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秦之旅：帝姬秦清》晨曦月未眠

88、老朽便是墉翁 无论顺境还

　　“言竹住手。”
　　白衣剑客不情不愿地停下来，秦清这才看清，这是是一张粗犷的青年的脸，剑眉深皱不满地看着老者：“难得有人，我还没有打尽兴呢。你老人家又玩鸟了，叽叽喳喳的，又爱拉屎，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言竹？和竹客有关系吗，秦清心下思忖，想要找机会问一下。
　　老者已然上前见礼。
　　“各位见谅，我这世侄是个武痴，多有得罪。我这里正好有新沏的茶，大家来饮一杯可好？”
　　秦清正好因竹客的事有疑，便痛快地答应了。
　　秦清端起茶杯，见那杯子是木藤精心雕刻的，茶汤金黄金黄的，凑近只觉一股沁人的香气只冲鼻腔，浅尝一口，除了清浅的苦涩，竟有花的芬芳。一口下去，仿佛花开在心里，通身舒畅。问茶的来历，沏茶的小童说，茶是这岛上的野茶，又揉了四时的花一并揉炒蒸晒制成的。
　　“这位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秦清回身，只见那老者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秦清正不知怎么起这个头呢，这可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如了她的意了，
　　秦清点头放下杯子随老者出了院子，青风不远不近地跟着，云扬嗅着手里的茶若有所思。
　　“敢问姑娘适才施展的招式师从何处？”
　　秦清看了自己的男装打扮，这么明显的吗。也是，玉勍门的招式花团锦簇很容易让人记住，既问，自然是和玉勍门有些渊源，就不知道是不是善缘。只是从那老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老丈，敢问你和玉勍门有何渊源？”
　　“果然是玉勍门。”老者喃喃张嘴，欲言又止，心头的话似有千金重。
　　“素女……素女可还活着？”老态龙钟的老者终于问出这一句话，静静地等着答复，像是等着一个命运的裁决。
　　“素女师姐她很好，几个月前我们才见过面。”
　　老者闻言，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旋尔蹙眉道：“老朽记得，素女只有一个师姐，何时又多了一个师妹？姑娘，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老丈，师姐姝女替师父新收的弟子。”秦清说着拿出一把陨铁匕首，那是素女送她的见面礼。
　　老丈颤巍巍地接过那匕首，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大同小异的来。想必都是素女出品，原始人匕首，出奇地丑，棍子、刀、匕首的结合体。
　　“是素女，是她，她肯把这么重要的物件交与你，你又是玉勍门的身法，不会错。素女还活着，好啊。”老丈说着已是泪眼婆娑。
　　重要的物件？这里有两把，还有姝女带给素女的那把，素女到底做了多少把，绿漪会不会也有。
　　秦清收回匕首，老丈还沉浸在浓浓的自我里，不停地重复喃喃“她还活着，太好啦”。
　　“老丈，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言竹与竹客可有渊源？”
　　老丈一时目光灼灼，“老朽记得玉勍门不染尘埃。”
　　“我听闻，小隐在山林之间，大隐在市朝之中。相比归隐田园，隐心入世保持初心才是最难的。”
　　“何为隐心？”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喜悦还有哀伤，始终守着本心，保持初心，不染悲喜，不沾尘埃，不骄不躁，不气馁，不妥协，始终向着心中的方向一往无前，百折不挠。”
　　“似有可取之处，只是小友找竹客非是明智之举，天下苦战久矣，民之所累久矣。”
　　“司马穰笡有言：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虽则如此，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秦清眼睛一亮，这是管子的爱民。
　　“不错，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民心如浩瀚的海水，君主如行在水上的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此民之所忧，我必念之；民之所盼，我必行之。最根本的还是义理兆形于民心。”
　　老丈肃然：“姑娘你到底是何人？”
　　“孤乃大秦帝姬秦清。”秦清说着拿出一块铜制蟠龙令牌。
　　老丈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这块可号令诸侯的令牌竟然轻悄悄地捏在一女子手里，继而释然。
　　“你便是那位生来便带谶语的帝姬，怪得天子寄予厚望。想必殿下你有备而来，老朽便是墉翁，适才那位是剑客。只是老朽隐士已久不欲再惹尘世，殿下怕是要失望了。至于言竹，或者说竹客，你可以亲自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