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废弃仓库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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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这么着急？”
看着克里亚着急忙慌地走来走去，莫林伯克忍不住开口了。本来他是不打算管的，因为今天他自己心情也不太美妙，但是他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所以他还是注意到了。
“没事。”克里亚停顿了一下，马上回答到。
哦，那可能真的没事吧，他只是在散步。而且他已经这么说了，就算真的有，他也不应该再问了。
莫林伯克继续翻着薇薇安给他从外面买回来的科学杂志，他觉得及文加玆发表的蕾丝斑相关完全就是骗人的，这杂志真的权威吗？为什么上面的人都在胡说八道？
他又觉得薇薇安在忽悠他了，但其实薇薇安分的清什么事情可以开玩笑什么事情不可以，况且给他买杂志本身就没意思，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她当时在店里问了无数个路人：你喜欢科学杂志吗？你喜欢生物学吗？你喜欢药学吗？你平时看什么报刊？这个靠谱不？哦噢你们平时都看这个啊……你别骗我。
她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虽然她也没有火热到街上的人全认识她的程度，甚至她的广告只在他们附近地区播出，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在回答完她的问题，青年直接拉着同伴快速逃走了。这个把脸包起来指露出眼睛的女的疑似抢劫犯啊，一会儿别突然掏出一把枪指他。
他觉得这篇文章完全是试图用假的实验结果安抚群众，甚至觉得这连实验可能都没做，只是几个人口头讨论出来的。
之前这个杂志也不会这么假啊，难道就没有真正的患者举报他们吗？
然而克里亚那一边，他确实面临了一些问题。
天大的问题。
他已经快两周没见过约翰了。
之前他也总是玩失踪，但也会记得隔一会儿要突然出现一下以证明他还存在，最久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一周不见面。
他不会否认自己在担心他。
他本来就没恨过赦马尔，只是不赞同他的做法。
他知道他走到这一步有多艰辛，他们家一直很贫穷，他们的家乡很贫困，他一直借贷上学，借贷借钱养他们全家，然后独自还债。他父母之前是农民，但是搬到镇上之后母亲就没有工作了，父亲干一些日结的临时工，钱很少。
在他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劳伦蒂夫林了，在他眼里，这才是他的故乡。
或许赦马尔在他之前已经品尝过了弗拉安特的温暖与物质。
有吗？
农民哪里来的收入？
那已经是法律修改后的事情了，也多亏了赦马尔，但是他们家早已经不种地了。
他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夺舍约翰，他总是这样，想把所有事情都替他们解决了，这样说来他算不上什么好哥哥，因为他不能教会他们任何东西，他也做不到完全帮他们把路铺平。
只是他的抉择太激进了，显然早在死前他就已做好准备，因为死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同时是一个敏锐的先知。
在赦马尔夺舍约翰和赦马尔真的死了，只剩自己和约翰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两个选项之中，他无所谓未来的走向。
他相信他的承诺，也相信他的能力。他同时相信人们不该改变命运的轨迹，命运会收取高额的利息。
但是他永远也不能成为第二个赦马尔破莱，他做不到。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恐慌，怕这个疯子再干出什么惊天操作。【1】
必须找到他。
……
赦马尔当然没有死，他自己把握得住。
好吧，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要再死一次也不害怕。只是……有一些遗憾。
不过现在事情确实有些脱离他的控制了。
他躲在庄园边角的废弃仓库里，里面全是灰，但是鉴于别的地方都容易被人打扰他还是忍了。
其实按道理还是地下实验室比较隐蔽，但是他不能确定那些东西会不会导致二次感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之前只知道一些红色的杈状物会从伤口里长出来，这一点已经不用考证了，他每天在庄园里游荡见过太多，菲罗忒斯自己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这些仆人和孩子们被管控得太严了，根本没有机会去发现。
外界没有对这个症状命名，应该是只有菲罗忒斯庄园的本地人会出现这个情况，以及对地下实验室的调查，应该就是发源地了。
他研究的题目是：“红珊瑚畸变”感染后如体表无创口”症状。【2】
他简单收拾出来了一张床，把灰尘扫掉差不多就躺上去，一手拿笔一手拿纸。
他已经在这里躲了一周多了，按理说如果有伤口大概两三天就能看出来，没有的话也大概那个时间开始体内有变化，但是他还没有异常的感觉。
看来他明天早上又要趁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偷溜进厨房拿一点食物了。
坦莲汀的四月早晨很冷，他不想动。
但是也没办法。
他突然一阵眩晕，感觉视野里的所有东西开始旋转。
哈？居然是这样的吗？
他用力握住手里的纸笔，纸被抓得皱成一团，他旋转的世界慢慢静止下来，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变大再变小。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感觉啊，这肯定不对吧。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误地辨认了那臭水池里的东西。
她还有什么别的“秘密武器”？
他完全睁不开眼，一睁开眼就头晕得想死。躺在床上，他已经不去想该怎么记录这个折磨的过程了。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大洋之上，浪花拍打着他的身体，他浑身都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惊醒，莫名像火烤一样热，出了一身汗。
刚才是直接昏过去了吗？
他坐起来，笔早已滚到地上，纸依旧一团，证明确实发生过。
……
半夜，赦马尔醒了。
他不是一下子清醒过来的，而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在梦里。
他由之前被人打了一样的火辣的痛变成了酸痛，感觉血管在膨胀、紧绷着撑大，手腕和颈部底下的动脉越跳越快，皮肤在发烫。
他咽了口口水，上颌干得要死，嘴唇干裂，像是中了流感。
他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怎么办？血管里好像有东西在动，身上又痛又痒，无数虫子在血管里拥挤地蠕动，血管不会爆开吧？
他艰难地爬下床，在满是灰尘的纸箱里摸索着有没有刀具。
那摆放成一摞摞的纸箱对成年人来说都可以算是很大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具身体这么费事，明明矮小曾是他的保护伞。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把不确定用不用得到的日常工具全都拿过来啊。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赶紧找到一把小刀，然而他并不能那么幸运，直到快第二次昏厥他都没有搜寻到。
他无力地瘫坐在床边，甚至没有爬回去的力气，后脑靠着冰冷的铁床，刺激得脑子一阵阵疼。
他想稍微活动一下脖子，却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这张床太旧了，做工还尤其粗糙，床腿是四棱柱型的，甚至边都没有闭合。
他顺着铁皮的缝隙想试着弄一块下来当刀片用，但是手就是使不上劲。他烦躁地扣着床腿，指甲缝里塞满了铁锈碎屑，掌心也被划出了一道道伤口。它们往外渗血的时候还蔓延出了他所熟悉的红色杈状物。
看着血液流出，顺着掌纹，缓慢地向下延伸，那血迹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盯着伤口，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朝着那个方向，开始自暴自弃地挤压伤口，希望血和自己的生命能流失得更快一点。
他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那么小的伤口根本不至于要他的命，致命的还是红珊瑚畸变。
可能他死了之后除了克里亚就没有人发现他消失了。他欺骗了他，虽然他说过会把约翰换回来，但是必须是在他知道方法的前提下，他并不知道怎么把他换回来。
如果他死了，约翰是再也回不来了，还是立刻接管这具身体？
如果约翰回来了，他知道怎么走出这间仓库吗？没有这几年的记忆，他能好好生活吗？
他胡思乱想着，基本上已经放弃。
他无聊地仔细观摩着自己的伤口，血还在流，是在体内合成的了某种抗凝血的物质吗？那刚渗出来的血滴看起来好像有形状，它伸出触须顺着皮肤攀爬。他甩甩手，没有滴下来。他用另一边压麻了的手去摸，触感竟不是湿的，他已经没有再流血了。
他低头看过去，自己身边直径两米左右的地上全是红珊瑚，它们还在不断扩散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情况没有变得更加糟糕，好像静止了或者变糟得很慢。
原来只要让它们从身体里出来就好了，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看到了活着的希望，他顿时又恢复了不少力气，又去翻了翻有没有小刀。
当然，还是没有。
他又看向铁床。
之前太着急了所以没注意到，床沿的铁皮比床腿要薄，而且角度更方便他用力。
他好不容易把床沿的铁皮掀起一角，又没办法把它分割下来。
他已经很困很疲惫了，感觉只要一闭眼就能睡着。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直接用牙去咬，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他终于得到了一片利器。
强撑着在自己胳膊上腿上划了几刀，确认深度足够，他拿着铁片就睡着了。
……
第二天，赦马尔醒来，入眼就是刺目的猩红，这间仓库已经被占领了。
他擦掉眼角的分泌物，看向自己的手臂，嗯，他已经举不起来了，那些红色的网把他罩住了。他抄起铁片把它们与自己的身体割开，断裂处流出几滴血。
他快速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换了套衣服就离开了。
没有母体的供养，它们大概会自己死亡吧。【3】
该去厨房找一点食物吃了，昨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有一些能量欠债了。他感觉自己基本上已经痊愈了，除了还是很疲惫以外。
大概再过半个月他又要这样消失了，一个人偷偷地自我“治疗”。
觅食完顺手摸个打火机来烧一下伤口，再进食，他是这样安排的。因为红珊瑚还在从他的体内涌出，他必须先把血止住。
正想着，他看见了一脸怒气的克里亚。
嗯，看来今天有点起晚了啊，平时都是能错开的。
不过也跑不掉了，他直接迎了上去。
“早上好，我亲爱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废弃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