室里那个东西弄出来了？硝子知道了会生气的。”
“不会让硝子知道的。”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是来自海里的东西，一个……很小的洞，我捡到它的时候，它缩在一团，像一个橙色的橘子。”
五条悟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它不是咒灵，至少不完全是。”
夏油杰抬起眼，看向五条悟，“它不会伤害人。但它需要水，需要一个足够安静、足够暗的地方。”
“那它会做什么。当宠物被人饲养？”
“……”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他无端地想到那天晚上的触感，被吸盘和冰凉触碰的触感。微亮却富有弹性的一点点顺着手臂向上攀爬，钻入他袖口的时候，触手外部的皮肤带着一点难以言语的粗糙，每一下蠕动都让他的脊背挺直、肌肉紧绷。
一直到衣服里面靠近胸肌的地方，它整个停下了，然后蹲坐下停在靠近他心口的位置。
“胸……”
“什么？”
五条悟没听清，看着陷入沉默的挚友，“杰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夏油杰说，语气平淡，“它很聪明，不止是宠物。”
“噢……”
五条悟长长噢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话。一直到回学校，宿舍门口，夏油杰回头看着跟上来的五条。
“……悟。”
他有些停顿，“我到宿舍了。”
“我知道呀。”
五条悟说，手还维持着拉开门的动作，“我也到宿舍了。”
“这是我的宿舍。”
“这个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你养的章鱼？”
“……它会认生的，悟。”
“宠物都会认生的，这个我很早就知道。不过只要主人在现场就没事了。”
“……”
“还是说……”五条悟拉下墨镜，靠在鼻梁上，露出笑盈盈地蓝色眼眸，“你的章鱼其实对你也不熟？”
“…………”
夏油杰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宿舍门口，一只手还抱着那只玻璃缸，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好友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在他眉间激起一道极淡的波纹。
“……悟。”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它不是章鱼。而且——它确实认生。你如果靠太近，它会缩起来，好几天都不肯出来。”
“有没有可能只是不喜欢你而已，杰。”
墨镜被重新推了上去，五条悟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我可不一样哦，全世界的生物都会喜欢我的啦。”
夏油微微蹙眉，刚准备开口。
“安啦安啦，我很分寸的。帮你抱鱼缸好了。”
手里的重量一轻，鱼缸转移到了好友手上。夏油无奈，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最终还是拉开门。
“只能看一眼，不要碰杯壁，不要大声说话。”
他回头，松开拦在门框上的手，“而且，悟，它没有不喜欢我。”
最后一句话来的莫名其妙，五条悟耸耸肩，显然毫不在意。他把鱼缸放在桌子上，然后后退半步，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
缸里的水很静。细白的珊瑚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那块黑色礁石稳稳地立在角落，小房子样的躲避屋形成一小片阴影。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等了几秒。
“嗯——”然后拖长了尾音，目光从礁石移到水面，又移回来。
“杰，你的这个小束……是不是有点害羞过头了？”
很难想象里面真的有饲养过生物的痕迹啊，里面那一坨像橡皮泥一样的橙色呕吐物难道就是吗？
“它很怕生。”
夏油的声音从盥洗室传来，他正在清洗新鱼缸，水龙头开到中速。一回头，看见五条正从上至下准备伸出手。
“悟，我说过了不要碰缸壁。”
“哦哦。”
五条哦哦了两声，收回手。本意就只是想要把那片遮挡物拿来，被突然开口提醒，反倒自己吓了一跳。
他依然维持着半弯腰的动作，手掌平放在膝盖上。趁夏油不注意，一点点伸出手，拇指贴在缸壁。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他小声嘀咕，“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
温热的拇指留下印记，然后一点点向下滑动。正准备抽开手，五条悟看到那片礁石旁边的阴影，突然动了。
极慢极缓的一点动作。脑袋最先从那坨橙色中抬起头来，紧接着，一缕极细的赭色触手尖从礁石的凹陷处探出来。
然后颤巍巍地，接近试探地向前伸了伸，然后轻轻贴在了他指尖对应的那面玻璃壁上。
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那细小的触手尖微微蜷曲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触手贴着玻璃，玻璃残留着温热的指印。
五条悟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男大第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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