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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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涞叫了客房服务。
又看完一整部催眠的电影，程知聿还是没有给她回消息。
戳着手机屏幕嘟囔，“哪有这样的，在一起第一天就找不到人。”
正昏昏欲睡时，熄灭的手机突然亮起，还以为是失踪人口回归，却没想到是柯特传来的视频片段。
她内心失望，点进这支短片。
辽阔的夜空下，星子闪烁。
篝火边的人儿眸光潋滟，撑着微微红的脸望向对面人，面若桃花，她的眼里是无比广阔的海洋，像浸满了一轮弯月。危涞睫毛微颤，她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当时的表情居然这样明显，男人含笑的语气仿佛就在耳边，她的脸慢慢发烫，像顶着一口烧红滚烫的铜锅。
她把手指尖停在屏幕上两颗脑袋上，只埋怨在高清摄像机下，自己当时的表情居然这样不值钱，不知道在程知聿的眼里，他是不是暗自骄傲，认为他魅力太大，而她爱惨了他。
一段几秒钟的视频，危涞反反复复看了数遍。
柯特毫不留情地戳穿，“居然还讲和程没有关系，你的脸明明比我祖母的红袜子还要鲜艳。”
危涞摸着脖子下面一点深红，战略性仰头，当时本来就和程知聿没有关系，她又没骗人......
进度条又一次走到底，然后卡在暂停界面，视频里女人红着的脸分外显眼，危涞盯着，仍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面对程知聿时候的表情。
她问：“你是不是偷偷给视频加美颜了？”
她的脸不可能红成这样。
一定是柯特故意给视频加上特效整蛊她。
柯特却敏锐地抠字眼，“哇喔！没有否认欸。”
“说实话，你们现在到那一步了？”
还能到哪一步，危涞慢吞吞地回答：“你管得好多喔，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她其实不愿意和太聪明的人说话，心思被刨析得一干二净，哪还有半点隐私。
嫌弃打字速度太慢，柯特直接拨来视频通话。
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凌乱的头发在空中飞舞。
看他身后，危涞知道他又在工作时摸鱼。
“导演讲要你请客吃饭。”他说得煞有其事。
“你要死呀！”危涞惊到，她就说不能让柯特知道，这和在最热闹的街区中央拿个大喇叭循环播放她谈恋爱了有什么区别！
她的脸红透了，“你说实话，大家真的都知道了？”
柯特神情认真，“当然——”
“要不是有我这个绝世好友，大家当然会知道。”
这支片子是他从废片篓里捡回来的，剪辑的哥们已经头昏眼花，在柯特询问能不能拷贝走之后也只是粗略瞟了一眼，“哦，你喜欢就拿去吧。”
危涞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说现在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但是毕竟视频是在工作期间拍下的，多少有点公费恋爱的嫌疑，万一被阿诺德知道印象分一定会大打折扣，她才不要在别人眼里是这种形象。
思绪再一次飘远，柯特连着叫她几声，危涞才没好气，“做什么？”
柯特幽幽道：“你脖子上好明显哟。”
“...蚊子咬的啦！”
柯特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一会“万一不小心说漏嘴让哈里斯知道，你知道的，他可没那么好摆脱”、“最近某个游戏又出了新的拓展包我一直没下手......”
想到那天晚上哈里斯和程知聿的碰面，危涞头皮发麻，“停！”
不就是一个破游戏吗，她给他买还不行吗？
被柯特坑着答应送他整套游戏dlc，终于堵住他的嘴。
柯特满意地挂断电话。
听筒插入一阵忙音，程知聿本想告诉危涞自己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却不想那边正在通电话，他无奈挂断，立刻又被唐凌喊走。
方显宗近期国内国外两边跑，他不在国内期间大部分业务交给程知聿全权处理，正碰上这段时间子公司拓展，连唐凌都连着几天没能回家休息，一套西服正面穿了反面穿。
程知聿的领带端正打着，他今天的衬衫是平日里鲜少的见的条纹款式，脖子下的痕迹不知道是遮不住还是根本没想着去遮，会场上每个从程知聿身边经过的人都少不了睁大眼睛多看几眼。
露出八卦又好奇的眼神。
谁不知道他在为方显宗办事，在座的谁又不是对今天的会上的项目虎视眈眈。
这样一来，程知聿便成了最惹眼的存在。
周围人对他脖子上的吻痕窃窃私语，当事人镇定自若。
唐凌悄悄问程知聿，“今天的衬衫是女朋友挑的吧？”
程知聿挑眉，“你怎么知道。”
唐凌被哽住，春风得意，喊他去遮遮脖子上的痕迹立刻就被回答：“遮不住。”拜托，他倒是抬腿去遮一遮试试呢？
还有他身上这件衬衫的牌子，每年都登在“一定要送给男朋友的礼物”榜首，唐凌女友每年大促都会把它加入购物车，每每又碍于价格没能下手。
如今却穿在自己这位学长身上，唐凌心里嚷嚷。
程知聿笑：“有这么明显吗？”
唐凌点头，真的超级明显的，铁树开花。
讲实话，他还真想看看这位送衬衫的小姐，看看到底什么人才能把程知聿拿下。
他记得早在几个月前，连李启越递来的橄榄枝程知聿都看不上。
礼仪小姐已经在报幕，两人暂时结束说话。
“.......”
一连发出去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危涞真想问问方舒阳他爹到底有没有良心，员工都不用吃饭不用下班不用约会的吗？
“小涞姐姐你别问我呀，我爹的公司也不归我管，大概率我也没机会管，要问就去问那个姓程的。”方舒阳挨了一通骂，翘着腿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都拿他当沙包揍。
先是更年期的老爹，那位上了年纪和女友分手的大叔，现在连小涞姐姐也变得不正常了。
外星人下场干扰磁场，所以大家都被影响了？
危涞气恼：“方舒阳你能不能争点气。”
“我又怎么了？”他双手一撂，准备和她好好理论理论，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发挥的空间，下一秒就摁断了电话。
“嘿！”方舒阳蹭地站起来，恼得原地打了一套太极拳。
危涞颇为不满。
尤其在发现自己错过程知聿的电话之后。
什么事都塞给我哥哥，真是没生没养白给方叔当儿子了？
他爹妈都没这个待遇呢。
“下楼。”聊天框弹进消息。
危涞一下亮了眼神。
燥热的空气席卷而来。
危涞拍拍自己涨热的脸，不急不慢坐进后座。
程知聿穿着她送的衬衫，笑着望她，“亲爱的小姐，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这是变相提醒她自己不是司机呢。
危涞这才从后座换到副驾驶，搭上安全带，看他眼神，“那我坐你女朋友的位置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嗯…她确实脾气不太好。”
“你说谁脾气不好呢！”危涞有些委屈了，他把自己晾在酒店一整天她都没有生气，她哪里脾气不好啦？换做别人早都逼着他讨要说法了，只有她背上这个“脾气不好”的名号，还不能生气，不然又要被人讲：“你看看，说你两句就生气，这不是脾气不好是什么？”
程知聿见她情绪一下子落下来，心里抽了一下，难得手足无措。
危涞拨开他的手，心情低落，其实这样的话她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朗禄也好，还是身边的任何人，总是讲她“性格不好”，“大小姐脾气”，她早都习惯了，再说......
他们说的又不是假话。
只是她不愿意听罢了。
气氛冷得很快。
危涞慢慢红了眼眶，面对车窗。
心里告诉自己，“再给我几分钟就好，我很快就好了。”
她不想第一天就让对方见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娇纵。
她的视线越是逃避，程知聿就偏偏要两个人正面交谈。
“对不起。是我说话没有分寸。”男人温暖的额头抵上来，宽阔的手掌在她的后脑勺上，真诚地说。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危涞垂下眼睛躲避程知聿的目光，“你说得又没有错，我脾气本来就不好。”
他在心里笑她喜欢说反话，却也爱极了她在他面前的各种模样。
程知聿揉揉她的头发，那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怎么办呢，我就喜欢脾气不好的。”
危涞心猛地一惊，没有因为他再次重申自己脾气不好的事而生气，慌忙把人推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白明确地讲出“我喜欢你”这句话。越推开就被人抱得更紧，她把头埋在程知聿领子，感受到他声线的震动，听见他诚恳地说：“脾气坏不是坏事，我也脾气不好，麻烦你多多担待。”
危涞抓着他的领子，抓得很紧，“你哪有脾气不好。”
明明她总是在他很忙很累的时候还要生气。
这么想着，危涞忽然觉得不是滋味，低声说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淹没在男人的唇齿间，她被他抱着解开安全带，抱着正面坐在程知聿腿上，“不要说对不起。”他笑，“怎么谈个恋爱把我们小涞的礼貌谈出来了，你在我面前想怎样都可以，不要反省自己，不要偷偷难过，任何让你觉得不高兴的地方，不要怀疑，一定是我的错。”
他抵着危涞的额头，清楚地看见睫毛慌张地眨呀眨。
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程知聿再次道歉，“不管你怎么样，就算没有理由就对我生气，就算只是一时兴起甩我几耳光，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
危涞在他的眼神下脸一红，往男人胸膛上重重锤下一拳，“你好不要脸喔，居然有我这么好的女朋友简直是你的荣幸。”
程知聿抓住她的手，逆来顺受。
“是。”
危涞又飞快地扑闪几下眼睛，试探道：“我现在可以甩你巴掌吗？”
程知聿笑，她却品出一点危险的感觉，把手慢慢抽回来，却被人抓得更紧。
“你试试？”
程知聿身上带着一天的疲惫，短暂靠在危涞肩膀上休息，叹慰一声，像自言自语一样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在嘴里来回念。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从刚刚开始他的嘴里就一直念这几个字，危涞角度清奇地想：他有这么高兴吗？有这么喜欢自己吗？
心里上来点骄傲的感觉。
眼神忽然瞟见他脖子上的红点，“程知聿！”
“你都不知道遮一下的吗！”
他就这么，就这么顶着一脖子的吻痕上了一整天班？！！
“你都不会觉得羞耻的吗！”
他惩罚地咬上危涞颈间的软肉，“那要怪谁？”
要不是她的恶作剧，至于让他一整天受尽问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