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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抹干眼泪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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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工厂正值午休,一窝蜂的工人往街道两边的店铺里涌。
她不自觉加快脚步,脑海紧跟着盘旋起这场火灾,她也没对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底是谁想对她置之死地,不对劲,不对劲。
重新踏入筒子楼,隔了一天烧焦的味道依然浓烈。
云溪捂着口鼻踏入门框,正巧霏姨和一个穿着灰色工人正盘着什么。
“霏姨!”
云溪打了个招呼。
霏姨扭头应道:“你这前脚刚到,警察刚走,我们几个都做了笔录”,到底心是沉的,她叹了口气接着说:“跟王叔盘了一下,这木板隔墙,门窗,墙面修补,另外那些家具和地板革的损失七七八八就算一起算2000块钱了!”
云溪捏了捏衣袖,这笔钱如果靠她打工,需要五六个月的工资才能还清,但即便是这样,这个费用已经是霏姨算的最低的价格了。
她咬咬牙,故作轻松手托着霏姨往门外走:“霏姨,屋里空气不好,咱屋外说!”
二人无疑脸色是沉重的。
门外的景色还是那幅景色,可屋内却不再是昨日风景,此情此景,天空也绵绵细雨起来。
云溪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五百递给霏姨:“霏姨,这是我最近赚的钱,我先赔您一点,您放心,余下这笔钱我一定会赔你的,我很抱歉,把您的房子给毁了!”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霏姨被云溪这副认真的模样弄得有点无措,连连托手道:
“云溪,我知道你也自责,这谁没个意外呀,既然发生了就发生了,只要人没事就行,啊!”
说完,她撩起来遮在她脸上的刘海,脸上五味杂陈,一想到她也就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身后却空无一人,自己扛起一切,内心便止不住的心疼。
“云溪,你要是没钱吃饭了,还是来霏姨家吃饭!”
顷刻,二人一扫方才的乌云密布,霏姨连忙招呼道:
“我这屋里正炖着五花肉呢,走,咱现在就去吃!”
云溪摆手:“不了,霏姨,我刚刚在叶锦凡家蹭了一顿,这会肚子还撑着呢!”
霏姨早盯着她身上的裙子:“哦”了一声,意有所指:“还蹭了一套衣服!”
“哈哈”,云溪忍不住笑道:“啊,还别说,蹭的衣服还不便宜。”
说着,她手挽着霏姨,一脸讨巧道:“霏姨你人脉广,看看谁要我这身上的衣服,我二手卖了再多还点钱给您!”
“去去去”,霏姨撇嘴,“咱倒也没那么刻薄,非要你一下还完,这身衣服我看比你之前穿的都还要好看,你年轻,正是花枝招展的年纪,不穿这衣服,难不成等我这把年纪再穿吗?
闻言,云溪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霏姨,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霏姨叹口气:“我女儿要是有你几分体贴,我都要笑醒了!”
“我可是听说她一直品学兼优,知书达理,多少人羡慕不来!”
霏姨摇头:“那是以前,女大十八变,变的不止外貌,连脾性都变了!”
“啊”云溪一脸困惑,从前霏姨一讲起女儿,那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话里话外无不透着喜悦,今天却满面愁容!
难不成是遇到黄毛了!
正想着,霏姨摆摆手:“不提她了,倒是你,房子的事安顿好了吗?”
云溪挠挠头,移开霏姨灼灼的视线:“好了的!”
“嗯,有事需要帮忙就找你霏姨,手头实在紧的话,这钱你就先拿回去!”
云溪由衷地谢道:“霏姨,你想,我还有一家店呢,那边还有钱在挣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就好,李舒明天就回国了,我得准备准备,就不多说了啊!”
霏姨说完,摆手进屋,表情兴致不高。
云溪不明所以,只得目送她的背影“哎”了一声!
下楼穿过曾经住过的屋子,曾经门口迎接她的是几盆开得正好的鲜花和走廊晾晒的几套心爱的连衣裙,如今一瞅,如同一个黑洞,看一眼心一揪。
虽说人在就好,可不说装修费两千,她自己的行头也值几百了。
一夜之间全没了不免心疼。
算了算了,云溪加速下楼的动作,直奔警察局。
派出所传达室外,云溪告知了来意后,来到大厅找到了负责她案子的陈警官。
陈警官得知来人,拿着个本子,抬头示意了走廊隔壁的房间招呼了声:“我们都里面谈!”
云溪闻言,紧随其后。
二人入座,云溪先是口述了一系列的经历后,陈警官落笔,深思熟虑后指尖轻敲了下桌面,翘起来二郎腿说道:“初步判定为人为纵火。”
“至于这个人是谁,你平时得罪了什么人?”
云溪想都不用想:“有,我妈!”
“你妈,那这!”
陈警官深吸了口气,眉头微蹙:“目前的难点是,现场大火破坏得狠,指纹脚印都烧没了,再就是说,怀疑的这个人还是你妈,这~。”
言外之意,既然怀疑的人已经有了亲情这层滤镜,按照以往的案例,无非就是不了了之,有亏也只能自己闷声吃。
毕竟中国讲究一个孝道大过天,在这,跟自己母亲闹到警察局,背后不得被父老乡亲们搓脊梁骨。
可她云溪是什么人,只要欺负她的,别说是母亲了,就是天王老子,她也得想办法上天入地把罪魁祸首揪出来。
其它什么狗屁道理,对她通通没用。
更何况,一个置人于死地的母亲,一点也不值得她念旧情。
想到这,她泛着红眼眶,猛地拍了下桌子起身:“陈警官,你不必觉得我会顾及她是我母亲,便想着大事化小,该是她的责任,就得她负责,我那边欠房东两千块的修缮费,都要她一分不少地掏出来!”
“再者,如果我在这场大火被烧死了,难道就能因为她是我妈,就可以不用刑罚吗?”
一声猛地拍桌,陈警官一个措不及防,喝了一半的水差点呛到:“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该怎么样就什么!”
从警局出来,已是暮日,现已入初秋,风一阵袭来,来了阵凉意。
凉意不免带点伤春悲秋的思绪。
她望着落叶思绪了会。
假如,秀珍真是她的亲生母亲,作为女儿被这么对待,是怎么样一种凌迟。
她对自己养的猫都当自己亲崽子一样护着。
可世界的另一端,竟然有母亲把女儿当牲口整。
可转念一想,万一她的亲妈真这么对她,那仅存的亲情大概早消耗完了,此后,对待她其实和仇人没什么区别。
“汪汪汪!”
街头一只流浪狗串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那是一只田园犬,身后几个孩童拿着刀子铲子这类的东西嬉皮笑脸地追了过来!
速度之快,差点没撞到她。
云溪一个踉跄,撇了眼狗子身上的刀口,立马冲几个孩子吼:“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皮猴,谁让你们虐待狗的!”
“这不过是只流浪狗!”
为首的孩子举着猪骨刀,无畏地挑衅。
云溪瞪大了眼,凶神恶煞地挡在狗子身后继续吼道:“那我还当你们是流浪汉,是不是就可以刀了你们几个!”
“神婆,呸”,几个孩子还没骂完,云溪随手捡了根木棍朝几个人抡了过去。
“啊,疯子!”
孩子一吓,丢下刀吓得一溜烟跑了!
沿着血迹,云溪瞅了眼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的狗,无奈地说:“我只能帮你包扎下伤口,以后的路怎么活着,你还得靠你自己!”
狗子似乎听懂了,本来还跃跃欲试的脚步停在原地不动了。
云溪摸了摸兜里可怜的几块钱,扭头看了眼狗子落寞的眼神:“我和你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无家可归!”
早知道今早就别因为什么面子清高什么的,顺口答应留在叶锦凡家蹭住几天。
但既然说都说了,总不能又去找叶锦凡,说能不能收留她几天!
“嗨,没有什么能难倒本小姐的!”
她自嘲一笑,硬着头皮往筒子楼里钻。
当初她初来乍到时,就是这么找到霏姨,租了她的房子,没想到不到半年,她又得重蹈覆辙。
况且,半年前她只是身无分文,如今身上还背负着两千的巨额债务。
所以,选的房子只能往更偏僻的地方找。
这个年代没有后世的城中村,但找了符合她预算的房子,不是和牛同住,就是门口外全是鸡屎,更有甚者,她甚至还能感觉她背后有双变态的眼神跟着她。
出来筒子楼,已经天黑。
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最终狠心把兜里唯一的钱买了份牛肉面大快朵颐起来。
至于住,无它,只能去水晶之家。
水晶之家的卷帘门被秀珍打得坑坑洼洼。
“真是个扫把星啊,自从她来了之后,哪哪不对劲!”
她无奈地拉开帘子,借着月光,柜台里的水晶泛着幽亮的微光。
好在店里一切照旧,她已经被秀珍整得心里紧绷,总感觉整个世界像踩着棉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哪里突然踩出一个窟窿,堕入地狱!
希望明天开门能有个好生意,至少填饱肚子的钱帮我赚点!
她无声地祈祷着,顾不上也没条件洗漱,太累了,找了个角落缩成一团就这么瞌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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