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 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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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孩在，一切需求都以他们为先。
这是一家开在商场外的家庭餐厅，环境温馨，设有孩童游乐区，所以哪怕是工作日餐厅里依然都是带小孩的家长。
危涞把包放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修身打底，外边是翻领格纹短袖外套，睫毛卷翘，唇上涂的是y家在某平台爆火的粉管，漂亮得像童话剧里的洋娃娃。
邻桌的小孩把汤倒在衣服上，被家长说了两声嚎开嗓子哭。餐厅里大部分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这架势短时间没停，危涞听得头大，私下威胁西瓜两姐弟，“敢哭就把你们丢在这。”
西西大名祝明晞，念幼儿园给她出超过十以上的加减法会耍赖皮的年纪，却很老成，“我才不会哭！”
瓜叫做祝明煦，喊他瓜瓜纯粹是因为有姐姐在，这孩子被衬托得格外瓜。
两孩子都是不会随便撒泼的主，一旦开始掉眼泪，方圆十里的野猫都要不堪其扰连夜挪窝。
祝明煦点头，掰着手指头。
“我也不哭。”
危涞把菜单挪到两人面前，幼稚地笑，撑着脑袋诅咒程知聿，“你以后的小孩也这么闹腾。”
店员急忙擦干净桌子，送上小玩具，这孩子才停下来。
孩子？
程知聿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有，就顺其自然，如果没有，反正他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
危涞见他不说话，心里大叫不好，他不会真想骗自己给他生小孩吧。
程知聿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手指沾了水往她脸上弹。
危涞“啧”一声抽出纸巾。
“我没想过有小孩。”
“为什么？你不行？”危涞奇怪，难道是质量不行不能有？
程知聿闷声低笑，“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危涞郁闷，哪跟哪啊，那不行又不是那...不行。
两个人就这样打哑谜，祝明晞听得迷糊，小小的脸皱起来，很热心地告诉：“叔叔，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医生。”
她每次生病妈妈都很着急，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幼儿园小朋友都明白的事情怎么叔叔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
危涞愣住。
程知聿嘴角的笑停住。
只有祝明煦瞪着圆圆眼睛，趴在菜单上，肉脸印出个红印子，不耐烦道：“你们好吵！”
危涞尴尬，祝明晞这八卦鬼，要是让她告诉小姨他们的聊天内容，危涞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脚下狠狠用劲。
程知聿忍痛憋着笑。
“又怪我？”
危涞瞪圆一双杏眼，“你还说！”
唤来服务员点餐。
祝明晞说要上厕所，危涞牵着去，叮嘱程知聿看管好祝明煦。
一大一小小眼瞪大眼，祝明煦学大人模样抱着手臂，反复回忆姐姐在人前的模样，嘴巴撅起来又放下，最终憋出一个“哼”。
程知聿被逗笑，看他直勾勾盯着游乐区，“哥哥带你去玩滑滑梯？”
“好！”回答得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程知聿叹一声，小孩子就是好懂。
......
祝明晞站在洗手池前洗完手背洗手心，还没来得及吹干手上的水珠就被风风火火冲进来戴玩具戒指的小孩撞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疼的眼泪一瞬间就流出来，
她强忍住泪水，在模糊中看见撞自己的姐姐十指张开做了个鬼脸。
祝明晞一般不哭，现在被欺负狠了，刚洗干净的手又脏了，火辣辣的疼，吸吸鼻子，记起姐姐说的“不能哭”。想忍，但是没忍住。
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危涞临时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发现自家小孩受到欺负，她本就是护短的人，在这方面上无论自己有没有理都得给她撑腰。
急急把祝明晞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摔到哪里？”
西西掉着眼泪摇头。
危涞一手揪住这撞了人不道歉要逃跑的小孩衣领，很生气，“撞到人不知道要说对不起吗？”
危涞本来就长得高，撞倒祝明晞的女孩扎着两条细长的马尾辫，比祝明晞大上几岁，手上戴着玩具戒指，被危涞揪住领子，眼睛一睁一闭就开始哭，哭的阵仗比祝明晞还大，引来一波看热闹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祝明晞撞的她。
边哭还朝周围拳打脚踢。
力气大得危涞险些没抓住她，脸侧不小心被她带着的戒指划过，立刻肿出一条红痕，凉飕飕的疼。
危涞皱眉，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就被妇人把这可恶小孩拦到自己身后。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冲孩子发火。”
她恼怒地看清来人的这双眼睛，微微失神，很快屏蔽掉这点异样，把祝明晞同样往身后藏，厉声问道：“你小孩？”
“有没有上过早教班，这么大年龄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一二三四会写吗？不会写别放出来祸害别人行不行？”
汤容繁被她怼得没话说，只是护住孩子，“小姐，都是做人父母的，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你讲点道理。”
危涞见她护犊子的模样，乐得笑出声。
“我哪里不讲道理？”
汤容繁不再同她争论，只想息事宁人，她低头朝着孩子：“快道歉！”
这女孩终于是不情不愿的，“对不起......”
危涞把不讲道理这套发挥到极致，冷艳地站着。
“不接受。”
“你！——”
妇人被她气得脸红。
程知聿听见动静抱着祝明煦赶来，站在危涞面前，低声问：“怎么回事？”
妇人看见年轻男人清晰的、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恍惚一二，喃喃念出他的名字。
程知聿顿了一下，当没听见。
危涞才肯定自己的猜想，她去看他的表情，冷笑一声，更加难听的话要说出口被人抓住手制止。
“......”话到嘴边想说不能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程知聿帮祝明晞洗干净手，不去看汤容繁的眼神，蹲下来，“西西想怎么处理。”
他在问祝明晞的想法。
祝明晞哽咽，朝着汤容繁身后的女孩比了一个巨丑无比的鬼脸，擦干眼泪去拉危涞的手。
危涞气得爆炸，左手牵着祝明晞，右手去牵祝明煦，又被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男人抓在手心里，怎么都脱不开。
汤容繁看着程知聿另一只手牵着的小孩，宛若幸福的一家四口，她欲言又止。
危涞终于忍不住，对着汤容繁，“他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了。”她抓起祝明晞的手，笑得灿烂，“按道理她还要喊你一声奶奶。”
汤容繁脸色一白。
“程知聿你已经没有管教的机会，这个总要好好教吧。”
上桌的餐食被原封不动打包回家。
危涞甩开程知聿的手，冷笑道：“走这么快做什么？觉得我在欺负她们？怕我说更难听的话让你妈难受？”
程知聿心底叹息，两个小孩在客厅看动画片，投过好奇的眼神。
他把危涞拉进房间，“我知道你在给我出气。”
“你觉得没必要。”危涞是笃定的语气。
是了，他们露水情缘哪里比得上他的三五年母子情。
“不是没必要，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太晚了所以就不用说了？她倒是走得轻快，丢下你一个人，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怪她。”她不明白，程知聿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程知聿静了一阵。
说没有怨恨过汤容繁是假的。
“我高中毕业那年来京市找过她。”
危涞颦眉。
那年程知聿十八岁，他一接到录取通知书，就怀着忐忑的心情买了从溪江到京市的车票，他想让汤容繁成为除他之外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程知聿猜想，她一定会很高兴，会骄傲地告诉别人，“这是我儿子，我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
事与愿违。
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汤容繁的女儿刚刚出生。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一切都刚刚好。
程知聿还没来得及和汤容繁见上一面，在小区门口的垃圾箱里丢掉写着地址的字条，从此再也不去打探母亲的消息。
也从没和人说起过自己去找过汤容繁的事情。
今天时隔多年的再一次见面。
危涞觉得烦躁，成全别人牺牲自己。总是这样老旧的套路，如果是她，才不会迟迟站在门口不敢踏出那一步，她就要把汤容繁家搅得天翻地覆才好。
所有人都说汤容繁有苦衷，谁替程知聿想过？
汤容繁是好人，程知聿也要做好人，就她蛮横无理，行了吧！
程知聿把她抓进怀里。
“委屈了？”
“委你个鬼！”
说来说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她替他打抱不平有什么用。
“西西要是伤到哪里，我和你没完！”危涞指指他的胸膛。
程知聿抓过在指腹摩挲，去吻她脸上的红肿划痕，“马首是瞻。”
“我毁容了怎么办。”危涞担心，“我还是得把你妹抓起来揍一顿。”
程知聿哑声：“不是我妹。我和你一起。”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时，祝明煦挤出一个小脑袋，“姐姐我要尿尿！”
危涞火速推开程知聿，抹抹自己的嘴唇。
欲盖弥彰：“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