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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害怕 真是脑洞大 ...

  •   探班第二天的拍戏的时间安排在了下午开始,只不过到时候需要一直从下午拍到另一天的早上。

      为了保持状态,临痕洗完澡后简单护肤后又背了会儿词就睡了,但睡前看了太多“不良信息”,导致他脑子爆炸,在梦里都还在不停地重复网上的评论。

      梦到这些还没有让他觉得多难受,难受的是从一开始梦到陆观潮,后面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梦到很多以前的事情。

      许多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之间总是打打闹闹的,但他陆观潮不一样。这大抵和性格有关,临痕从小乖巧,陆观潮喜欢挨着他玩,爱逗他但绝不欺负他。

      幼儿园时期初次交际,陆观潮挤走欺负临痕的人。被临痕亲吻额头请求做朋友以后,陆观潮给了自己一条清晰的地位,他以后都要保护着临痕。

      于是做什么游戏都坚持和他组队,帮他吃不喜欢的菜,即使他放学有人接,陆观潮也要坚持送他回家。

      临痕坐滑梯摔过,心生畏惧却又想再玩儿,陆观潮鼓励他,又在末尾接他。

      临痕在幼儿园的最后一次哭泣被陆观潮止住,第一次开怀的笑由陆观潮带领。

      他得到的第一朵小红花奖励,送给了班上最不缺小红花的人,但那个人最宝贝他这一朵。

      那时还不用学习第二性征相关的知识,同样是男生,无所顾忌,只要同行陆观潮就要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这里磕着,那里碰着。

      小学一切照旧,同校同班,陆观潮还是喜欢照顾他。

      只不过家里人开始为陆观潮规划未来,他开始拍戏了。

      第一部戏就家喻户晓,在学校陆观潮很快成为风云人物,说过的台词会被人反复拿出来对他开玩笑,甚至见着他就要喊他剧里的名字。

      而这时区别与以前,他们年岁增长,第二性征开始被科普,虽然远远没到分化的年龄,临痕已经开始不许他在外面牵自己的手。

      “为什么不能牵手,我要牵!”陆观潮对他的抗拒难以理解,再被拒绝不知道多少次后,没有生气,只有伤心。

      “不太好。”临痕小心地瞥他,轻声细语地回答。

      “有什么不好啊?都说男女有别,但我们两个男生之间怕什么?我都牵习惯了。”

      临痕想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男女有别后面还有一句AO避嫌,不过他们也没分化,临痕觉得和他说这话也没用。而且按照性向测试,临痕自己也只会分化成为一个Beta。

      因为他爸爸怀上他以后就独自一个人,从怀胎到出生,成长的道路上他从来没有过来自Alpha父亲的信息素安抚,所以临痕的发育并不好,不太有可能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

      不过以后分化成什么也没什么重要的,他就是觉得不应该再和陆观潮牵手了。

      况且陆观潮还上电视了,在外面牵手就会被议论,临痕不喜欢别人因为陆观潮关注到自己。

      陆观潮因为这事儿闹了一阵别扭,不过中途去参加了几天活动,回来就没心思和临痕闹了。

      出去一趟又累又无聊,还见不到临痕,于是临痕哄哄他,说只要不在别人面前怎么都可以,陆观潮很快就被哄好。

      开了口做出承诺后,临痕得到了一个更粘人的陆观潮。陆观潮因为工作少掉的和他相处的那些时光,都要求要在私下补回来。

      每次一结束工作就乐呵呵的天天跑去临痕家,又抱又亲,晚上还要和他睡一起。

      临痕房间的床不大,还要放很多玩偶,每次陆观潮来,娃娃都得给他让位,只能委屈地待在小沙发上。

      一般人的分化时间普遍在12岁到15岁,也就是初中阶段,少部分人会在进入高中后再分化。

      从上初中开始,媒体在采访陆观潮时,很喜欢聚焦分化这件事情。

      还没分化,就天天被引导着问很多性相关的问题,虽然不胜其烦,但是他也没和那些人多说什么,只有一句:都行,顺其自然。

      陆观潮的工作导致他时常作息紊乱,这些对身体发育多少有些影响,整个初中阶段他长个又长肉,却都没有分化。

      他一直都认为第二性征是不会影响他生活中任何东西的,在分化前,本身没有太在意。

      但临痕却比他敏感很多。青春期的到来不只会在分化这一件事情上面体现。

      尽管班上人都能看出陆观潮的死皮赖脸,临痕还是白天在学校和他拉好一个兄弟之间的安全距离,私下也不让他靠近了。

      陆观潮不和他发火,只是拍戏受伤回来还是没得到以前有的安慰,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委屈地哭了。

      初中时期的临痕眉眼灵秀,个子长高了些,是个干干净净的漂亮小男孩,每一个表情都很好看。陆观潮不能碰着当然会觉得难受。

      越看他的脸哭得就越难受了。

      陆观潮从初中就开始和临痕拉开体型,身高开了倍数地长,体型也宽阔起来。长得太急太过,骨头撑着肉疼。

      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哭起来这么……临痕说不出来,只有叹息。

      “你……你以前拍戏受伤也不会哭,平时你也很少哭……”临痕惊讶道。

      陆观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往前一步想调整好自己和撒娇一下,结果临痕人眼可见地后退又惹毛了他,不管不顾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伤口痛,是骨头痛!”他喊道。

      临痕了然,马上准备热毛巾来帮他敷一敷关节,手轻轻地揉着,嘴上要轻轻地吹风。

      陆观潮目光没从他身上挪开过,嘴巴撇着,“为什么又理我了?以前说好私下怎么都行的,现在又什么都不可以了?”

      “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喜欢粘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的爸,你不断奶啊?”临痕好笑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粘我爸啊,我爹要粘他,我干嘛和我爹抢?他们才是需要腻歪的标记关系。而且我也不喝奶……”陆观潮越说越无语,“我们从幼儿园开始腻在一起的啊,长大就不可以喜欢和你粘在一起了?”

      临痕听了他的话更觉得他蠢得可怕,手里毛巾换了只腿,转了个话题,“你快分化了吧?你应该会是Alpha吧。”

      他们身边分化的同学很多,有的反应强烈,回家躺一段时间回来甚至会性情大变。有的则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临痕和陆观潮一直没有分化,看着身边的各类案例,听着他们的谈论,临痕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很多。

      “不知道,无所谓。”陆观潮答道,“你……”

      临痕又问他,“你想当Alpha吗?”

      “……”陆观潮顿了一会儿,试探性对他说,“你喜欢我是Alpha吗?当Alpha你就理我了?”

      “什么跟什么啊?”临痕当他脑回路清奇。

      陆观潮突然又哭了,扑过来抱着他哭得伤心,“小痕,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不理我了,我怕讨厌我了。”

      陆观潮一旦抓着他,就再也不放手了,勒得人脖子发痛,脸憋得通红,喘不上气也说不上话了。一副他要是真说不喜欢他,讨厌他,再也不会理会他了,两人就干脆一起死掉好了。

      临痕难受得想动一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知道自己是被年少时的梦困住了。

      被子把他裹得严实,捂出一身的汗来。

      喘气平复了一会儿,临痕慢悠悠坐了起来。他好久没梦过小时候了,没想到会这么跳脱又清晰地回忆起以前来。

      陆观潮在他面前哭的样子一时难以消散,他哭起来和演戏不一样,可怜巴巴的,是没在公众面前展示过的柔弱,像一滩水,只裹着临痕宣泄委屈。

      临痕不想他再这么受伤,所以以前发过誓绝对不说这种他不愿意听的话。自己发过誓自己都忘了,等到现在想起来了,他早就已经对陆观潮说过那种话了。

      不过……陆观潮什么都不记得了,应该也没事吧。

      临痕因为这梦,闷得难受,早上什么都没吃,干呕了一会儿。

      距离去剧组时间还有很长时间,不过阿姨肯定已经上门做饭了,临痕要早出门去训练,他没磨蹭,冲澡洗漱好准备下楼。

      陆观潮今天可能也在家,下午的戏他们全程要一起拍,不会错开。

      做好了会见面的心理建设,临痕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二楼拐角有个开放式阅读角,临痕下楼会路过,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声音。

      是对话声,除了陆观潮还有一个人。

      是谁来了?临痕倏然顿步,之前偷听陆观潮和唐桐的对话让他几乎算是产生心理阴影了。可是就算他不想听,耳朵也没办法听话的不接收信息。

      “不是,你突然发什么疯啊,改变信息素?你当现在科技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你怎么不干脆想着去做变性手术好了,换掉一部分腺体还实际一点。”安文洲无语道。

      他是连夜赶过来的,因为陆观潮莫名其妙的热搜,他怀疑陆观潮拍戏期间在家里藏人偷偷恋爱。

      结果还没有开始质问,陆观潮就让他回去找医院咨询有没有手术可以改变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真是脑洞大开,纯纯有病。信息素从腺体里发出来,腺体长在肉里,有关腺体的手术难度都很大,而腺体割掉人能去半条命。陆观潮除了过敏严重一点腺体没有什么疾病,亏他说得出来这话。

      “你问都没问你就这样说?”陆观潮根本不死心,“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脑子有问题没有?好端端的突然说什么鬼话。”安文州头疼,“和热搜有关吧?你是喜欢上谁了,人家不喜欢你信息素?”

      陆观潮挑了个眉,心想安文州不愧是跟着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这个老叔叔还是很敏锐的。

      临痕心头一颤,只想逃。

      不出所料地,被抓包了。安文州生气地往后退了几步,好巧不巧,和他打了个照面。

      “临老师,好久不见啊。”安文州见着他脸色立马变了,苦瓜脸瞬间笑脸相迎。

      安文州完全可以说是临痕的贵人,没有他临痕解约后都不知道在哪儿,还能不能在这个圈子混都不一定。所以临痕对他很尊重。

      “文州哥,你怎么会过来?”临痕立即接话,下一秒陆观潮从安文州后面窜了出来。

      “我过来看看小潮,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吧?他没有欺负你吧?”

      临痕拨浪鼓摇头。

      “小盼本来想和我一起来,我没让,他现在走路都还得借助拐杖。不过他很担心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也可以和我说,别怕麻烦。”安文州不生气的样子无比慈祥。

      “我没事的,麻烦你回去一定告诉盼哥我没事,我也……”他瞥了眼陆观潮,“我也不会乱惹事的。”

      安文州看懂其中意味,大笑起来,“我会和他说你很乖的,你也别不好意思,你是公司新人,让你和小潮一个剧组本意就是让他带带你,都一个公司出来的,不讲两家话。”

      他的意思说直白点,不就是让临痕大胆蹭陆观潮热度吗?

      陆观潮不说话,直直盯着临痕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临痕不多和他对视,只得苦笑着,不接这茬。

      安文州不在意,接着说,“那一起吃个早饭吧?我晚上去剧组和导演打个招呼就得走,咱们时间也不多了。”

      他这么提议临痕当然说好,正要一起下楼,陆观潮停在原地不动,“你们一起吃吧,我的等会儿阿姨会给我送到房间。”

      “为什么?”安文州问他。

      陆观潮看了临痕一眼,又退开一步,“没什么,想自己一个人吃。”

      安文州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想问的东西没问到,这会儿又嗅到了点不对劲儿的味道。

      感情网上临痕骂陆观潮,而现实里是陆观潮欺负临痕吗?那为什么还住一块儿?他还以为已经私下讲和了。毕竟让陆观潮带人他也没拒绝啊。

      安文州摸不准什么情况,陆观潮又是个祖宗难伺候,他只好带着临痕一起下楼,打算之后再审问陆观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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