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的进阶攻略》淮檀

10、第 10 章 妄求神佛佑

　　叶楚歌收起令牌，淡淡地说道：“张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张全贵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忐忑不安的低着头不敢看叶楚歌。
　　“张大人，现在可还觉得我们是在与你斗？”叶楚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全贵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下官不敢，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公主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冷汗浸透了他的官服，他感觉自己的仕途，乃至性命，都悬于一线。
　　“张大人，”叶楚歌缓缓开口，“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城中百姓之事。今日在城中见到不少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张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张全贵一听，知道这是将功赎罪的机会，连忙答道：“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彻查此事，将这些恶徒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公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叶繁在一旁冷冷地说道，“张大人还是拿出实际行动来吧。”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张全贵点头哈腰，如同捣蒜一般。
　　叶楚歌看着张全贵这副谄媚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
　　她知道，像张全贵这样的官员，欺软怕硬，贪赃枉法，早已是官场的毒瘤。
　　若不彻底整治，百姓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张大人，本宫给你三天时间，将城中那些地痞流氓，以及霸王帮的人，全部缉拿归案，听候发落。若是三天后，本宫看不到结果，你这官位也就做到头了。”叶楚歌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张全贵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霸王帮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平时还要仰仗他们，如今要他去抓他们，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叶楚歌，只见她神色冷峻，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
　　他心里叫苦不迭，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叶楚歌三人离开官府后，叶繁同叶楚歌道：“楚歌，你真要逼张全贵去抓霸王帮？他未必敢真的动手。”
　　叶楚歌轻笑一声：“他当然不敢。但他不敢也得敢，除非他不想活了。我就是要逼他狗急跳墙，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顾禹希一直沉默不语，此刻也开口说道：“公主殿下，霸王帮在城中势力不小，恐怕不好对付。”
　　叶楚歌沉默一瞬，点点头：“我知道。”

　　三人打听到名医住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巷子里，便径直寻了过去。
　　巷子深处，一扇斑驳的木门半掩着，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上面依稀可见“济世堂”三个字。
　　顾禹希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
　　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院子不大，却种满了各种草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弯腰侍弄着药草。
　　“老人家，我们是来求医的。”叶楚歌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老者缓缓直起身，浑浊的双眼打量了三人一番，才缓缓开口：“进来吧。”
　　三人走进屋内，一股更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咳嗽。
　　屋内光线昏暗，摆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张歪歪扭扭的木凳。
　　老者示意他们在桌旁坐下，然后开始询问病情。
　　叶繁直接说道：“老先生，我中了毒。”
　　老者布满皱纹的手伸出来，搭上叶繁的腕脉，细细诊脉。
　　他眉头紧蹙，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公子所中之毒，十分罕见，老朽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
　　叶楚歌和顾禹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楚歌紧紧握住叶繁的手，指尖冰凉。
　　老者摇摇头，叹了口气：“恕老朽无能为力。”
　　叶楚歌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叶繁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慰：“楚歌，别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顾禹希也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老先生，可还有其他办法？”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老朽虽然解不了此毒，但却知道一人或许可以。”
　　叶楚歌和顾禹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追问：“是谁？”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药城之中，有一奇医，人称‘鬼手毒医’，擅长以毒攻毒，奇诡莫测，或许可解公子身上之毒。”
　　叶楚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药城，他们本就要去。
　　路过此地，听闻有名医，便想着碰碰运气，如今看来，还是得去药城寻那“鬼手毒医”。
　　“老先生，多谢您告知。”叶楚歌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老者摇摇头，挥了挥手。
　　三人走出巷子，叶楚歌的心情依旧沉重。
　　叶楚歌看着叶繁，心中五味杂陈。今日为了落霞城百姓的事奔波，他的脸色愈发不好。
　　这城中官场黑暗，并不太平。他们若是留下来整治这些，又要耽误一些时日，皇兄的脸色这般憔悴，如何等得起。
　　“皇兄，我们先去药城吧，”叶楚歌握住叶繁的手，指尖冰凉，“等治好了你，我们再回到落霞城整治这里的官场。”
　　叶繁却摇摇头，温和的笑了笑，“百姓之苦，更无法多等。楚歌，放心吧，我还没到那种地步，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便立马去药城。”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霸王帮一日不除，落霞城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
　　叶繁察觉到她的不安，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楚歌，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不会有事的。”
　　叶楚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相信你。”
　　顾禹希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眼神微黯。他默默地走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三人沿着城东的街道缓缓前行，两旁的屋舍渐渐稠密起来，叫卖声也此起彼伏，热闹的景象与城东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叶楚歌的注意力被街边两个妇人的谈话吸引了过去。
　　“我跟你说，城西的观音庙可灵验了！我去年去求的愿，今年都实现了！”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妇人神神秘秘地说道，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旁人听了去。
　　另一个妇人一脸好奇，“真的？你许的什么愿？”
　　蓝衣妇人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父母年岁大了，去年得了一场病，眼看着就不行了，我跑去观音庙里求菩萨保佑他们平安，今年他们俩的身体都好了，还能下地干活呢！”
　　“哎呀，这么灵验啊！那我得赶紧去拜拜！”
　　听着她们的对话，叶楚歌心中一动。皇兄的毒至今未解，让她寝食难安。若是这观音庙真如她们所说那般灵验，或许……

　　回到客栈，叶楚歌笑着陪叶繁用完晚膳。
　　吃过晚饭后，天色渐晚。叶楚歌服侍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更加担忧。
　　确认叶繁睡熟后，叶楚歌轻轻地关上房门，悄悄溜了出去。
　　城西观音庙，她要去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为皇兄抓住。
　　情至深处似痴迷，妄求神佛佑安康。

　　夜幕笼罩着落霞城，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叶楚歌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快步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默默祈祷着观音庙的灵验。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顾禹希正默默地跟着她。
　　自从在街上听到那两个妇人的对话，他就察觉到叶楚歌的心思。
　　他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观音庙坐落在城中西处，香火鼎盛，即便夜深，仍有袅袅香火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庙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月色下更显得庄严肃穆。
　　叶楚歌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宁静。
　　殿门虚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叶楚歌推门而入，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大殿正中，观音菩萨的塑像慈眉善目，宝相庄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殿内除了她之外，唯有一少年，少年听到动静也没有回头，仿佛思绪已深。
　　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菩萨慈祥的面容。
　　叶楚歌解下斗篷，三两步上前，双手合十，虔诚地跪拜在蒲团上。
　　她将三柱清香插入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在空中盘旋，仿佛一条通往天际的道路。
　　叶楚歌再次叩首，虔诚地祈祷：“愿皇兄椿龄无尽，早日解毒。”
　　在她身后不远处，顾禹希正默默地注视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更加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顾禹希看着她，眸色变得晦暗。
　　叶楚歌正准备起身离开，却注意到一旁的一道身影也缓缓站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身形清瘦，约摸十九岁左右，衣着破烂，却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斯文气质。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叶楚歌，而后走向一旁，拿起几本书籍，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