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的进阶攻略》淮檀

4、第 4 章

　　静心寺位于城郊，掩映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之中，香火鼎盛。叶楚歌为了避人耳目，特意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往。
　　马车一路颠簸，叶楚歌的心也随着车轮的转动起伏不定。她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万千。
　　抵达静心寺后，叶楚歌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后院一间清幽的禅房。顾禹希和李尚书早已在此等候。
　　她按照约定，来到寺后一处僻静的院落。顾禹希和李尚书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叶楚歌，李尚书连忙起身行礼：“公主殿下。”
　　叶楚歌摆了摆手：“李大人不必多礼，如今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尽快商议正事。”
　　三人落座后，叶楚歌开门见山：“今日我来，是想与两位商议如何救太子，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李尚书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太子殿下被禁足，朝中局势动荡不安，老臣也是心急如焚啊。只是…如今皇上听信谗言，我们一时也难以找到突破口。”
　　顾禹希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身穿便服，少了往日的戎装，却更显清瘦。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让他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肃穆。
　　叶楚歌将目光转向他，轻声道：“顾将军，你久在军中，可有什么良策？”
　　顾禹希抬眸，与叶楚歌的目光交汇，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我们必须谨慎行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对太子殿下更加不利。”
　　叶楚歌沉思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我们可以从杜尚书入手。”
　　“杜尚书？”李尚书和顾禹希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错，”叶楚歌解释道，“今日在御花园，我与杜尚书的女儿杜婉儿发生了些口角。她言语间对太子十分不屑，而且…似乎对太子的处境了如指掌。”
　　叶楚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打算分头行动，李大人负责调查李德全，顾将军负责调查杜尚书，而我则负责寻找其他线索。”
　　“公主殿下，此事万分凶险，您千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李尚书担忧道。
　　叶楚歌淡然一笑：“李大人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顾禹希也劝道：“公主殿下，调查之事交给我们便可，您还是留在宫中，保护好自己。”
　　叶楚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我能有今日全仰仗皇兄，皇兄如今身陷囹圄，我不能坐视不理。”
　　见叶楚歌心意已决，顾禹希和李尚书也不再劝阻。三人商议好具体的行动计划后，便各自散去。
　　离开静心寺后，叶楚歌便开始了自己的调查。她乔装打扮成一名普通的侍女，频繁出入皇宫的各个角落，试图寻找二皇子叶昭谋反的蛛丝马迹。
　　皇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威严。然而，在这华丽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暗流涌动。叶楚歌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如同行走于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首先从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入手，这些人身份卑微，却往往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以各种方式接近他们，套取情报。有时，她会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二皇子，观察他们的反应；有时，她会送些小恩小惠，换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哎，最近宫里不太平啊。”一个老太监一边扫着落叶，一边低声叹息。
　　叶楚歌见状，立刻上前搭话：“公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太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才说道：“听说…二皇子最近动作频频，私下里招兵买马，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叶楚歌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真的吗？这可是大事啊，公公是从哪里听说的？”
　　老太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姑娘还是少打听为妙。”
　　叶楚歌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这条线索。
　　除了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叶楚歌还将目光投向了朝中的大臣。她知道，叶昭的党羽一定潜伏在朝廷之中，只是她一时还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宴会和聚会，观察着每一个官员的言行举止。她发现，户部尚书王大人和叶昭走得特别近，两人经常私下见面，形迹可疑。
　　一次宴会上，叶楚歌故意接近王大人，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
　　“王大人，最近气色不错啊，看来是有什么喜事？”叶楚歌举起酒杯，巧笑嫣然。
　　王大人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托公主的福，下官最近确实有些好事。”
　　“哦？不知是什么好事，说出来也让大家高兴高兴。”叶楚歌故作好奇地问道。
　　王大人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自然会公之于众。”
　　叶楚歌心中冷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不动声色地继续与王大人周旋，试图套取更多的情报。
　　就这样，叶楚歌日以继夜地搜集着证据，结合顾禹希和李尚书给的情报，一点一点地拼凑着真相。
　　她将这些罪证一一记录下来，准备等时机成熟，便将他们绳之以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一点点的收集那些关于二皇子叶昭谋反的蛛丝马迹。
　　然而，就在叶楚歌以为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叶繁的身体却急转直下。
　　原本只是偶尔的轻咳，如今却像跗骨之蛆般缠绕着他，日日夜夜地折磨他，甚至开始咳血。
　　鲜红的血迹染在雪白的帕子上，刺眼得如同盛开在雪地的梅花。
　　御医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他们轮番诊脉，最终却都无奈地摇头，只说是中了某种奇毒，无药可解。
　　“不可能……不可能……”叶楚歌紧紧抓住御医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皇兄不会有事的，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御医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老御医颤巍巍地开了口：“公主殿下，老臣无能，这毒…实在太诡异了……”
　　叶楚歌跌坐在地上，裙摆散开，像一朵凋零的芙蓉。世界在她眼中模糊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浮现出叶繁温柔的笑容，数年来，曾经的种种美好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如今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残忍。
　　“不可能……不可能……”叶楚歌喃喃自语，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定残酷的现实，“一定是什么骗局，一定是有人要害皇兄……”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不信，她不信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叶繁会就这样倒下。她要去看他，她要亲眼确认！
　　夜幕低垂，皇宫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叶楚歌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形灵巧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潜入东宫。夜风穿过回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东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叶繁消瘦的身影。他正伏案提笔，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他每写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眉头紧锁，隐忍着痛苦。
　　叶楚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扰了叶繁。
　　叶繁停下笔，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一般。他颤抖着手拿起一方帕子，捂在嘴上。帕子很快就被染红，触目惊心。
　　叶楚歌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多想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不要害怕，她会一直陪着他。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却无能为力。
　　叶繁缓过劲来，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头，看向叶楚歌藏身的方向。
　　叶楚歌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叶繁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温柔。
　　叶楚歌咬了咬嘴唇，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皇兄……”叶楚歌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楚歌一眼就看到了桌案上摊开的信纸。那熟悉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无力，刺痛了她的眼睛。
　　“楚歌吾妹……”信的开头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叶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不舍，还有无奈。
　　“傻丫头，哭什么，”叶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皇兄没事。”
　　“皇兄，你骗我！你明明……”叶楚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叶繁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御医说你中了毒，无药可解……”
　　叶繁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叶楚歌的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泪水滴在叶繁的手上，叶楚歌不敢相信，不是有试毒的银簪吗，为什么还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