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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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在四天之内把这二十套都做完吧，也不会太累。然后程先生等我把手头这几个木雕给做完送走卖了，至少咱俩能把之前周姨和舒姨给咱们垫的钱还上，我简单算了下，应该还会有一些剩余能补进厂里的本金。”
最近几天赵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雕木头了，为的就是给他们减轻些负担，程璟也伸不上手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到市里找能变卖这些东西的手工店面，自己不至于只站一旁干看着。
程璟微笑回答说：“最近实在辛苦赵小姐了，我也没帮上你什么，今天晚上咱么买点肉来吃吧，这一段时间不是吃素饺子就是吃馒头咸菜，你都瘦好多，瞧着精神都没以前那么足了。”
赵帘听程璟这样说也只能无奈一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末了叹了口气：“都是为了咱们自己，忙不忙的，要是闲下来了每天干呆着更难受，这样也挺充实的。”
程璟当然知道赵帘这话里的意思有多勉强，他能做的就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赵帘。
赵帘伸直腰看向窗外，见马上又要落太阳了，于是转身对程璟说：“我先去工作间了，今天的话···趁着天黑之前我还能再多做几个小木匣子出来，程先生在这儿等我？”
“我等会儿扫扫院子里的雪，然后老样子，先回家做饭吧，我走之前会和赵小姐说的，等做好了我回来接你，你今天出门穿得还是少了，叫你戴上我的围巾你还不听，这下中午下雪了。”
程璟依旧唠叨着关心，但瞧着赵帘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心里都愁得慌：“等我接你的时候给你带帽子围巾，别自己走回来，好好在这儿等我，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程先生总是小题大做，实际什么事儿都不会有。”赵帘耸耸肩，但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实际还是会听话的。
“那我先去做了，程先生···嗯？”赵帘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敲响了，她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是一个头戴前进帽，身上裹着中山装外套的男人，再往身后一看，木料厂门口停了辆银色的小汽车。
赵帘立马热情地将人迎了进来：“陈叔？您怎么来了，外面风大，快进来。”
程璟一听见来人是谁立马快步走上前去，陈季华进屋打了个颤，见到程璟过来先打了招呼，说：“你俩都在啊，要不是看见院门开着雪上有脚印，我还以为都不在呢。”
“陈叔怎么快过年了还过来，厂里还在忙吗？”陈季华来得多了，也就没客气地直接坐到沙发上，程璟倒了三杯水坐到他面前，笑意盈盈问。
陈季华回道：“确实，按照往年来说这个时候都没活歇业了，但今年还真不一样，我估摸着都得忙到快过年那两天。”
“这样啊。”程璟缓缓点了点头，“忙点多好啊，越忙就说明赚得越多，虽说累是累了些，但瞧着也高兴不是吗？”
赵帘拽了只椅子坐到程璟旁边，也一起跟着聊起天来，毕竟这段日子她们除了对方基本上都没怎么和人说过话，每天也挺难捱的。
三人先随便闲聊了会儿，然后陈季华才说出了他这回来的真正目的：“这回过来呢还是有正事来说的，刚刚也说了我现在手头还有活，虽说还是能忙得过来，但架不住体量大，我存的有几样木材马上就要用完了，我在我们那走了一圈，不是过年关厂了就是没货，尧城的木料厂也就那几家，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这儿有没有，运费多少都是小事，只要能调到货就行。”
两人一听，立马全精神了起来，程璟甚至现在就站起来走去办公桌抽屉拿出库存清单：“陈叔您说您都要什么料子，我现在就能点货。”
陈季华回答：“五十立方的黑鸡翅···还有六十立方的樱桃木原木。”
闻言程璟立马就开始翻起了手里的本子开找，陈季华瞧着他一页页翻过去也没作声，心里也就明白了程璟这儿也没有。
“现在年末，各个厂都没什么生意，别的不说，樱桃木这种容易氧化的料子大部分都提前清没了，感觉你这儿也够呛能有，别翻了小璟。”
“您等一下陈叔。”程璟赶紧又翻了几页，“有。仓库剩一百二十立方樱桃木，黑鸡翅有一百立方，完全够。”
程璟这一句话瞬间让陈季华眼神一亮，立马就凑了上去：“你说真的？现在就有？”
“赵小姐需要麻烦你帮我核对一下进货单。”程璟语气沉稳，将手里的本子递给赵帘，转头继续对陈季华说，“放心陈叔，只要您说要，现在就可以找车拉走，我也不用多说什么，您都了解，数量、质量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就在两人刚谈妥时，赵帘风风火火的拎着库存单回来了，确认好数据无误，程璟便带人去了仓库看了眼，这场生意便是成了。
因为黑鸡翅木算是稀缺木材的一种，于是程璟拿的也是特殊的议价协议，因为是多次合作过的伙伴，都是一拍即合的事儿，双方直接盖完章签好字，然后等着交钱交货就行了。
这批木头是明天一早送出，雇车和搬运工人的钱都是陈季华出，晚上的时候程璟一通算下来，两类木材都是按正常市场价走的，程璟这些都是压箱底有快一年的库存，还稳稳当当挣了三万块钱，虽说不多，但最起码这个年能安心过完了。
“明天送货，等晚上东西到尧城，那边的汇款就能到，到时候咱们去银行把钱拿出来，该给两个长工阿姨的工资就给，上次她们帮着垫付的钱也一并还上。我今晚就把今年的帐都算出来，然后说好该给黄老伯的分红也给人家，大过年的咱们也省心了。”
赵帘家客厅，今天周六，两人正挨坐着看电视，灯灰黄灰黄的，照得整个屋子都格外昏暗，电视机投出的光亮都比它要强。
赵帘听着他说话，眼睛却一直没从电视上移开，她点了点头：“嗯，知道了，那今晚我陪你一起，总不能我在屋里睡着，让你一个人坐外面忙。”
这个提议被赵帘直接拒绝，他转过头面对赵帘认认真真说：“不行，你这几天白天做雕刻连头都不抬一下，晚上必须好好休息。这下有钱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天天给你做好的来吃了，你实在是瘦太多了。”
赵帘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还没等张嘴，程璟又继续说，语气立马转变得十分温和：
“还有，过年了，我给你挑了件呢子大衣，等我下回去市里送木雕的时候给你带回来。我觉得是你穿的话···一定很好看。”
赵帘愣了一愣，只觉得脸颊一热，幸好屋子暗程璟看不到，她轻笑出声：“好，那谢谢程先生了。”
节目到这时也结束了，赵帘起身去关掉了电视，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程先生现在就要去算账吗？”
程璟点点头，长舒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赵小姐回屋吧，我也不会弄太晚的。”
“我和你一起，有帮忙的我就跟你一起，没有的话我就坐在旁边陪你。”
说完赵帘拽了把椅子就走到桌前坐下了，程璟瞧着这倔样也不劝了，说：“那赵小姐等我一会儿，账本在我卧室里，我去拿。”
没一会儿程璟就抱着一小摞的本子来了，刚放到桌上分类摆好，一阵短促的‘铃-铃-铃’就响了起来，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是大哥大的电话铃声。
程璟皱起眉：“电话？怎么会有人给我打电话？”
“这个时间，还是直接电话拨来的，应该是什么急事，程先生去看看吧。”赵帘说。
程璟也觉得是，因为通话费实在太贵，一般来说能不用都尽量不用，况且现在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即使要打电话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打扰。
程璟回到卧室接起了电话，赵帘坐在桌前随便翻翻账本等他，可手里本子都没等翻开第一页，就听见程璟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没等赵帘反应过来，只见程璟脚步急匆匆的就往屋外走去，连外套都只穿上一半。
“程先生！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赵帘赶紧跟上去喊着问。
程璟听见赵帘叫他的声音这才停下脚步，回她话的语气都不稳了：“我后妈打的电话，说我爸突然病重，叫我回家。”
说着他打开门锁继续对赵帘说：“明天厂里还有货要出，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能回来，这里都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的话赵小姐就随时打电话给我，我身上揣了大哥大，电话号码留在了我屋里的床上，一张纸条。”
现在的赵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还是保持着头脑冷静记下了程璟说的这些。
“好，程先生你也别着急，这边的一切你都不用惦记，程叔叔要紧。”她语气平静安抚说，“晚上外面风大，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件厚衣服换上再走。”
赵帘回头便去找了，等她拿着大衣和手套回门口的时候，却发现程璟已经走了，想来他是真着急了。
···
这一晚赵帘也没怎么睡好，心里一直惦念着程璟家里的事儿。天不亮就起来了，简单的洗完漱对付一口，她便赶去了木料厂。昨天程璟也提前雇了几个力工，想着赶在拉货车来之前就把货点好从库里搬出来，到时候装车也快也方便，尽量在天黑之前就送到尧城。
赵帘到厂里先点了些柴火在办公室的炉子里，不然待在里面和待在室外没什么区别。屋子很快就暖和了起来，赵帘还没等到屋里歇一会儿，几个工人就到了院，赵帘于是就直接带着他们开始往外面倒料子了。
这几个人干活利索，很快就搬完了点好的全部木头，给完钱送走人，赵帘就回屋等车来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接货的车，抬头一看都已经早上九点了，赵帘感觉有些不对劲，决定给陈季华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电话拨过去的第一遍没有接通，想着对方可能是没听见，于是又打了第二遍。
这回的电话接通了，赵帘听见了电话那头熟悉的男声，赶紧开口问道：“陈叔？我是赵帘。咱们定好的早上七点您派人来装车，怎么现在九点了车还没到啊？”
赵帘等着对面回话，可电话那边始终只是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于是她又问了一声：“陈叔？您能听见吗？”
大概得过了有半分钟之后对面才传来说话的声音，赵帘听完之后只觉得脑中嗡鸣一声——消息来的太突然，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电话里，陈季华语气有些窘迫，支支吾吾只说了一句话：
“实在抱歉赵小姐，这批木料我不要了，昨天回去之后我附近的一个木料厂说他手里有货了，都是压箱底翻出来的，说要清仓就便宜卖我···比你们这儿还要低一倍。”
“我知道你和小璟也能理解，毕竟我手头也没太多钱，抛去价格，就运费这方面我来宁城就得多花不少钱，实在是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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