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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家门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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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是你在这漫山遍野走,喊贺达丰的名字?”鲁三荀放低火把,看清树丛后的人,“他在我家,中午来的。”
窦明复赶紧起来,离开惊悚的树丛,“我要见他。”
鲁三荀见她并未表现出一点警惕,则是急切地想要见到他,“你是他朋友?”
“对。”窦明复腿脚发软,跟在鲁三荀身侧,“他怎么样了?”
鲁三荀轻叹:“他疯了!”
“神志不清,说胡话,好像是很惧怕什么,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鲁三荀瞥她,“既然是他的朋友,怎么会让他邋遢,不修边幅,浑身恶臭,他家人呢?”
窦明复没想到会被质问,警觉地看他,现在已经是摇身一变的男主,事事顺心,家庭和睦,妻儿在侧,幸福美满。
常年云经历的一切,都是与他家有关,与炮灰女配角有关,他太善良了,也太不为自己着想了。
“我先见他。”窦明复现在急切,要见到常年云。
因任务失败,常年云迫留在书里被反噬,真如鲁三荀所说,那他得到的反噬伤害,超过了正常人能够承受的。
鲁三荀便不再说话,在前头带路,不知道为何,有一种熟悉感,带着疏离,这样的疏离感很强,独属于一个人,与苏妹在一起时是没有的。
母亲临终前,提过一句,说不要怪谁,拆散了他们的婚姻。
鲁三荀握紧火把,怎能不怪,阻挠了他与程苏的婚姻,还差点让她与孩子无片瓦遮身,为银钱发愁。
可是……是母亲的遗嘱。
窦明复跨进院子,见到在墙根下蹲坐着的乞丐,发丝散乱,遮着面容,双臂紧紧抱着膝盖。
鲁三荀忍住内心的火气,告诉她:“是他。”
“你……”窦明复实在是也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让人心碎的常年云,她伸手,小心地拨开发丝,“你看看我,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就在耳侧,可常年云摇着头,“不能看我。”
窦明复眉头紧蹙,看到一些细节,头发是干净的,手指也干净,衣服就不是了,身上还有酸臭味。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一一看去,都是鲁家的成年人。
看她的眼神都有古怪,因为穿着的不同,她来时,就备好了汉服,头发是托林萝盘的。
她想了想,走到鲁三荀面前,如今他已晋升为男主,有事找他最为妥当,“麻烦你个事,去找几个……”
“既然你来了。”鲁三荀双手负在身后,睥睨着她,“就把他带走。”
还想托他办事,也不知自己是有多大的脸面,不与她计较就算是不错的了。
窦明复察觉到他看过来的不友好眼神,被他打断的话,也就没再说。
程苏轻轻扯着鲁三荀的袖子,放低声音,“荀哥,她好像是有事跟咱们说,你不能这样果断拒绝。”
“她就是,破坏你我婚姻的人,让我们分别几月,还让你差点带着孩子独过,你要为她说话?她有事,不能去找旁人吗?”鲁三荀沉住脾气,“非要找我?”
程苏心里也难以抉择,是啊,她有事,可一去寻旁人帮忙,为何要寻她夫君?
窦明复托着常年云的胳膊,一触碰到,能碰到骨头,本来沉下去的情绪,在这瞬间浮了上来,轻声哄着常年云,等他乖巧坐下去,才愤愤走到鲁三荀面前。
“以为我真稀得求你办事吗?”窦明复语气冷淡,也耐心解释:“找你帮忙找几个人,我不认识这里的郡县村落,也是因为现在你和你媳妇是这个小说里的男女主,气运值高、威望高、人脉也广。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一个配角,随时都会死的配角有用。”
窦明复没看他的面部表情,转过身去,嘲讽一句:“鲁家现在也是好过了,有男主女主的气运,护得住全家性命,倒是给配角添了麻烦。”
男女主的气运?鲁三荀愕然,看着娇小的女子,扶着贺达丰那个大高个走,他现在是瘦弱,可成年男人的重量,不是一个女子能承受的?
窦明复扶着常年云一步一步迈出鲁家大院。常年云小腿有伤,走起来速度慢了些。
鲁三荀的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似是看见了什么,他忙走过去,声线温和,“姑娘,是我愚钝,你和贺先生留下来,住一晚。”
“不了。”窦明复挽着常年云的胳膊,晦暗的月光下,“鲁家门槛高,我们不方便进。”
窦明复等到了平地,看着天色实在是晚了,记得来时,前面有个客栈,走到常年云面前,背着他走。
没二两肉的人趴在肩上,是有点沉,呜呜咽咽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耳畔,轻轻地一句道歉。
常年云难得得到一点温暖,面颊贴在她肩膀上,“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裙子。”
携带着泥沙的长衫,覆盖在粉嫩的衣裙上。
到了客栈,窦明复喘一大口气,吩咐店家弄热水,安排人给常年云洗澡。
她在柜台前,去问掌柜的,“你好,想问下,大周庄,溧阳谷,周湾村,在哪里?”
“找亲戚啊?”掌柜问,问完打量着眼前貌美清丽的女子。
窦明复回:“是的,逃荒时候,亲戚都分散了,我打听到这几个村子,就过来找找看。”
掌柜思考了下,伸手指向大门外,“大周庄,离这里有二十多里,溧阳谷就远了哦,得五十多里,周湾村,这个村,近是近了点,只不过是新建起来的村落,四面八方来的逃荒者居多,你要找亲戚,也难啊!”
“没关系,再难也要找。”窦明复听见从后院走动的脚步声,回头望去,洗漱干净的常年云由伙计扶着出来。
掌柜笑说:“是的,是的,亲戚嘛,再难也要找寻。”
伙计眼力好,利落地倒了茶水,就退去了一旁。
窦明复坐下,看着对面忧郁的常年云,瘦得厉害,没了以往的风采,问他:“想吃点什么?”
常年云反应有些木讷,紧张地在桌子底下搓着手指,目光呆滞,直直地停在窦明复身上。
自她出现后,所有的不好情绪和那些奇怪的怪声音,也都没有再响起,影响到他,破坏他的精神。
他揪紧衣袖,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思念了许久,却被什么抹去关于她身份名字的人,嘴巴张了张:“想……吃豆腐羹。”
“好。”窦明复转头看向掌柜,“掌柜,豆腐羹,粟米粥,清蒸鱼。”
“好嘞!”掌柜应下,转头吩咐伙计。
窦明复给他夹菜,盛汤,看他吃饭右手有些发抖,正要回头询问掌柜,就见到从外走进来一个熟面孔。
她思索一番,想起这人的名字,等他寻了个位置坐好,吩咐伙计上点小菜之后,才挪动步子走过去,“打扰一下,请问是周韵吗?”
周韵迟疑,抬头看按对方,一个靓丽的女子,被打扰到的烦躁散了些,原本这一路本就不顺,只想吃点饭好生休息。
“嗯,是。”周韵回答,“姑娘有事?”
窦明复有点难以启齿,“你……最近忙不忙?”
“要忙着秋收。”周韵此次回来,就是帮着家里收苞米和稻谷,看她有些难言的模样,笑问:“姑娘有事不妨直说?”
窦明复回头,看向安静喝汤的常年云,“我哥哥生病了,需要地方休养,我对这边不熟悉,想要找个小院。”
周韵也歪头瞧了眼如同丢失魂魄了一样的男子,“我就住在林家村,离这里近,村里小院倒是没有空余,建房子快,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可以先和村长说说,买块地建房,十天半月,也就能住人了,不会让你们兄妹二人冻着。”
窦明复没想到周韵会说这么多,意外之喜,“那先谢谢你了!”
周韵摆手:“不用谢,这都是小事。”
周韵喝了茶,悄然瞄了眼男人,虽看着瘦弱,面容熟悉得很,似是在哪里见过,又观望这姑娘,陌生的很,能说出他名字来,定是在哪见过,或是听说过什么。
“姑娘贵姓?”周韵笑问,提起茶壶倒水,不经意问起,“你好像知道我?”
“我姓窦。”窦明复拿帕子给常年云擦袖子,不小心把豆腐羹洒上去了,转头看问话的周韵,“知道一点,之前在琼临,见过你,只是逃难路上,匆匆忙忙的。”
周韵颔首,“嗯,确实,去年七八月月份,我与父母兄长,的确是匆忙逃难,没能顾得及此行都有谁。”
窦明复随意说起:“我听云舒说起,你还是周临生的小叔,自然有点影响,难得在这里遇见你,不然,我都不知道上哪去找落脚的地方。”
周韵神色一凛,提起周家晚辈,他叹息,“家门不幸。”
窦明复看周韵的人生轨迹有所改变,也叹一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窦明复扶着常年云回客房休息,看他关了门,才回到自己客房,与周韵约好,明早天亮就出发林家村。
周韵不再参与科考,在镇上做账房先生,每月都有假期,回家与父母兄嫂团聚。
鲁家,大眼瞪小眼,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鲁三荀哄着闹腾的子敬,看他有睡意,轻抚后背,看向程苏,指指里屋,便抱着孩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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