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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学生会谁是卧底45(三合一) 商讨合作事 ...


  •   蒋慎之前和陈褚卫做任务的时候误入的教职工活动中心其实是这里,不过后面按记忆路线再带人来,却到了由四面八方的阶梯教室组成的教职工活动中心,当时教职工老师们在开表彰大会,而他们也被下达了完成“翻转公开课”的任务。蒋慎觉着时间紧任务重,反正另一个知道真相的陈褚卫已经在第一轮陈述环节被淘汰,只要他不提,没有人会知道与实际约定的有误。更何况,当时本就是因为赵前发邮件信息来询问,蒋慎才病急乱投医回的这个地方。

      实际上对他来说,不管哪个地方其实都行,只要当时能交差就可以了。况且后面再分小队来,也的的确确让他们找到了另一个教职工活动中心作为容身之所,三队人还能在不同时间段正确无误地集合,那蒋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没想到这一次,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就被其他人当场抓包。
      他刚从梦寻原点的隐形旋转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庭院还没发觉到异常端倪,而推开门第一个注意到的也是房屋中间先到达的赵前,然后再是发现这间诡异的活动室。

      他不是第一次来,加上这次一起来的人很多,所以他心理相比较起来更加有底气,再看到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蒋慎内心越来越飘飘然,结果被韩洋虚晃一下,赵前抓住话柄,就这样马失前蹄了。

      孙礼特别好奇,催促:“说啊,必须得说清楚!”
      蒋慎:“也没什么,是之前搜索招新破冰晚会场地选址的时候,我跟陈褚卫来勘察过。”

      “原先在给我的回信上,你们选的地方其实是这里?”赵前紧抓重点。

      “嗯,对。”被一秒戳穿,蒋慎开始找补,“我最开始想带各位来的也是这个地方,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赵前放眼往远,有中心舞台、各种类型的座位,还有不同的吃食区,这间活动厅确实更像是能够储纳和开展学生会招新破冰晚会的地方,除了头顶上方离奇眼动的雕龙和脚底下宛如铜镜的地板砖,还有整个房间都被窗帘拉得一丝不苟,与一些装修细节上关于教义指向的内容看着比较诡异。
      但不管怎样,总比之前上“翻转公开课”那地方的教职工活动中心全是令学生感到十足压迫感的教职工和老师们来得好。

      吕施不经意插话:“我想这两个地方应该是有相通之处的吧?”
      “我觉得也是。”朱琴附和,指着蒋慎,“我能确认,之前你带我俩来去到公开课那边,自己多半也没想到。”
      吕施、朱琴、蒋慎三人之前分属过为同一小分队,是最先到达“翻转公开课”任务那边教职工活动中心的人。

      蒋慎非常诚恳地点头:“保不齐孙礼还真说准了,这里只是上翻转公开课那边教职工活动中心的某一个后门。因为我带的路我很清楚,跟第一次和陈褚卫来的路是完全相同的。我确认过很多次。”

      韩洋摸了摸下巴:“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机关可以通往那边?”

      “难道有人想回那边?”赵前冷不丁发问。她反正是一点都不想在站在那被人群包围的讲台上了,光是想想就觉着心口不顺。

      “我不想啊。完全不想。这辈子都不会想。”韩洋否认三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要一闭眼,那《山村》表达思乡之情的魔咒便挥之不去。

      赵前的目光落在朱琴身上,她同样摆手表示否认:“我也有心理阴影。”
      朱琴离任务成功只差百分之一,视线传递给吕施。

      吕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下巴朝蒋慎抬了抬:“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想回去的只有你吧?”
      蒋慎顿时瞪大双眼:“怎么会呢,我同样不愿意啊!”

      “我靠,蒋慎,完全是阴谋哇!”孙礼一脸恍然,理直气壮,“你说巧不巧,咱六个人里面,只有你完成过‘翻转公开课’的任务,这个地方又是你第一个发现的,恐怕是接下来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还敢说不是阴谋?!”

      “我真没这么想啊!”蒋慎目瞪口呆,忙慌摆手,抱头示弱,踉跄往后退,“我一对五是疯了吗?你们随便一人给我一拳,我双手双脚都挡不过来,我胆敢阴谋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都怕你们把我给悄悄解决了呢。”

      “你知道就好。”孙礼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撩起拳头警告,“要是被我们发现你有丁点儿苗头的话,露头就秒,懂吗?”
      “好的好的!”蒋慎举双手投降。

      朱琴抿唇:“刚才还不觉得,你陡然搞这么讨好的话,真有点说不准了。”
      吕施在旁边淡淡地点头。

      “你是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韩洋狐疑,“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这样顺从?搞得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蒋慎是真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冤枉,他无非是想赶紧把话题揭过,别紧抓着他不放。结果谁能料到,这群人个个都是身性多疑的土皇帝,没一位好伺候的。
      他把求救的目光抛给勾起这个话题的罪魁祸首——

      赵前接收到埋怨的信号,无奈耸肩,生硬转移话题:“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很奇怪很邪门啊?”

      孙礼空隙间从身后的长条桌台端了一盘茶歇,刚转身回来,嘴里还嚼着曲奇饼干,一边将甜点盘子往人群中间递,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有吃有喝。”

      朱琴环顾四周,眉头微皱:“我也觉得这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吕施“嗯嗯”点头。

      “你们怎么不吃啊?!我试过毒了,没事的!”没有人接她递的吃食,孙礼不屈不挠,“还是说不喜欢这个饼干,要换一个?”

      韩洋推诿开托盘,再次仰头指着顶上的浮雕,数了数:“有四条长龙没有眼睛,五条盯着我们在转动。”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赵前把孙礼举到嘴边的饼干往盘中放回,“我觉得诡异的点不止这里。就是,你们没发觉这次没有下放任务吗?”

      韩洋眼前一亮:“对啊!真是哎!奇了怪了。这么一说,没有确切目标,还有点不习惯。”
      孙礼又换了一盘脆脆的炸蘑菇回来:“没有任务不好吗?就当是中场休息了呗。之前体力运动交叉脑力运动,还不够你们累啊。”

      吕施低低的说:“可是,没有任务就没有奖励。”
      朱琴斜瞟了眼赵前,成语接龙般补充道:“没有奖励就很容易被拥有奖励的人拿捏。”

      “我,我拿捏吗?”赵前磕磕巴巴,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她这下算是感受到蒋慎的无奈了,“我怎么可能呢,我哪有这能耐啊。”

      蒋慎见状,表情赤裸裸的幸灾乐祸,但却没有像赵前想的那样落井下石,他提议:“反正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干脆大家各自分散开来搜寻一下有没有什么触发任务的开关,想找的仔细找,没找到也没关系,可以顺便吃吃喝喝休息一下,充实体力等待最后一轮陈述环节开始。”

      “我没意见。”韩洋搓手,准备随时开干的模样。

      朱琴和吕施对视一眼:“我们也没意见。”
      “我可以啊,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大家及时交流。”赵前盯着蒋慎示意她的动作,回避视线询问背后爬上茶歇桌台的人,“孙礼,你要跟我一起吗?”

      “嘿嘿,我已经吃上了,不用管我噢。”孙礼坐在桌台晃悠小腿,简直是完全吃美了。

      其余几个人四散而开,朱琴和吕施一齐往角落窗帘边走,韩洋小跑绕到孙礼后边。

      孙礼下意识把她尝过爱吃的茶歇甜点端在手上,质问韩洋:“你要干什么?”
      韩洋看她护食的动作反倒觉着不明所以:“我搬根凳子。”

      “搬凳子干嘛?”
      “爬横梁,摸浮雕。”

      “啊?”刚要转身离开的赵前回头望过去,满脸疑惑和震惊。
      “你该不会是要戳那浮雕长龙的眼珠子吧?”蒋慎领悟能力偶尔绝佳。

      “对啊。”韩洋满脸充斥着理所当然,搭着板凳跃跃欲试,“不戳戳怎么能知道它们是怎么动的,戳了才知道是由什么构成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追踪功能的样子,万一是什么监控之类的东西呢。”

      监控?赵前脊背挺直,立刻警惕起来。说不定真有这种可能,她现在就有种他们置身于大型社会行为学的观察实验之中的感觉。

      “如果是监控的话,那你干脆把它们的眼珠子抠下来好了。”蒋慎反倒觉得监控这个可能性没那么吓人了,因为他设想的是某种巫师邪术将有血有肉的动物体封印,身死魂未灭,眼睛是它们灵魂唯一的出口。要是碰了戳了它们的眼睛,不仅会血流成河、眼球直翻,还很有可能解除封印释放魔力,所以蒋慎一直对它们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个假设的前提是,蒋慎相信龙这种生物真实存在。
      如果有人问他,蒋慎会这样回答:“龙当然存在了!因为我们是龙的传人呢!”

      但有点可惜,没有人问。韩洋、赵前他们好像都认可了头顶上方浮雕长龙的眼珠子是监控这种可能。

      “那我只能祝你成功了。”赵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视线匆匆忙忙在活动厅内扫.射,搜寻监控死角,临走时还不忘嘱托孙礼,“他要是桌子椅凳越堆越高的话,你看着点他,注意安全。”

      孙礼刚喝了一大口清凉补糖水,嘴里包着水果和小料,含混其词:“知道了。”

      “什么?”赵前正处于有点应激的神经紧张中,没太听清。

      孙礼急得椰汁快要喷出来,硬是咽了下去,把咯牙的龙眼核给吐到堆垃圾的托盘里:“我说听到啦!!我保证他死不了的!!”

      “噢噢,好的。那我先走一步。”赵前转头就往离得最近的窗帘里钻,也不管赭黄色绸缎窗帘难看又老土了。

      蒋慎望着赵前匆忙离去的背影挠头,不懂监控摄像头这种死物有什么可怕的。
      他瞥了眼专注吃喝的孙礼,还有不断尝试登高的韩洋,眺远瞧了瞧宛如门店质检的朱琴、吕施两人,转向往赵前的位置走去。

      她半个身子都塞进窗帘里,头埋在墙壁上。

      “你干嘛。面壁思过?”蒋慎站在赵前旁边,撩起窗帘像伸展铺床那样,减少曲折褶皱、扩大空间范围,顺手敲了敲硬实的墙体,“纯做装饰的窗帘啊。又没有窗户,在这里也透不了气。出来吧,待会儿别背过气嘞。”

      赵前没回他,碎步往窗帘另一头深入。

      “你不回我的话,我就进来咯?”蒋慎拎着窗帘一角。

      这手段对赵前来说,完全是魔法炮轰。进同一个窗帘背后,堪比钻同一个被窝那样涉嫌私密。
      赵前立马嫌弃抬头瞪着他,浑身像是炸毛了一样。

      “我又没真进来。”蒋慎摊手,“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合作事宜,你要是不出来,实在不方便。让其他人看见了,准要误会我在欺负人。你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就算有理,十张嘴都说不清。”

      听到这话,赵前稍微往外挪了几步。

      “对对对。”蒋慎鼓励,并拍胸脯保证,“瞧我这体格,你出来站我旁边,包能挡住你的身形。”

      赵前将信将疑往外走,刚走到窗帘边缘,背后传出韩洋的大喊——
      “啊靠!不是监控,是像活珠子一样,软的!眼皮子还能动!艹,这是啥?眼屎吗?”

      不是监控。赵前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结果旁边的蒋慎顿时像被施了法术,整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四肢僵劲不能动。

      “你咋了?”赵前问。
      蒋慎没回答,这下换他不得劲了。

      赵前站出窗帘,撩起窗帘布边缘,邀请:“要不然你进去待会儿?”
      蒋慎缓过来,伸手给自个儿搓了搓鸡皮疙瘩:“那对我没用!这对我才有用。”

      “噢。”赵前盯着他的动作,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商讨合作事宜吗?说吧。”

      听到这话,蒋慎恢复正经:“我必须要先确认一下咱俩的底牌。”
      他眼神示意,两人异口同声:“搞砸招新破冰晚会。”

      “对嘛,我就说没错。”颗粒度完美对齐,蒋慎整个人都和缓下来,转而兴师问罪,“那你为什么还要几次三番针对我?”

      “我针对你?”赵前丝毫不含糊,一针见血,“不是你时不时就针对我吗?我看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被说到点子上了,蒋慎略感心虚,不过主要也是因为,这两人其实对对方都互相不信任。

      “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把彼此当做最信任的人!”蒋慎跟喊口号似的,实则是给他俩加强心理暗示。
      “知道了知道了。”赵前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回他。不过心里依旧想的是,完全是迫不得已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赶紧确定下一轮的投票对象?”蒋慎戒备地看了一眼活动室内各司其职的其他成员,继续道,“要不然到时候当面搞小动作容易被发现。”

      赵前同样单刀直入:“你想投谁?”
      蒋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上,眼神巡睃。

      赵前一眼看穿:“呵,最想投的人其实是我吧。眼馋我的‘复活’奖励是不是很久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李华的手段真是。”蒋慎忿忿不平,“谁能想到他为了害我,无所不用其极啊!早知道‘单次格式刷’我就不留着了,直接给自己用!至少还能复制你,得个复活奖励。现在也不至于处处都畏畏缩缩的。”

      “犹豫就会败北,谁叫你没抢占到先机。”赵前没有安慰的义务,只有划重点的决心,“除了我,最想投的是谁?”

      “诶诶诶,我可没承认最想投的是你啊。”蒋慎疯狂找补,“我是觉得他们会认为你有威胁,很有可能第一个就投你,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赵前:“别废话。”
      蒋慎顿时不含糊了:“我打算投韩洋。你觉着怎么样?”

      “嗯,那就投他。”符合她的预想。
      赵前对跟蒋慎的合作逐渐感觉有点从磨合到合拍的迹象,希望不是错觉。

      先投韩洋的理由很简单。他与赵前最怀疑和忌惮的孔朝言平时最为亲密,不排除两人互通底牌的情况,投他跟端了犯罪团伙一个道理。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但是,光他俩投韩洋,票数无法达到淘汰他的地步,必须再拉拢其他人跟他们一起投票给韩洋才保险。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选定的拉拢对象——孙礼。

      赵前和蒋慎以前所未有的默契,一齐走向正在跟韩洋争执的孙礼两人。

      刚走近,就听到韩洋驮腰塌肩膀、瘸着腿控诉:“你不是说会保证我的性命安全吗?我摔下来你不扶我就算了,还躲那么远是要怎样?怕我的血溅到你身上?”

      “你别冤枉我!”孙礼振振有词,“我只是想让你掉下来的时候减少冲击,能有如履平地的体验感。”

      韩洋:“明明是胸口碎大石的感觉好吧!”
      孙礼:“那不也没事,我看你这架势挺有力气的啊。”

      “有没有可能是回光返照?”韩洋气得内伤,心肝脾肺都在隐隐作痛。
      也只落得孙礼语调幽幽一句:“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自己咒自己。”

      “诶诶诶,大家都省点力气。”蒋慎适时插话拉架,将韩洋往不远处低矮像花台的中心舞台引去,直接将两人重归于好的可能性拉到最低。
      赵前自动接收分配任务,应付孙礼:“吃饱了吗。”

      “都吃撑了已经。”孙礼坐在方圆半米扫荡一空的桌子上,让赵前替她评评理,“我只说过保证他不死吧?我也做到了啊!他不是还很有力气跟我吵架来的吗?还内伤,我品味美食品得好好的,他Duang地一下摔地上,吓得我消化不良也是内伤!还没找他算账呢。”

      “嗯嗯嗯是的。”赵前点头如捣蒜,先顺毛后倒刺,“他可能是觉得你照看他,是你的义务吧?”
      孙礼立刻应激:“我看他是脸大如盆。呸,还义务,他就算跪下来认我做妈,我也不会答应!”

      “他应该也不是那样想的吧。”赵前就像劝闺蜜认清渣男那般弯弯绕绕挑拨离间,“你跟他合作过,他什么人,你肯定清楚。”
      “呵,说起这个就来气。他什么人?”一些气愤再次涌上心头,孙礼往韩洋那边怒瞪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整天把他唯一的姐,孔朝言挂在嘴边,完全不把我们其他人放在眼里。”

      “没事,至少现在不会了。孔朝言已经被大家投最高票淘汰掉了。”赵前一边安慰,一边幽幽吐露几分担心,“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投过他唯一的姐的人。”

      “他又不知道是谁投的,除非这一轮再有任务获得奖励或者被惩罚公布投票情况。”孙礼脸色不受控制陡然一变,随即恢复正常,“而且投孔朝言的人可是足足有五票呢。”

      “可是,我投了他姐孔朝言,这怎么办啊。”赵前靠坐在孙礼旁边,低低怯怯地说,“我有点害怕他针对我。”
      “怕什么?多的是人在你前面顶着呢!”孙礼挺直脊背,完全是撑场娘家人的姿态。

      赵前看她的表情和神色,顿时觉得孙礼投韩洋这一票,妥妥的稳了!

      “唉,要不然我们去试探一下韩洋的口风怎么样?”赵前非常善解人意,“万一他其实根本就没那个想法,冤枉了人家可不好。”

      “那不可能。”孙礼斩钉截铁,往交头接耳的韩洋跟蒋慎那边看去,“我看他们在筹划如何对付我们才对。”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孙礼气冲冲地朝那两人所在的中心舞台走。

      赵前紧随其后,蒋慎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与她遥遥相望,赵前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邀功。
      蒋慎也不遑多让,用鼻尖指了指韩洋,顺着他的动作,赵前视线下移,落在韩洋那浑身都散发着戒备和警惕的身上。偏头瞥了一眼孙礼,这俩人活像小区里各自盘踞领地、不对付的一对猫狗。

      赵前跟蒋慎都对彼此露出肯定的赞扬表情。

      “看个屁啊看!”孙礼站定在离韩洋一米五开外的地方,叉着腰,双马尾辫甩在背后,“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切,虚张声势。”韩洋抬手往天花板上指,“你先把它们的眼珠子挖出来看看呢?”

      孙礼、赵前、蒋慎三人,都顺着他的手势抬头,鬼使神差,就与那雕龙对上了眼,像是狩猎时看见猎物,五双眼睛的金色竖瞳在同一时间、面对同一方向紧了紧。
      赵前清楚地看见它们眼皮的褶皱和纹理,鸡皮疙瘩顿时起遍全身。转移注意力偏开视线,发现蒋慎像是看到了美杜莎的眼睛,被瞬间石化。

      孙礼不愿意在韩洋面前表露出胆怯,抱臂强撑:“你在教我做事?”
      韩洋嗤笑:“其实一点都不敢吧?我猜就是。我爬上去摸它们眼珠子到底是不是监控的时候,某些人躲得跟什么似的。”

      孙礼正要反驳,背后传出一道人声,她、韩洋、蒋慎、赵前纷纷寻声望去。

      朱琴跟吕施迎面走来:“你们这边都仔细搜查过了吗?”

      “额,那个。”她的询问目光最后落在的赵前身上,而她之前费心于挑拨离间,根本没有仔细搜查过这间屋子。
      “都看过了。”蒋慎大言不惭接话。

      朱琴:“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蒋慎:“没有。”

      “那你之前说这里跟上‘翻转公开课’那边的教职工活动中心是相通的。”吕施质疑,“相通在哪里?”
      “所以才让大家一起寻找咯。”蒋慎不吃压力,矢口反问,“你们那边有重大发现?”

      “没有。”吕施语调顿时弱下去。
      “噢,这样啊。”蒋慎难掩不屑,“听着上下级的语气,搞得还以为你们发现了外星人骸骨呢。”

      “我们绝对没有这样想。”朱琴解释,“只不过对没有发现感到有些焦急而已。”

      “有发现的,有发现的!”赵前完全也没想到蒋慎突然说话这么冲是要闹哪样,赶紧打圆场,指着韩洋,“刚他亲自检查过,那五双雕龙眼睛不是监控,也不是什么仿真玩具,而是有着活体动物的触感!你说这是不是重大发现?”

      “算是吧。”朱琴抬眼看了看顶梁,“但它们也没有出现什么攻击状态,实际作用会是什么呢?”

      蒋慎信手随意指了指韩洋、赵前、孙礼,朝朱琴和吕施说道:“我们几个验证了真实性,具体作用该你们负责了吧?”

      赵前就没见过像他这样厚颜无耻会揽功的人,但为了大局,她没有吭声,而韩洋也不太在意。
      朱琴跟吕施对视了一眼,似在商讨。

      蒋慎语调催促:“不是对没有发现感到焦急吗?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只管做就是了,还不能行吗?还说是只是动动嘴罢……”
      朱琴打断:“行,我们答应。”

      “我们只剩这块中心舞台没有搜查了。”吕施放眼活动室,然后询问,“你们也已经看过了吗?”

      “没有没有!要不然你们先看?”赵前在背后拉扯蒋慎的衣摆,示意他别再顶嘴,并招呼孙礼、韩洋都远离了几步,将这部分区域让出来。
      朱琴拉着吕施凑近中心舞台:“那我们看过之后,你们再做一遍检查。”

      赵前:“好的,我们也再看看其他地方。”

      听到这话,孙礼又回去之前她占据的那张桌台扫荡,韩洋攀爬费了不少力气,肚子早饿得呱呱叫,还跟孙礼吵了一架,再不进食就要失去意识,也就近找了一桌茶歇开吃,补充能量。

      趁没人注意,赵前拉着蒋慎到另一边,低声发问:“你干嘛突然跟她们俩搞得剑拔弩张的样子?我们应该尽可能的藏锋敛锐,才好赢得最后的胜利!”

      蒋慎颇为语重心长:“那还不是因为你。”
      赵前觉得很莫名其妙,满脸晦气地盯着他:“别啥都赖我啊。”

      “害,是这样的。”蒋慎解释,“虽然我们拉拢了孙礼,但也不能完全保证韩洋高票淘汰。下一轮开局六个人,是有出现平票的可能。我这不是担心你跟韩洋要真平票了,到最后两人PK,会选择淘汰有奖励的你。”
      “所以我故意帮你拉一下仇恨。”他将耳侧碎发故作随意地撩到耳后,眉眼透露出几分雕琢过的漫不经心,“不用太感谢我。”

      赵前内心评价:此人自我感觉过分良好。
      但心里的弯弯绕绕挂到嘴上,便换了另一幅面孔:“真是太谢谢你了!想得实在够周全!简直没你不行!”

      蒋慎非常之受用,又撩了两下头发,正要孔雀开屏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惊呼——
      “这里好像有机关?!”是平日里说话一直都细声细气的吕施。

      有点反常。
      多方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赵前趁这机会,迈了几个健步,飞快弹射远离蒋慎,往吕施所在的位置去。

      吕施半个身子都趴在中心舞台上边,脑袋凑得离光滑的平台表面非常之近,手一边到处按压,一边指着朱琴学她的动作。
      这个中心舞台高度大约有七八十公分,侧边有特别古韵繁复的莲花纹理,上底面为正圆形,直径目测将近三米,最中间有一根细长竖杆,仔细看会发现竖杆上布满了像动物鳞片的脉络,它们向上延伸,直插穹顶。在与天花板连接之处,连接着由九条龙尾交错缠绕成树冠状的立体浮雕,龙尾树冠的镂空缝隙,隐隐透出几张穿着西式束腰白袍的佛组像、观音面。
      而那盘踞在他们周围的龙,有五双竖瞳代替神佛眨着眼,正看着底下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前短暂失神,缓过劲来的时候,吕施已经在招呼人帮忙按中心舞台上底面的某一特定位置。

      “赵前,愣着干嘛,你也来呀!”孙礼都在催促她。
      “噢!来了!”她赶紧凑近纷纷趴着的人群,就看见她们在抠一个比起圆台更小的圆形缝隙,她有点不明所以,“这是干什么?”

      吕施朝她抬了一眼:“感觉像是个触发机关,你不觉得吗?”
      中心舞台另一边的朱琴应和:“而且还是两个,看起来要同时按下或者怎样,才会起作用。”

      赵前这才正视起来,将纹路繁复的浮雕穹顶抛之脑后,注意力放在光滑平整的舞台上顶面。
      她突然发现,这个中心舞台莫名有点像一个莲花座台。不过中间平面有所区别,这里的圆形平台是一块失了阴阳鱼眼的太极图。
      灵光猛然闪现。噢!吕施和朱琴现在按压的部位好像就是原本阴阳鱼眼所在的地方。

      她把这件事说给在场的人听,他们都表示赞同。
      六个人顿时全部都坐在舞台上面研究起来。

      “难不成是要感应?”韩洋盘腿,背靠竖杆随口一说,主打活跃气氛,“或者是真的来个修仙打坐?”
      孙礼对他的话感到无语,白了好大一眼:“那你去吧,演示给我们看看。”

      “去就去,谁怕谁呢!”韩洋很容易就被鼓动怂恿,他走近朱琴招呼她,“让我来。”

      因为孙礼在吕施这边,他刻意保持距离。朱琴抠抠弄弄,摸索仅一圈黑线的地板砖,也有点累了,欣然把位置让给他。
      韩洋煞有介事,真坐在那个圆圈黑线上,活像一口放在电磁炉上的锅,蒋慎凑到他旁边,准备近距离看他丢人现眼。

      结果谁承想,竟然还真有反应!

      “我靠我靠!”韩洋屁股还没坐稳,底座电磁炉如同1000°烧起来,开始内震抖动,像是真触发了什么机关,使得他满脸惊慌失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仅如此,舞台原先圆柱壁的莲花纹理陡然跟活了一样,野蛮生长,四周一圈向外翻起,一瓣一瓣朝上延展开来,直伸至房屋穹顶下的树冠底端。
      伴随着底座抖动范围的扩大,其余人都察觉到事态异样,不似他们开玩笑那般简单,整个像佛祖莲座的中心舞台霎时间被包裹起来,密闭幽暗的环境令人感到恐惧,赵前、朱琴、孙礼她们几个人的位置离圆台中心距离更近,赶紧将竖杆当做救命稻草,抓得稳稳的,竖杆上的动物鳞片脉络在她们的掌心印刻。

      离中心竖杆距离相比较起来更远一点的吕施、蒋慎、韩洋,她们也没落下。面对未知,生死难测的情况,她们短暂抛弃掉个人恩怨,伸手一个一个地拉,将他们从地面拉起来,抓住整个封闭室内最为坚.挺的竖杆。
      大型莲花座还在抖动,密闭空间里天旋地转,他们六个像是被放进筛盅里的骰子,被摇来晃去。

      “死韩洋,都怪你!”孙礼抓着竖杆骂骂咧咧。

      “我怎么知道我还真是天选之子啊。”刚被拉起来、一个旋转摇晃又摔下去的韩洋,扒着蒋慎的腿回道,“而且不是你让我去的吗?要赖也得赖你!”
      “呵,还天选之子,你要点脸吧!”孙礼看他那怂样,引以为戒,直接整个身子都缠上竖杆。

      被抱腿的蒋慎凑热闹:“那我是谁?天选之子的父亲?简称神父。”
      韩洋听了拿头直撞他的大腿。

      蒋慎甩腿威胁:“你不承认的话,那我要撒腿咯?”
      韩洋停止动作,妥协喊着:“神父!神父!”

      蒋慎还颇为不满:“叫神父都便宜你了。”

      赵前听他们插科打诨都要听吐了,字面意义上的吐。
      他们都不晕吗?这样摇晃下去,她感觉自己指不定会撅在这里,抓着竖杆的手都快没力气了。

      身旁突然传出一阵干呕声,赵前寻声看去,是整个脸都白完了的吕施。
      “诶诶,你坚持住啊!”看到有人反应更强烈,赵前顿时舒缓不少,还能反过来开玩笑安慰人,“应该快停了,总不能把我们当成烂骨头给化成血水吧?”

      “赵前!别乌鸦嘴!”蒋慎隔空吼她,“你你你平时都看的些什么血腥暴力的东西?!违反中学生行为守则,再说我就要举报你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了呗。”赵前也属实没想到,那么大个人,语调颤抖着,怕得要死,“神父之母——神姥,我宽容大度。”

      蒋慎和韩洋异口同声:“喂喂喂!”

      “便宜占得差不多就行了吧,干正事要紧。”朱琴转移话题,出声提议,“感觉晃动开始平复了,要不然我们试试从里面突破一下?”
      “怎么突破?咱个个都赤手空拳的。”孙礼看了一圈,视线落在韩洋身上,伸腿提了他一脚,“你铁头功有经验,你去。”

      韩洋趴的位置刚巧在孙礼的踢腿范围之内,不去就会被一直踢。
      他只好撑着蒋慎的腿缓缓站起来,去摸索由莲花瓣围成花苞状的壳,手感摸起来是很硬的金属质地,堪比学校花大价钱引进的上吨重的后现代艺术雕塑,他一下子就确定:“我突破不了,铁头功都没有用。更何况我也没练过。”
      不过,他扒拉着花瓣,从繁复重叠的花瓣缝隙间看到了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场景有点子熟悉,正要招呼其他人来看,身后猛地响起一阵骚动。

      “竖杆缩进去了!”一下子没有东西可抓,有点无所适从,孙礼指着地面大吼大叫,“我的安全感没了。”

      朱琴左手搂着吕施,右手伸到孙礼面前:“你先抓着我。”
      赵前从眩晕中缓过劲来:“好像没摇了。”

      “诶?!”其他人后知后觉,“是哦。飞行员测试终于停止了。”

      话音刚落,金属莲花花苞瞬间绽放,一瓣一瓣全部都缩了回去,恢复成原先的中心舞台的模样。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所处的周遭环境全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间巨大的活动室,而是上“翻转公开课”时,由四面八方阶梯教室构成的教职工活动中心。
      但是这次没有了老师和同学,只有他们六个人,六脸懵逼。

      “我靠,这才是真正的翻转课堂啊。”蒋慎跳下中心舞台,径直往原先校长坐的位置走去,一屁股坐下,趾高气昂地朝其他人指指点点,“你们每个人都给我来个表演课。”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赵前紧接着站下讲台,当所有人都离开莲座的时候,整个中心舞台都下沉,隐藏进普普通通的花纹地板里。

      孙礼满脸晦气:“怎么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
      吕施:“真没想到,这两个地方竟然是这样连通的。”

      就在所有人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时候,房屋穹顶上空响起“滴”的一声:
      【触发任务“开始的开始”,通关要求:回到最初的起点。】
      【此轮通关时间为半小时。】
      【若玩家未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在下轮“梦寻原点”投票期间不被允许说假话。】

      “不是,又来?”这熟悉的语调、熟悉的任务,蒋慎听到都要应激了,反应过来,逮着机会就自证清白,“这下总该相信我了吧!我之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朱琴不上套,非常之严谨:“任务要求仅限制了第一轮。”

      “唉,这是个重复任务吧。”孙礼指着蒋慎,“你有经验了噻!大方展示出来呗。”

      蒋慎耸肩:“只有失败经验,你要是不想再走弯路,我建议还是别听比较好。”
      “真是一头雾水啊!而且通关时长还有半小时。”孙礼叹气,看了看手腕表盘,“现在距离‘梦寻原点’最后一轮陈述环节都只剩个几分钟,这意思是到时候任务还能起效判罚?”

      “我觉得‘不被允许说假话’也算不上什么惩罚吧?”韩洋满不在意的样子,“所以这个任务就算没做成功也问题不大。”

      “嚯!伟正光来了!”孙礼翻了个白眼,“重点是惩罚吗?是奖励啊喂!有奖励才好保命,才有助于翻身!这都不懂?真是懒得跟你讲这些,等你被投了就知道哭了。看到时候你姐是复活你还是她自己。”

      孙礼抱臂走到赵前身旁,想让她评评理,却发现赵前的目光落在了别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嚯!是这次才有的,还是之前就在?”

      当教职工活动中心不再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汇聚、只有没人坐的空位时,赵前才开始真正打量起这里。

      平视和俯视的目光所及,没有任何变动,但仰望的视角就不同了。
      由于之前一直处于被观察审视的境地,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人,更别说将头仰望90°,仔仔细细观察天花板长什么样。

      而真看过之后,心里浮起一种之前绝对多走了很多弯路的念头。
      原先在另一个教职工活动中心的天花板穹顶,西洋身、佛祖像、观音面、九盘龙……完全照搬在这里等比例放大,她现在更倾向于它们是一直在这里,但没有被他们发现。而中心舞台大概是起到一个电梯的作用。

      “还是只有五条龙的眼睛滴溜溜睁着的。”韩洋伸手挨个数了一遍。
      “这应该是某种暗示吧?”吕施在旁小声猜测。

      “会不会是对应到人数上?”朱琴巡视了全体在场成员,“不过对不上,我们有六个人。”
      “我知道了!”孙礼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如同诉说真理般道,“韩狗是狗,别算他就能对应上了!”

      “我谢谢你啊。”韩洋简直气得快要吐血。

      不过这却真给赵前提供了灵感。她最开始就有想过龙对应人这件事,顶上睁眼的五条对应目前场上除她之外的五个成员。
      但她现在认为这样算应该不对,绝不是正确的算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学生会谁是卧底45(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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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回来噜!暂时隔日更噢~不会坑保完结,v前随榜v后日更(最近通常单章二/三合一,记得刷新噢 欢迎收看免费完结文《往生别》感谢 以下预收求收藏~ 《霸总盲盒》 剧情向《港夜雪》 《瞒夏》 感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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