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挑选世子妃 “没有形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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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端着银炭进来时，裴眠正望着窗外的风雪失神。
她蹲下往红泥小炉里添了几块银炭，抬眼看着窗边的世子，轻声道：“世子，外面风大，要不要把窗掩上几分?”
裴眠淡淡开口：“不必。”
绿萝瞥见裴眠发梢沾了几片飘进来的碎雪，上前想用手帕擦掉，脚步刚凑近就听到裴眠道：“你退下吧。”
绿萝手上动作停下，低声应道：“是。”
转身离开时心里暗叹了口气。自从时公子离开王府，世子的话越来越少，性子也比从前更沉默孤寂，整个人看上去都更孤单了。
时画和燕来春在山间已经住了十余日。燕来春肩头的伤还没好利索，虽说他自己是神医，但毕竟年纪大了伤口恢复得慢，时画估计，要等燕来春彻底好利索恐怕还要静养十日。
李钰铭自上次来过一趟后，后面就再没露过面了，只是隔三差五会让人给他们送来面食和茶叶。
山中气温比京城低上不少，时画住在这里每天除了看看医书就是陪着燕来春烤火，也幸亏李钰铭走之前给他们送了好几套厚棉衣和被褥，不然他和燕来春夜里根本熬不住严寒。
有时候时画在屋里待得闷了也会一时兴起独自跑出去抓野兔，通常十次里面有一次会抓到一只笨兔。
今天运气难得的好，时画拎着一只野兔回茅草屋，脸颊冻得通红，但整个人却像是赢了打仗一般满心欢喜，拉着燕来春在院子里兴致勃勃地烤野兔吃。
燕来春对这种宁静不被人打扰的生活充满向往，偶尔时画也会觉得眼下的岁月安稳舒心，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武忠王府的种种回忆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时画藏着心事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裴眠最近怎么样了？
...
慈宁宫内。
太后满目慈爱地看着裴眠：“你那王府冷冷清清的，你又孤身一人干脆就留在哀家身边，也能多些热闹。”
裴眠微微躬身行礼：“裴眠谢太后。”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哀家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我宫里的桂花糕，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快尝尝。”
裴眠看了眼摆在手边的桂花糕，眼眸陷入回忆。
他抬手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太后满心欣慰地看着他，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心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来人似乎心情不错。
“太后，孙儿来给你请安了。”
裴眠听到这声音，眼眸微动，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
来人的正是二皇子李欢。
裴眠抬眼淡淡看向他，自那日在闲云寺永安帝当众斥责他后，李欢在宫里安分乖巧了好一阵子，如今皇上太后也早就把他那件荒唐事忘了。
李欢踏入殿内一看到裴眠，笑着开口：“早膳时听说皇祖母把你接进了宫，我想着许久没见你，特意过来探望一番。”
裴眠也不戳破他虚情假意，淡淡扯了嘴角回话：“劳二皇子记挂了。”
李欢视线一扫，看到裴眠旁边摆着的桂花糕，当即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皇祖母偏心，裴眠一过来就有桂花糕，孙儿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太后笑了笑，抬手招呼他上前：“行了，你要吃什么自己吩咐下去便是，眠儿难得来哀家这一趟，哪像你，整日无所事事总忘慈宁宫跑。”
李欢故作委屈道：“皇祖母怎的这样说孙儿，孙儿分明是想着您老人家才常往慈宁宫跑的。”说罢，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一转，看向裴眠打趣道：“世子进宫也好，三妹知道的话必定欢喜得很。”
裴眠抬眼朝李欢看去，一眼就看到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太后听得一头疑惑：“眠儿进宫，铭儿为何会这般高兴？”
李欢赶紧解释：“太后有所不知，三妹早就对世子芳心暗许，前些日子她回宫前，特意在王府小住了几日，现在宫中上下还有谁不知道三妹对世子一片痴心。”
李欢本想借着这句话让太后出面撮合二人，谁知太后听完却皱紧眉头，厉声道：“胡闹！铭儿简直也太没规矩了。”
李欢被太后的反应吓了一跳，压根儿没想到太后居然会动怒。他不禁担心，看太后这反应，该不会计划要落空吧？
太后沉声道：“铭儿身为皇室公主，这般行事简直丢尽皇家颜面。”
裴眠听见太后的话，平静沉稳的眼眸也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心中竟不知作何感想。
宫中人人皆知，三公主李钰铭生母身份低贱，在宫中素来不受宠，空有一身公主名头却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宫中之人待她都是冷眼相看的。
就连李欢想要太后撮合裴眠和李钰铭，也是存了借李钰铭不受宠的身份来羞辱裴眠，还能顺便让裴眠一辈子远离朝廷中心。
裴眠：“太后，当日三公主在王府小住，不过是一时贪玩罢了，”
见裴眠主动为李钰铭说话好，太后微微一怔，迟疑地问：“眠儿，莫非，你对铭儿......”
裴眠平静开口：“太后，我和三公主并无别的情愫，只是将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听他这么说，太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纵然裴眠患了腿疾，可她仍然觉得裴眠的婚事值得更好的人选，铭儿并不适合他。
太后语气柔和下来，缓缓道：“说起来你也到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当初太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就成亲了，武忠王军事繁忙怕是顾不上你的人生大事。眠儿，你同哀家说实话，这些年心里可有喜欢的姑娘没有？”
裴眠怎么也没料到太后会忽然扯到这事上，脸上难得透出几分不自在：“回太后，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太后似是不敢相信，“京城这么多名门闺秀，这么多年你真的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吗？”
对上太后疑惑关切的眼神，裴眠抿了抿唇。
见状，太后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意味深长道：“再过十天便是你十八岁的生辰，你也该对这事上心了……不如这样，哀家先替你仔细物色一番，挑几位世家女子的画像让你相看，若是有合心意的，哀家来替你做主，你觉得如何？”
李欢在一旁听得想直翻白眼，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出来。
他暗自腹诽，当初太子选太子妃都没见太后这么上心，如今反倒要亲自为裴眠挑选世子妃。就凭裴眠如今的残疾模样，哪家千金嫁给他可不是倒霉嘛。
李欢目光一顿，忽然发现裴眠今日进宫没带上那个叫什么画的人，思索片刻心里一阵鄙夷，上回来宫中对那人表现得这么在意，这才过了多久就厌了，说到底他裴眠不过也是个喜新厌旧的，平时装什么清冷高洁的模样。
裴眠全然不知李欢在心底对他的鄙夷。
他躬身回话太后：“裴眠谢太后好意，只是，我现在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见他执意拒绝，太后也不好强求，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惋惜：“没有便算了，若是日后遇到钟意的一定要告诉哀家，哀家去同皇上开口，亲自为你赐婚。”
裴眠垂下眼，“是，裴眠记住了。”
太后心情格外舒畅，顺便开口留他：“眠儿，晚膳就留下来和哀家一起用吧。”
从太后宫里出来后，李欢立马换了副面孔，阴阳怪气对裴眠道：“裴眠，太后对你的宠爱可快赶得上我和太子了。”
裴眠看他一看，淡淡回话：“二皇子说笑了，你是太后亲孙子，大周朝的二皇子，裴眠一个外人怎么敢和你相提并论。”
李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有意挖苦他：“对了，往日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呢，从前不是寸步不离跟着你的吗？”
裴眠抬眼对上李欢打探的目光，别开视线。
“没有形影不离。”
“哈？”
李欢想起上回在宫里裴眠处处维护那个人的场景，挑了下眉：“吵架了？”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裴眠居然真的沉默了。
李欢顿时来了兴趣，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该不会是惹你生气被你赶出府了吧？”
见裴眠依旧不出声，李欢心底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就说如今裴眠这个脾气谁受到了，果不其然身边好不容易来了听话又好看的少年，结果竟也受不了跑了，像他这样脾气古怪又孤傲清高的人就该一辈子孤独终老，偏偏皇祖母还想给他安排一门好亲事，若换作从前他风光无限时还好说，可现在......李欢冷笑一声，简直是异想天开。
裴眠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二皇子这般清闲无事，不如回去多抄几遍四书吧。”
李欢一愣，抄四书？
这种基础典籍他不是十岁就抄过了吗？
短暂的怔愣过后意识到裴眠是在嘲讽他不务正业，见识短浅，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净。
他当即板起脸：“裴眠，你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若是我那位太子哥哥知道太后有意为你指一门好亲事，怕是根本不会有半分耐心和你说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挑选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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