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弯？！》风暴鸽子

47、第 47 章

　　他说得一本正经。
　　刚说这里可能有监控的宋祈安愣了下，失笑摇头，加入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两人举着枪激战了大半个小时，把剩下的币耗光了才掀开黑布离开。

　　“这幼稚小游戏还挺有意思。”楚聿将篮子放回回收处，看了眼时间，“正好，我们先回……你在看什么？”

　　门口的跳舞机上站了个清瘦的男生，跟随节拍肆意舞动。四周围了几个人，甚至还有两个举起手机拍摄，但他丝毫不受影响。
　　宋祈安的眼睛正钉在他身上，表情里透着欣赏。

　　游玩的余兴瞬间从脸上消失，楚聿上前两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宋祈安的视线，神情里的认真堪比告白那时：“不许看了！”

　　宋祈安被迫将视线凝至他的脸上，意识到他在吃醋后，伸手抚上他的胳膊安慰地顺了两下：“我只是看大家都在看他，所以多看了两眼，没别的想法。”

　　被他的话语和动作安慰了两成，楚聿转身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眼神里的火焰仿佛能穿过层层空气刺向少年的后背。

　　似乎感应到背后的道道芒刺，少年流畅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即转过身。
　　目光在楚聿脸上停留后，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楚聿学长！！”他笑着大步走过来。
　　直到走近了，宋祈安才看清他鸭舌帽下的面庞，清秀可爱，扔进人群里十分扎眼的类型。

　　再看回楚聿，却发现他皱着眉，严肃地盯着走到他面前的人，脸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却也不足以称之为厌恶，反而还紧张兮兮地瞄了他一眼。

　　宋祈安心里莫名敲响了警钟。
　　这两人之间难道有过什么？

　　可楚聿说过他以前没谈过恋爱。
　　难不成是以前的暗恋对象……总不会突然在他面前上演一出白月光回国的戏码吧？

　　心底忽地不是滋味，眼见那人越走越近，宋祈安下意识往前站了两步，与楚聿并肩。

　　“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少年的眼神未落至宋祈安身上分毫，只满心满眼地看着楚聿，眼神表情皆写满欢喜。

　　宋祈安：“……”
　　说不定只是久未相见的普通朋友呢，有这样的表情也正常不是吗？

　　强行按下心中不悦，他默默站在一旁观察。

　　楚聿的回答很冷淡，单音节的一个“嗯”字。如果一开始他对宋祈安是这个态度，他们绝对不会有今日的同行。

　　可对方的热情依旧未被磨灭，甚至想上手抓楚聿的胳膊，被楚聿不着痕迹地避开。

　　少年维持了许久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秒，但紧接着便恢复过来，开始下一轮的热情攻势：“等会儿一起吃晚饭吗？这家商场有个西餐厅环境氛围特别好！我请客！”

　　“……不用了，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楚聿拒绝得干脆，做了个明显的示意动作，终于让少年将目光放到了宋祈安的身上。

　　边吃瓜边吃醋的宋祈安接受到目光，微笑着点头示意。

　　怎么把火引到他身上来了！

　　“那……”他斟酌着开口，“我们就先走了？”

　　少年：“……”
　　楚聿：“好！”

　　说罢十分随意地挥手告别，便离开了电玩城。

　　到停车场这段路上宋祈安没有说话，反倒令楚聿后背浸上层冷汗。
　　“安……”
　　他试图唤人。
　　宋祈安带着打量怀疑的眼神扫过他，疑惑挑眉。

　　楚聿闭上嘴两秒，却又觉得不甘心：“你不问我吗？”
　　“你想我问吗？”
　　“想！”楚聿猛猛点头，迫切与期待都快溢出眼底了。

　　宋祈安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待楚聿上车后两人真正独处时，才开口道：“所以……他是谁？”

　　话问出口，楚聿正打算回答，张了张嘴后却又突然垮下脸来。
　　“忽然又不希望你知道了。”

　　宋祈安伸手往他脑门上一弹：“老实交代，到底和他做过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眼见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楚聿惊慌地瞪大眼：“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祈安斜斜投去一瞥。
　　个中意思分外明了：我听你狡辩。

　　“他高中比我小两届，我毕业的时候……跟我告过白。”楚聿在那眼神的威压下瞬间从实招来，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祈安的神色，并大声表明清白，“我马上就拒绝了！”

　　宋祈安心里的点点醋意消下些许，回想着少年的长相，又忍不住调侃：“挺可爱的，怎么就给人拒绝了？”

　　“我不喜欢他。”楚聿对他话里的“可爱”二字露出了些微不解的神情，想起当时被告白的景象只觉浑身不适，“我那个时候……可能还是个直男。”
　　“……嗯？”
　　“或者说我以为我是。”

　　楚聿开着车驶离停车场，明亮的阳光从车窗泄入，宋祈安下意识眯眼。

　　专心开着车的人嘴里喋喋不休，说起高中那段经历时的表情并不好看：“毕业那段时间他到处打听我的去向，但凡我出现的地方必定能遇到他。”

　　宋祈安撑着靠在车座上听着他叙述，时不时捧个哏：“很有毅力呢，这都没打动你。”

　　“当时我就觉得挺烦人的，每一次遇见都会拒绝，但他从来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我。”

　　怪不得楚聿在对方转过来的一瞬间就变了脸，遮掩的态度也是因为曾经被告白过担心自己误会。
　　宋祈安了然，心情颇好地勾起了嘴角。
　　而这一幕被没有听见捧哏回话的楚聿偏头时看入眼里，随之翻涌起一阵委屈不适的情绪。

　　说了这么多，都不见宋祈安吃点醋，反而还问他为什么没被打动为什么拒绝人家！

　　楚聿越想越气，可惜踩着油门握着方向盘的他又无处发泄，只能任劳任怨当个司机。

　　正等待下文的宋祈安见他没了声儿，不免好奇地侧头望去，看见那双撅老高的嘴唇，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有出声而不开心，便接着问：“然后呢？”

　　撅起来的嘴唇稍稍松了下来，回忆着当初的往事继续道：“后面也没什么了，当时只觉得他挺烦人的，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喜欢身为同性的我。”

　　确实。
　　宋祈安心想。
　　他当初也不理解楚聿怎么会喜欢他。

　　但他没有问出口。
　　试探过这么多次，按楚聿的性子要告诉他早就说了，不会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于是他继续道：“嗯，然后呢？”
　　“然后……现在我理解了。”

　　宋祈安知晓他华中意思，轻笑了一声，颔首应道：“我也理解了。”

　　车内的氛围被调动起来，周身似乎弥漫上一圈又一圈的粉色气泡。
　　两人没有再接话，仿佛说什么都会打破此时的安逸，直到汽车安稳地停在楚聿家的地下车库。

　　“在家里吃？”宋祈安一路只觉得行驶的方向眼熟，到了附近才发觉这是回楚聿家的路，“先声明，我只会做番茄炒蛋这类简单的菜，就算炒出来也不一定好吃。”

　　“那你可以炒一盘番茄炒蛋，为我们的晚餐添一份力。”楚聿关上车门，在独处的二人世界里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狠狠搓了一把，开始控诉，“你刚刚都不吃醋。”

　　宋祈安因他的话感到困惑。
　　刚才自己默默喝的一缸醋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跟着楚聿的脚步上到一楼，刚想要解释，却被开门后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玄关处用爱心摆了一圈玫瑰，中心立着一束巨大的玫瑰捧花。四周墙上零散地挂着几串气球与丝带，将原本布设精致的家摆弄得……一言难尽。

　　宋祈安迷茫的眼神转向楚聿，却发现他也满脸疑惑与震惊。
　　“这个……不是你布置的？”
　　楚聿猛然回神，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摇头：“不是，我只买了道具，让谢阿姨帮忙布置来着……”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地上的玫瑰，想象着谢舒予在布置时忙碌又开心的身影，到嘴边的吐槽话语怎么也出不了口，“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宋祈安：“……”
　　算了，也是一片心意。

　　他轻咳一声，拉着楚聿跨过爱心玫瑰，径直冲向客厅。
　　客厅没有那般花里胡哨，茶几上原本摆放的杂物被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从未见过的礼盒。

　　狐疑地看了楚聿一眼，发现他这次神情不再疑惑，便问：“这些是你准备的？”

　　“……嗯。”楚聿松开他的手，先一步走到茶几前，“昨天柳益的话提醒我了。和你在一起太开心，都忘了给你准备礼物。”

　　精致的礼物盒递到眼前，宋祈安呆愣了两秒。
　　“我也没想过这些……甚至听了柳益的话也没想到给你买点什么。”

　　他忽然看到了楚聿眼下的乌青，意识到对方自从和自己在一起后，睡眠严重不足，每天晚睡早起，昨天和朋友打了一下午球的情况下，还有余力去准备这些东西、做今天约会的攻略，可想而知，昨夜也几乎是个不眠夜。

　　心里涌上的情绪复杂到不知该如何形容。
　　气恼、恨铁不成钢。
　　亦或是被重视时的惊喜？

　　“你……”他本想说些感激的话，但出口后却变成了叹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没想到他说这些，楚聿递礼物的手明显顿了顿。
　　试探着打量了宋祈安的神色，研究不出来他此时真切的感情，只能小心翼翼地询问：“不喜欢吗？”

　　忽地，宋祈安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

　　他们在一起之后，楚聿在他面前总是不合时宜地露出这般小心的姿态，像是将自己放置于下位者的身份。
　　虽不知为何，但他不喜欢这样。
　　他想要看见楚聿最真实的模样，想要楚聿平时偶然流露的占有欲与不敢宣之于口的奇妙想法。

　　“喜欢。但我有个问题。”他将停在半空许久的礼物接过来抱在怀中，问话的过程中揭开盖子，看见其中摆放的手表，与楚聿常戴的是同款，“到底为什么，你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一副害怕惹我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