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恋，他全知道》十四璃

29、篮球赛 居毅VS叶

　　最后一节课结束，去食堂的路上，林小满从文科教学楼疯跑了过来，冲向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薇薇！你火了！你现在在我们学校出名了！”
　　“啊？”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有点懵。
　　“你还啊？”她拍了我一下，一脸兴奋，“现在整个文科班都传遍了！1班的那个年级第一的男神居毅，亲自跑到4班，给你送亲手整理的定制版笔记！我听同学说现在连高二的学姐都在群里问你是谁！”
　　我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开心。
　　“我就说他对你绝对有意思！你还不信！”林小满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一脸了然地说，“我看啊，学神这是有危机感了！”
　　“危机感？”我愣了一下。
　　“不然呢？”她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上周五放学他叶浩跟你搭话，还要你联系方式，被他看到了么？周一就直接杀到你们班来送笔记，当着全楼层的面这么照顾你，这不是吃醋了是什么？”
　　她顿了顿，又笑着调侃我：“你现在可是桃花旺得很，刚开学就有男生打听你，现在连校篮球队的叶浩都主动跟你搭话。你可得小心点，再招惹点桃花，咱们学神，指不定醋坛子要翻成什么样呢！”
　　我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居毅刚才看着我的眼神，还有那句“她的薄弱点，我都清楚”，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我以为这件事的热度，顶多到放学就散了，却没想到林小满那张嘴大概是开过光。
　　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那天中午午休刚结束，我抱着水杯去走廊的开水间接水，刚走到拐角，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是上次帮我捡卷子的叶浩。
　　他依旧是那副阳光爽朗的样子，只是今天看起来格外紧张，手在身后藏着什么，耳朵尖都红了，看到我，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好，邬雨薇，我是2班的叶浩，我们上次见过的。”
　　“我记得你，上次谢谢你帮我捡卷子。”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了点预感，抱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把身后藏着的粉色信封递到了我面前，信封上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
　　“我、其实，其实我关注你挺久了，上次、上次我觉得你特别好，” 他的声音都在抖，脸涨得通红，却还是认真地看着我，“邬雨薇，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不算小，走廊里来往的同学不少，瞬间就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2 班、3班和4班靠窗边的同学，都趴在窗台上往这边张望，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起哄声此起彼伏，连1班的同学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瞬间僵在原地，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水杯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东头的楼梯口，居毅正抱着一摞作业本往上走。他好像只是不经意地往这边看了一眼，脚步没停，可我却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握着作业本的手指猛地收紧，目光在我手里的粉色信封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就移开了，面无表情地走进了1班的教室。
　　那一眼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慌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窘迫。
　　我再也没有听对方把话说完的勇气，慌忙对着叶浩说了句“谢谢你”，一把接过那封情书，转身就仓惶地逃进了教室，连水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了手上都没察觉。
　　回到座位上，我把那封情书塞进了桌洞最深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刚才居毅那一眼。
　　他是不是误会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绿茶？
　　……
　　……
　　高（1）班的教室里，居毅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放，回到临窗的座位，靠在窗边，目光落在4班教室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窗沿，眉峰微微蹙起，眼底翻涌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郁。
　　汤洋从2班教室出来，凑到了窗台，贱兮兮地笑着说：“毅哥，别看了，再看，人家小姑娘就要被校队的前锋拐跑了。你前两天刚宣示完主权，今天就有人递情书，这你能忍？”
　　居毅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物理竞赛题，笔尖却在纸上顿了很久，都没落下一个字。
　　……
　　……
　　一下午的课，我都心神不宁的，接连着开小差，桌洞里的那封情书像个烫手山芋，碰都不敢碰。
　　晚饭和晚自习之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班里的同学大多都去食堂吃饭了，剩下的人也凑在一起聊天，整个教学楼都空荡荡的。
　　我本来不想去操场的，今天一下午都不在状态，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完，正拿着笔对着卷子发呆，就听到窗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几个女生跑过班级，兴奋地喊着：“快来看啊！1班的居毅居然在打篮球！我的天，也太帅了吧！”
　　“OH MY GOD？男神居然会打篮球？我以为他只会学习呢！”
　　我的笔瞬间停在了卷子上，心脏猛地一跳。
　　居毅在打篮球？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笔，起身就往楼下跑，连外套都忘了拿。
　　篮球场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女生的尖叫一阵盖过一阵。我踮着脚挤了半天，胳膊被撞了好几次，才蹭到前排的铁丝网边，指尖刚扣住冰凉的网孔，视线就撞进了球场里。
　　居毅换了一身黑色速干运动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胳膊。平日里梳得整齐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多了几分凌厉和鲜活感。
　　他对面站着的人，穿一身白色7号球衣，个子比居毅还高些，小麦色的皮肤，肩宽背阔，是常年泡在球场的舒展身形。
　　那人指尖转着篮球，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对着居毅抬了抬下巴，熟稔又张扬的架势。
　　——是他？2班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心里一惊，努力去回想，但是哨声一响，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居毅带走了。
　　哨声一响，叶浩率先运球突破，脚步又快又稳，却在三步上篮的瞬间，被居毅侧身拦了下来。两个人的胳膊撞在一起，发出闷响，场边瞬间掀起一阵尖叫。居毅指尖勾走篮球，转身就往对面半场冲，动作流畅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起跳投篮的时候，脊背拉成一道漂亮的弧线，篮球在空中划出干净的抛物线，空心入网。
　　我攥着铁丝网的指尖微微收紧，视线牢牢粘在他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风把场边的呐喊吹得忽远忽近，我看不懂攻防战术，也分不清犯规规则，只看得见他奔跑时扬起的衣摆，抬手抹汗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落地时，扫过铁丝网边的目光。
　　刚好和我的撞在一起。
　　我指尖猛地一颤，扣得铁丝网发出一声轻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的脚步顿了半秒，随即移开视线，抬手甩了甩指尖的汗珠，水珠在橘红色的夕阳里闪了一下，落进尘土里。
　　另一边的小虎牙抢下篮板，转身的瞬间也瞥见了铁丝网边的我，挑了挑眉，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对着我这边晃了晃手里的篮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脚下顿了半拍，刚要运球突破，身侧就带起一阵风，居毅已经侧身拦在了三分线外，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
　　……
　　“看哪儿呢？”居毅垂着眼，声音不高，刚好能被叶浩听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胳膊却牢牢锁死了所有突破的路线。
　　叶浩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运球的动作不停，故意往他身侧贴了贴，压低声音回：“哟，毅哥这就急了？不就是看两眼观众？”
　　……
　　……
　　只看到两人讲了句什么，停顿两秒后，小虎牙的手腕一转想变向，却被居毅精准地截走了球。居毅没再理他，转身就往对面半场冲，动作干脆利落，没给叶浩半点回防的机会。
　　终场哨响前的最后几秒，居毅从小虎牙身侧晃过，借力起跳，手腕轻轻一压。篮球擦着篮网落进去的瞬间，哨声同时响起。
　　场边的尖叫瞬间掀翻了天，他落地的时候微微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抬眼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中闪过的笑意快得像夕阳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毅哥，厉害啊，还说自己不会打球，合着是蒙我的呢。”小虎牙笑着说，对着我的方向挥了挥手。
　　居毅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两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半晌才淡淡抬眼，扫了他一眼：“承让。”
　　“早知道场边有这么捧场的观众，我刚才就该认真点。”小虎牙挑着眉，意有所指地往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然也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
　　居毅没接他的话，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上课预备铃恰在这时响了，我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教学楼跑。风灌进嘴里，耳边还能听到女生们喊他名字的声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去操场看球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教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在讨论刚才那场篮球赛。
　　“我的天，居毅也太厉害了吧！他居然赢了叶浩！叶浩可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啊！”
　　“是啊，叶浩今天都被打得累趴了，居毅脸不红气不喘的，体力也太好了吧？”
　　“他真是个鬼才吧？学习好就算了，打篮球也这么厉害，我宣布，我要换男神了！”
　　叶浩？
　　这个名字猛地撞进我的耳朵里，我瞬间愣住了。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中午塞到桌洞里的那封情书。
　　我慌忙拉开桌洞，把那封粉色的信封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目光落在末尾的落款上，果然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叶浩。
　　不会这么巧吧？
　　我正愣着神，同桌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雨薇，你去看了吗？刚刚叶浩和居毅在打球耶！两个人一对一单挑，超精彩的！最后居毅压哨绝杀了！”
　　恩，就是这么巧。
　　我看着手里的情书，又想起了中午居毅那一眼，还有球场上他带着狠劲的投篮，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他今天突然去打篮球，和叶浩对打，会不会……
　　和我有关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狂跳起来。
　　窗外的夜色渐浓，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低头看着卷子上的物理题，脑子里反反复复，却全是居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