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游走 ...
-
早上醒过来白沭不在旁边,微凉的触感,告知那个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他一愣却又在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时安下心来,却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反应。音理在衣橱里随意拿了件衬衫套上,边扣扣子边往外走,在沙发上看见那只舒服窝着的猫。
脚边散乱着一些袋子,电视里放着的是早间新闻,音理倒了杯水,看了一眼白沭不怎么好的脸色,又把客厅暖气的温度上调了一个档位后,在白沭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身边的人正在用勺子捣弄什么东西,那样子看上去,似乎是冰激凌和番茄酱?
音理早上起来后的反应能力,有一阶段是会比较迟钝的,而现在正恰巧处于这个时期的末端,所以,当白沭舀了一勺让他张嘴时,他本能反应的张开了嘴接受了那一勺意义不明的东西。
诡异的酸涩和凉意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经,音理看着白沭一脸坏笑的样子,轻微的勾动了一下嘴角,像是类似于抽搐的,然后他缓慢的抬起手触到白沭的下巴,一个探身吻上去,撬开唇齿,舌头恶劣的游走在口腔里,白沭挣扎不开,被他一口半化的东西渡进嘴里,呛了一声,很不小心的咽了下去。
“难吃。”白沭蹙眉舔了舔嘴角,皱眉。
“嗯,确实。”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恶作剧了,真真猫一样捉摸不定的个性,看了眼茶几上,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装在超市的塑料袋里,“你出去过了?”
“嗯,用了你外套里的钱。”精明向来是白沭秉持的美德。
有个小插曲,白沭本来是没有晨起或晚间散步的习惯的,他甚至是不愿意轻易挪动的,只是上次被黎追盯了足有三分钟之久后,那人居然来了一句,“白沭,你不健康的生活会让你更早成为一个糟老头子。”这句话,很不巧的戳在了白沭的心坎上,换个角度说,就是他白沭很不爽被人这么说,于是才有了一些些的行动。
“哦。”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独特的人格魅力,音理没在意,掏了袋子里的面包来吃,空出来的一只手伸到白沭面前摊开来。“把你电话给我。”
“做什么?”白沭又从塑料袋里拿了一盒牛奶给音理,还是芒果味的,被人家嫌恶的推远了,随手把口袋里的电话拿给他,昨晚上就这么放在口袋里睡了,膈得他到现在还疼着。音理拿去的时候,白沭看见那上面得提示灯似乎闪着,他回过头把那盒淋满番茄酱已经惨不忍睹的冰激凌搁到一边,又掏了一盒挖着吃,一边看音理在做什么。
音理接了电话,动作利索,直接把电板拆了下来丢到沙发底下。
呵,白沭含着勺子,一声笑声在嘴里没出来,音理这样子,八成是嫌着白岂颜烦,怕他找来,不过白岂颜也不是关了手机就能拦得住就是了。
“大早上的怎么吃这个?”把面包吃完又喝了口水,音理看见白沭手里还拿着的东西。
“个人喜好。”其实手指已经被冻麻掉了,嘴巴也已经凉飕飕的没了知觉,可他就是想吃,类似于自虐。话说回来,回头那电话还得劳烦自己给弄出来,真不合算。“您怎么还不去公司?”这人好歹还是有着正经职业的。
“快了。”有着正经职业的人把吃完的塑料袋子扔到一边,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泡咖啡。
他走了,空出个位置,白沭就自然的斜歪过去,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面,手里的东西已经换成饼干,海苔味的,很香。
隔了一会儿,音理走出来,手里只拿了一个杯子,也不想给他弄一杯有够小气,白沭心里轻笑一声,不给他让位。音理也不同他计较,走到旁边低头看躺在沙发上的人,“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出去。”
我们。
说实话,白沭对于出不出门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音理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让他有种错觉,觉得两个人出门这茬儿,似乎变得重要和有些意义来,虽然那个意义还在考察中。
半小时后,坐在音理的办公室里,白沭便肯定了考察的无意义。这算哪门子得我们一起出去,他翻译过来也只能是,他,跟着音理,到了人家公司,然后继续呆坐,连坐的东西都没换啊,还是沙发,只是颜色从米黄色换成了棕色。
音理扔给白沭一台笔记本,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个圈,就自己出去了,连个交代都没的。
白沭无奈,他这算是看门的狗么?
不快活,白沭把电脑往旁边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也往外面走了出去,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包瓜子和一杯茶走了回来,然后又拎起沙发上的电脑,大摇大摆的走到音理的办公桌后面,电脑一搁茶杯一放,便磕瓜子边看起电影来。
瓜子是他去前台询问音理去向的时候,服务小姐给的,大概是怕他等得无聊了,真是会做人。
似乎是很普通的洽谈会晤,白沭很大方的等了,这次是他实在没地儿去处,才勉为其难的在这个暖气明显过足的大楼里待了,不然换了别时,他还指不定上哪儿去了,音理让他等,白费力气。
现在是晚上九点整,白沭一天的陪同工作还没有结束,这一站,是音理位于市中心的酒吧,且座位上的白沭又是单独一人。
这都算怎么回事儿啊,刚一进店门,音理留下句“找个位置等我”,然后转个身人就又不见了。随后坐在吧台边上的白沭,总算也是琢磨过来,音理这人,显然是个不习惯身边带人的主儿,随他的便,白沭也不想知道他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要了杯苏打水,白沭很自然的隐在吧台边的角落里,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里的客人。
音理的酒吧是主攻高档次的,所以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穿着体面的有钱人,他们在这个夜晚降临的时间,走进这个空间,甩脱掉白天的面具,又是一副所谓自在的嘴脸,说现在的人压力越来越大,这么想来,也确实该是能品出这么回事儿来,而现今悠哉着拿人钱财的白沭,倒也是毫无负罪感可言的,用他的话来说,人都可以达到相同的地方,只是方法不同,他们走了艰辛的路,那纯粹是因为劳碌的命。
当然,白沭也不可能永远这么游刃有余的隐在黑暗里而不被人发现,无论是现实还是别的什么。就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他正被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男人搭讪了。
明明已经注意不引人注目了,白沭暗自苦笑,看着那杯推到面前的淡蓝色液体,不喜欢调制混合出来的东西,他都懒得管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酒。
指尖微微点到杯座,白沭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推回男人面前,“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并没有接受它的道理。”男人的笑让他不太舒服,白沭倒是认真考虑起这家酒吧的性质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该只是间普通向的酒吧,还是说他就天生招男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倒霉也就招音理那么一个男人。
“别客气啊,只是交个朋友。”
呵,骗子也都这么说,谁知道交的什么朋友。
“抱歉,我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
“别这么说嘛,只是喝一杯。”又把杯子推回来,这人很明显没什么眼力劲儿,没看出白沭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还拉着旁边的服务生瞎起哄。
服务生也不好得罪客人,只得随便哼哼了两声。
白沭支着下巴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正在调酒的服务生,“他是这儿的常客?”
“不是,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因为刚才有看见这位先生是同自己的老板一起进来的,服务生对白沭的态度很是恭敬。
“哦。”那倒是个胆大的人呢,在陌生的环境里还能这么人情的随便搭讪别人,白沭伸出手指,沿着那杯蓝色液体的杯沿滑了一圈,蘸起一点含进嘴里,嘴角边得弧度就上扬起来。
这个动作,白沭做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顺畅,在他个人看来,这纯粹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只是被酒吧里霓色的灯光一打,反而隐隐透出来了妖艳,看得旁边的男人顿时愣在那里。
当然,这一幕不光旁边的人看到了,随后走来的音理也看到了,他望着白沭嘴角边得那抹笑,微微倾下身去,在白沭的耳边暧昧的呼出一口气,“敢在外面勾人,回去有你好看。”
白沭先是一顿,随即侧过脸去,嘴唇故意蹭过音理的,然后拉开距离,身子靠上吧台,“我很是期待。”
“走吧。”
说着音理转身准备出去,后被白沭轻拉了一下衣袖,他回过头来,“怎么?”
“我要邀功。”
视线瞥向那个从刚才开始就被两人晾在一边的男人,音理挑眉。
白沭所谓的邀功,是替音理逮住了一个在店里对客人用药的人,当然,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男子是否还兼职贩卖的工作,兴奋剂之类的东西,往往是扰乱这种场所的大原因之一,但其实音理倒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一点,并非是他不回避这种犯法的事儿,他的店里也不可能留着这些祸害,他只是不希望白沭去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更何况这个人居然还借故要走了自己店里一瓶78年的红酒。
用白沭的话来解释,警察抓小偷那是为人民服务,他白沭抓个混混,那是有偿帮助。
以这样的事做结尾,白沭自认为这一天的随行,很是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