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什么是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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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后来楚彻和叶桢拉着路瓷茶去许错教室所在的楼层，蹲了好几个课间才蹲到许错上厕所。
路瓷茶：“不敢睁开眼仿佛是我的错觉。”
楚彻叹息着拍了拍路瓷茶的肩膀：“你信了吗？他是男生。”
叶桢说：“我信了。路瓷茶，他的比你的大。以后我单方面宣布他就是你老公了。”
路瓷茶：“滚啊。”
可更坏的情况来了，路瓷茶头回做春—梦，梦里的许错是男生，一手抱着路瓷茶，把他摁在墙上，一手攥着路瓷茶的手腕。吻是从手腕吻上去的，路瓷茶是挂在许错身上的，他俩在物理上是连一体的，背景是从客厅到卧室的。路瓷茶睡醒后第一反应是我他X的真会梦，第二反应是我X我变男同了。
怎么办啊楚彻，怎么办啊叶桢。
我完了，我变成男同了。
楚彻：“完了。”
叶桢：“作孽啊。”
楚彻：“哥们你先别急，我帮你去找找同性恋资源。”
然后他们三个挑了个周末，晚上在楚彻家里看男同片，路瓷茶被恶心得不行，别说反应了，物理和心理都感觉被恶心到了。
楚彻了然：“吓，幸好，鸬鹚大人你不是男同。”
喜大普奔！普天同庆！
路瓷茶高高兴兴地去睡地铺，他X的他把片里的姿势带进了他和许错又做了梦。
值得一提，路瓷茶还是右位。
这样yy自己的同学……路瓷茶你好恶心。他唾弃完了自己，再也没有接受过楚彻的看资源邀请，彻底进入了无欲无求四大皆空的状态。
够了。
他主动不去关注许错的事情，试图让时间消磨莫名其妙的喜欢。只有排行榜上看到许错的排名再不断往上升。那很好，路瓷茶由衷地为他感觉开心。
甚至许错的排名在他之上，他从第一变成了第二，虽然嘴上说着许错果然很讨厌啊，但是心里暗暗在爽。
是的，他和我的名字并排并。虽然他在我上面让我有点愤怒，因为我梦里的体位也是这样，但是还是很高兴。
是的，你和我的名字并排并。
直到某一天——
他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许错。
哪怕灯光再怎么昏暗，他也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许错”。
直到那个人说：“你、你是变态吗？”
直到那个人说：“你给我带来了很严重的困扰。”
没关系的，幸好他已经不暗恋他了。
因为对方是许错，所以哪怕再晚他都想要去解释。因为是许错，所以路瓷茶会做很多可笑又智商掉线的事情，去笨拙地想要再接近他一点。
因为是许错，所以他的拒绝让路瓷茶更加难过。但凡是别人，路瓷茶都会再继续努力和对方打好关系，可那个人偏偏是许错。
路瓷茶最怕最怕最怕许错厌恶他。
可是他好像已经让许错厌恶他了。
路瓷茶想，他好像把一切都弄糟了。
许错……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再后来……再后来，是路瓷茶上课期间上厕所，听到抽气声，隔间门是打开着的，他好奇地打开，看到脸上多了淤青在偷偷抹药膏的许错。
“许错。”路瓷茶那一瞬间迅速冷下脸，“你在做什么。”
路瓷茶当时要被气死了。
许错是傻X吧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一把夺过许错的药膏，怒气冲冲地说：“我给你涂。”
他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手上却轻得要死，生怕痛着许错。
甚至有些口不择言：“许错，你是不是欠草？再把自己搞成这样试试呢？”
许错一言未发，只是一直盯着路瓷茶看。最后轻轻地说：“路瓷茶，谢谢。”然后走了。
这傻X，路瓷茶后悔地想，他刚刚的言论就跟xsr一样，他还没说对不起，这傻子就说谢谢了。
等他回到教室才发现他忘记上厕所了。
路瓷茶：“……”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跟老师说还想去一趟厕所。
路瓷茶：“……”
他后来动用了点关系，暗暗查了许错在学校里的人际交往。再后来，被他撞到许错在捡被人为浸到水里的书包，里面的课本和笔记本全部都泡汤了。
路瓷茶是真的生气了。
—
再说回首考前一个月，那会儿路瓷茶和许错的关系竟然达到了一个质的前进。
在知道许错喜欢班上某一个人的时候，他把所有女生的名字都列了出来，再一个个排除。
有对象的，不行；喜欢女生的，不行——天啊，幸好，他们班女同还挺多的，喜大普奔！希望不是直装姬。
然后，他慢半拍地想，他为什么会庆幸这个啊！
包括在最开始，路瓷茶其实是借安慰之意，偷亲许错。
下流。
卑鄙。
无耻。
路瓷茶亲许错脸的时候其实满脑子都是前一年那些不可描述的姿势。想和许错亲嘴，但是不敢。
想和许错亲嘴，想……还想跟许错做更多的事情。
—
大学，室友是许错。
许错还说让路瓷茶小心点，笑死，该小心点的到底是谁啊。
许错说喜欢自己。
算了吧。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喜欢。这是一个很不得了的词，路瓷茶不敢深想。但是喜欢的对立词讨厌就很好，好到路瓷茶可以毫无忌惮地说讨厌许错。
讨厌讨厌讨厌。
“许错，我最最最最讨厌你。”路瓷茶揉了揉许错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我最讨厌你。”
半晌，他才躺在了许错的床上，手就这么掩在被褥之下，牵住了许错的手。这是绝对不可告人的秘密。
路瓷茶想，如果有一天，许错交女朋友了，他就试试看不喜欢他。再过个好几年，慢慢释怀，然后去笑着给他当伴郎。
草啊，真让人难过。
许错，你这人真讨厌啊。
—
许错酒醒了。
许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从被窝中探出来的黑发。
许错手都在抖。
许错看着沉睡的路瓷茶一言不发。
许错一看时间：4：05。
他又躺了回去，但是一点都睡不着了。路瓷茶睡相很不好，蹬了两下被子，又翻了个身，好消息是许错的床也不大，路瓷茶一翻身就和许错面对面，鼻尖距离近得离谱。
许错：“……”
不上不是真男人。许错暗暗想。
然后他扯了扯被子，一把把路瓷茶圈在怀里，蹭了蹭路瓷茶的脑袋，闭上了眼。
路瓷茶的脑袋蹭了蹭许错的下巴，一把环住了许错的腰身，梦呓了几句：“许错……”
许错一激灵，睁开一只眼。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那一晚，许错一整晚都没睡着，睁眼到天亮。
—
谈恋爱。
谈恋爱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在此之前，要搞清楚它和撩骚暧昧之间的区别。
撩骚暧昧只是荷尔蒙的悸动，无聊时的消遣。
谈恋爱是不一样的，谈恋爱会吵架、会冷战、会低头、会自卑、会认错，要花时间、花金钱、花力气、花爱。
路瓷茶喜欢买谷，鸬鹚想要，鸬鹚得到。可是许错不一样，他是一个人，不是可以随手捡起的小狗，也不是一块扁扁的吧唧。如果要跟许错谈恋爱，同性之间的流言他们能不能撑过去，未来生活的茶米油盐酱醋茶有没有着落，万一有人想要小孩了该怎么办？
“路瓷茶。”许错喊他。
路瓷茶还低头发呆看着碗里的面，没理他。
直到许错彻底凑过来，提高了音量：“路瓷茶！你还吃不吃了？面要坨了。”
“哦。”路瓷茶这才回过神来，抬眼偷看许错，被对方抓包以后迅速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怎么了？”
“……”
许错沉默了一下，朝路瓷茶伸出了一个拳头。路瓷茶一愣，下一秒，就看到许错一翻手，掌心是一朵正放的玫瑰。
“路瓷茶，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许错很认真地说，“太赶了，只来得及准备一点点，又怕你后悔不喜欢我了，怕你会喜欢上别人，所以先向你告白了。”
他又抬起另外一只拳头，一翻手是一个戒指盒，钻石戒指放在正中间。
路瓷茶的cpu还没加载出来，一直没有回复。许错没招了，自顾自地将戒指戴上了路瓷茶的食指。
因为无名指要留着结婚时戴。
好半晌，路瓷茶忽然大喊一声：“啊！”绯红蔓延到路瓷茶的耳根，他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些口无遮拦：“许错！”
许错紧张地抿唇。
“你这家伙，怎么会喜欢吃香菜啊！”路瓷茶指着许错碗里的香菜大声批判，但是他的耳根越来越红，越说越小声，直到湮灭，“……哦。”
恋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不是每一刻都是。路瓷茶没想过跟别人谈恋爱，但是如果那个人是许错。
如果……
那个人是许错。
他们可以一起在秋天踩银杏叶玩，一起在冬天堆雪人打雪仗。如果是许错的话，就算他秒倒渔女地下室，路瓷茶也愿意去救。他们还可以一起戴有线耳机传递心跳，他可以给许错听他绝世无敌牛逼的歌单。他可以跟许错分享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小到遇到的一只蝴蝶，可以跟他一起在背后蛐蛐人。
路瓷茶忽然有些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他对许错是一见钟情。
他忽然笑了：“许错。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并不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打游戏遇到猪队友也会红温，考差了也会在背后偷偷哭鼻子，遇到神人也会背后蛐蛐他们……我……”
许错说：“好可爱。”
路瓷茶猛地抬头，以为自己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路瓷茶为什么连骂人都很可爱。”许错垂眸，“我还觉得是我中毒了呢。怎么会觉得他做什么都很可爱？”
一股电流像是忽然从路瓷茶的心脏流过，反倒教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明明许错还是一张臭脸，但是他就是觉得许错……也好可爱。
路瓷茶很喜欢许错。
而现在，这是他男朋友了。
他们早就是彼此的偏爱和例外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什么是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