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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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芸骑着骆驼离开，想起酒馆老板的眼神，竟然让人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刚刚，几乎是在被拉倒在桌台上的瞬间，陈智芸忍下拔枪的冲动——大堂的人很多，她无法全部杀死，一定会留下活口给她找麻烦的。
克罗伽娜喝着小麦酒，注视着宛如黄金似的风沙，没有屋檐遮蔽的地方阳光暴烈，沙砾闪烁着尖锐的光芒。一名酒保“蹭蹭”地小跑过来，说道：“客人退掉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克罗伽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思绪一闪，下意识问道：“是四楼还是五楼？”
“五楼，”酒保顿了一顿，机灵地压低了声音，“是名字叫伊莱的人的房间上面。”
酒保抬头，见到克罗伽娜愣愣的，玻璃杯发出沉闷的响声，金黄的酒液溅到桌子上，独臂女人起身，后头的酒保急道：“头儿，你要去哪？”
克罗伽娜那也没去，她仅仅是绕着酒馆走了一圈，袭击者留下的锐利爪痕没有来得及被风沙打磨圆润。
她去了一趟五楼，终于在窗下找到证据：“果然是你！”
……
陈智芸在沙漠中游荡，希望找到通关本章《罪恶之城》的线索，酒馆的事她做得不够干净，但是陈智芸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瑟琳娜离她太远，以至于定位瑟琳娜的灵性都是模糊不清，但陈智芸是一个很有耐心且很擅长售后服务的人，她迟早会处理干净的。
平安回到王都的瑟琳娜见到了老祖母。
她的眼睛青黑，这几天显然没有睡一个好觉，就像当初预料的那样，她受到了教会与家族的夸奖，然而，当她与老祖母那双干瘪枯瘦的手相握的时候，近乎死物的触感几乎是将她瞬间带到了旅店，瑟琳娜机械地回握住老祖母，心中产生一种无端的、想要打开门的冲动。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瑟琳娜的心中呼唤着。
睿智的老祖母带着黑纱，黑纱下的银发冷漠地宣布着此次嘉奖，像一只乌鸦诅咒着鲜活的生命，道：“行动惨烈却十分有效果，不详失去了一名有力的守卫者，你们很好地维护家族的声誉，我相信安安贝一定会感到欣慰。”
瑟琳娜回以麻木的笑容：“是，这就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陈智芸自认为运气一向不错，在太阳落山之前，她在沙漠中找到了一处真正的“绿洲”，里面有着雨水形成的湖泊，附近人族聚集，有着简单的防卫工程。
她沿着外圈借助斑驳的灵性蔓延“看”了一圈，边缘地带大多数是瘦弱干瘪的普通人，也许围绕着湖泊的内圈会存在超凡者。
出于谨慎，陈智芸收起了灵性，宽大的白袍把自己包裹起来，再小心地金芙妮放进去，贴身藏好，接着，属于王都人的钱袋装满金币，贴着衣袍下，再然后，用酒馆老板的钱袋包了一包沙子，做成有些许财力的样子。
陈智芸就这么不动声色地跟在一个队伍后头进城，宛如商旅队伍中的大人物一样。
没有人去关注这个白袍人，她们有着自己的“生活”。
此时，陈智芸又换了一个目标，她骑着骆驼，跟在一个全身披裹白袍的成年人身后。
陈智芸不太确定这个人是普通人还是超凡者，沙漠中的超凡者并非强壮如牛，更非干瘪如柴，外貌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流窜的盗贼与凶恶的罪犯可不讲究体格或体面的。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选择一些看起来身形比较强壮的人，即便她有着些微残余灵性，但依旧无法弥补成年女人体量带来的力量差距，她于是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整洁、身形与她差不了太多，但也算是成年人体格的“老虎皮”。
“普通人的概率更大，超凡力量哪里是这么常见的。”陈智芸隐秘地打量着对方。
陈智芸自认为自己身上裹着的白袍虽然有些宽大，但不影响行动，至少——如果被发现了，逃跑或战斗都不是问题，再加上冰冷的手枪给予的安心，陈智芸随时先手击杀对方。
陈智芸这么想，于是她大大方方地跟在白袍人身后。
陈智芸不认识路，游戏系统虽然提醒她【到达城镇】，但也没有给她开过地图，于是她就这么跟着一队商旅招摇过市，谁看了都会下意识认为她们是一起的。
跟了一路的陈智芸在前方路口宣传栏分叉处停下脚步，她仔细观察着：左右两边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场景，左边是一些干瘪瘦弱，衣不蔽体，眼神凶恶的人，她们躲在沙丘下，像鬣狗一样死死盯着大街上弱小的落单者，好像要随时扑上去捕食似的；而比较强壮一些的人躲在绿植下，表情上带着镇定与悠闲，像草原上慵懒的狮群姐妹正在晒着太阳、磨着獠牙。
右边大街上鲜少有人，大多是一些亮丽的帐篷，这里的人正驻扎在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
中间的宣传栏仅围了零碎的几个人。
陈智芸脚步一顿，她没有选择往左或者往右，她在宣传栏面前的人群后停了下来，余光目送白袍人往右走去，然后她皱起眉头，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左边有人发现了她，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年人嘶哑着嗓子：“嘿！那边的黑发丫头！”她看起来比较“体面”，身上有着一块破布，是少见的老年人——老年人不受沙漠庇佑，她看起来过的很糟糕，身上没有什么灵性。
老年人并不像陈智芸一样“体面”，她粗哑的嗓子像沙丘上的风一样：“你看得懂么？把你包里的东西分给姥子，姥子就告诉你上面写了什么，嘿嘿嘿，你要知道，这可是攀上高枝的好事情。”
陈智芸没有出声，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似乎发现了她的窘境，左边的人群竟然有些沸腾了起来：“哈！黑发的小XX，你的包里是什么？那见鬼的外来人、贪婪鬼给了你什么好处？”
“老哈，你竟然去欺骗一个小孩子！来来来，黑发的臭丫头，老哈正好缺个痒痒挠！你的骨头正好合适！”
“XXXX！”
老哈咽了一口唾沫，她扯着嗓子说道：“XX，该死的XX，黑发的XX！”
左边的吵闹似乎引起了右边体面人的不满，几个披着相同样式的白袍子的人结伴过来，其中一人看了眼宣传栏“咦”的一声引起同伴的注意。
“怎么了？”出声的是个稳重的女人，她说着一口地道的王都腔调。
引起同伴注意的少年人嘟囔道：“这种恶心地方竟然也会有来自王都的演出。”
另一个同伴半是炫耀半是警告地说道：“这一点也不稀奇，听说王都那边的超凡者，趁着警场的冕卫们不在，最近闹出了不少事。现在那堆鼻子比狗灵的母犬们狩猎回来了，这地方自然流窜了被狗撵来的家伙。”
少年人听后高兴地道：“说不定她们会带来什么好东西呢，我们可是不远万里来到这的‘淘金人’。”
同伴不屑：“一群流浪的野犬会有什么价值？普通人在超凡者面前毫无反击之力。如果她们有超凡者，哼哼……那还算有点价值。”
陈智芸专注地看着沙地，实则安静地听着她们谈话，并迅速对她们做出了判断：一群傲慢的女人，来自于同一个组织，三人里面至少有超凡者作为底气。
“教会真是的……主母在上——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她们悉悉索索地交谈着。
陈智芸心中冷静地对信息做出判断：对方可能出自于王都的教会，又十分厌恶冕卫这类秩序者，还归属于同一个组织，那么大概率是属于混乱阵营的神职者。
至于为什么不是蓝血者（贵族血统的超凡者）……陈智芸几乎是想起名叫伦娜或是莱涅的高傲神色，她们看起来像是接触过许多蓝血者，以此对自身血统持有极大的肯定态度，对于其她人，开口闭口的“淤泥/下等人”，这令陈智芸感到不快。
然而眼前貌似是神职者的女人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有自认为“牧犬”的神职者才会用“野犬”来比喻流浪超凡者。
就像是家养狗看不起流浪狗，对家的狗互相看不顺眼。
“不要跟她们起冲突，”一名疑似神职者的白袍人指了指右边的体面女人们，“如果你们不想吃一发灵性子弹的话。”
“你确定吗？莎尔，她们看起来是很有钱，但是……”少年人不服气地说道。
“哪个蓝血者会穷到身上没有枪械跟灵性子弹？她们可是贵族，再说了《禁枪令》法案对除蓝血贵族以外的超凡者有着极大的约束。”年长的女人劝告着队友，“如果你死了，我只能量力而行为你报仇。”
身为神殿人员，莎尔心里清楚得很，除了贵族，其她超凡者根本没有底气去制作灵性子弹以及相匹配的枪械。
因为相关的矿产资源、工艺技术、流水线以及生产成品都死死地被贵族所掌握。
黑市上一把枪再加上六发灵性子弹，价格绝不会低于三十个金币，而一小袋小麦面粉的价格是二十个铜苏头像，王都最好的商店用最贵的丝绸制作的衣服，也不过两个银币。
由此可见金币的购买力，以及灵性子弹的烧钱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