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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陛下是九五 ...

  •   文瑧……是真的很会勾引人,李简没有一次不败下阵来,明知是陷阱也想坠入。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皇帝身上穿的是谁的寝衣,正因为衣衫宽大才极具诱惑,若隐若现地露出光腻的肌肤,如同隔纱献舞一般,更惹人想撩开纱帘一探真容。

      李简记得前世这身衣衫文瑧也穿过几次,带着目的性的,什么目的李简记不清了,只记得文瑧倒在床上潋滟的姿态,有时李简性急,衣衫都来不及剥掉,有时故意让他把衣衫挂在身上,直白地看着他,他摇晃着这抹月色,还恬不知耻地问:“喜欢我这衣裳?”

      文瑧喘着息,神情慵懒,双手勾在李简颈上说:“我就喜欢闻着你的气息。”

      李简的魂都丢了:“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还要衣裳?”

      “不够……”文瑧轻咬了一下李简的唇:“我明天穿着它上朝。”

      点火樱桃照白雪,一摇一晃,嗓音都喑哑了。

      文瑧最强的两项天赋就是玩弄人心与勾引人心,全用在李简身上,他怎会活路?
      直到进了牢狱才明白,那不是天赋,只是文瑧发现了他的弱点,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让他放下戒备,失去理智,自然也就察觉不到危险。

      现在想来,论心机心术,他是真的比不过文瑧。

      这一世,李简仍理不清小皇帝是真的喜欢上了他,还是因他放下而不甘心的引诱。无论是哪一种,作为一个正常人,一个深深受过创伤的人,李简都不可能再冒险去爱一条小毒蛇,不能再重演上一世惨烈的结局,除了胆怯,更多的也是真放下了。

      人活一世,不必执着会让自己受伤的事。

      李简铁石心肠,但若是不换个方式,这小皇帝不会罢手,他放柔了声音:“陛下,你先放手。”

      文瑧的双臂果然缓缓松开了,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欺负,声音也低低柔柔的:“李疏檀……”

      一听这呼唤李简就觉得要坏,果然文瑧攥紧他的衣角:“今晚留下来吧!别人能做的,我也可以……”

      李简一滞,猛然一把推开文瑧,没有丝毫犹豫,跨起大步朝殿门走去,速度之快让文瑧毫无防备,恍恍惚惚后退几步,看着李简快步如飞,如躲恶鬼。

      李简已经打开了殿门,扑面而来一阵狂风,吹得他思绪停滞一秒,跨出门槛的脚步还是僵滞了,始终是不忍,他回头看了一眼,文瑧满脸都是哀绝的泪水,像个被遗弃的孤儿,伶仃地站在原地,好似是眼睁睁看着深爱的人一次又一次抛弃自己,却无能为力……

      李简顿时觉得心被扎了一刀,他见不得文瑧这样。他是皇帝,他应该高高在上,不染风霜尘埃的。

      点滴泪水都化成了纤细的藤,缠住了李简的脚,揪住了他的心,缠着绕着,在他的心脏胡乱揉捏,酸疼感一点一点浸透四肢。
      认命吗?

      认吧!

      李简攥紧手指,又认命地松开,转头朝文瑧走去。

      甫一抱住人,文瑧就缩在他怀中放声大哭,那哭声洪亮汹涌,如同决堤的洪水,穿透人心。这么大的人,还像一个孩子,一委屈就毫无掩饰自己的情绪,李简的肩头都湿了一大片,可是哭声仍没有停歇。

      李简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可是文瑧哭得呼吸纤细而微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嘴里说着:“我、我……”
      我什么,又说不出来,到最后都快站不住了,李简只能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殿内的寝宫,将人放在床上,可是文瑧还是不撒手搂着他的颈,埋在他的肩窝里哭,没办法,李简只能抱着他,跟着他一起躺下——

      直到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李简也没明白怎么又成了这样?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不像一个人,倒像是文瑧豢养的一只狗,一世有一世的拴法,文瑧总有办法对付他。

      李简对自己感到绝望。但还是抬起手,为文瑧擦拭眼泪,他哭了太久,眼睛一片湿红,羽睫挂着泪珠,潮湿地蔫垂在一起,像是暴雨打过的山茶花,看着就仍不住怜惜。

      哭声渐渐小了,停止了,可是李简毫无睡意,折腾了半宿,他不但没有出宫,连个说法也没讨到,反过来还要安慰囚禁自己的人。

      “李疏檀……”耳畔是睡梦中的呓语,胸口还不信地起伏,文瑧将李简搂得很紧,像是怕他中途离开,李简根本不想说话,见他这般,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你走了,我怎么唤你都都不理我,”文瑧的眼皮依旧肿着,眼睛里是红色又有透明的雨雾,他紧紧地揽着李简的腰:“我追上你,挽留你,你始终不肯留下来……这个梦是真的吗?”

      李简无法回答。前世的过往时时刻刻提醒着李简,这个帝王就是一条善伪装的小蛇,他从未爱过自己,处心积虑把自己也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李简面前温顺听话,另一个则冷静克制如蛰伏之蛇,找准时机,彻底将仇人咬死。

      即便现在文瑧在意他,舍不得他,可等到文瑧厌倦、厌恶他时,一个命令就能将他赶尽杀绝,简单的如同捻死一只蚂蚁。

      一个是掌握他生死的帝王,他怎敢再爱一次?

      李简捋了一把文瑧的长发,以示安慰:“睡吧!今夜我不走了。”

      “那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走!”文瑧一翻身,直接趴骑在李简身上,“不行!”

      “……”

      你知道两人的衣衫有多薄吗?腿腹都挨蹭到一起,全身热度滚烫如火,且李简从重生禁欲到现在,是个人都得疯!

      李简咬着牙:“下去!”

      “不下!”文瑧紧紧地搂着李简的颈,双腿并紧夹住李简的双胯,像一只蛙一样趴在他身上。

      李简抬手试着推了一把,倒也能推动,更可以将人直接掀翻,可那样的话,结果又是哭哭啼啼一夜不得安生,李简忍了又忍,温声哄着:“陛下听话,先下来。”

      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你若是不下来,今夜我就走了。”

      “你就会威胁我。”声音又委屈地带上了哭腔。

      话说如此,人倒也慢吞吞地下来了,可一只手臂仍搂着他,腿也不安分地搭在他腰腹,若是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也就算了,偏偏就跟个粘人的糖一样,贴在他身边,呼吸浮动扑洒在他脸颊、耳廓、颚骨,热气深深浅浅,像温柔的啄吻。

      李简微微挪动,那呼吸了也紧紧跟随,乌发都散在他臂弯里,唇角贴着他的下颚骨,到最后,真的是亲吻,轻轻吻蹭着他的鬓角,侧脸,又移至他的唇角,李简咬着牙,唇间忍得泛白,只感受到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要是一只妖精一棒子打死得了,偏偏这个人还是个皇帝。实在没办法了,李简猛地翻个身,背对着他睡总行了吧!

      亲不到了……安分不到半刻,文瑧又从背后抱着他,抚开他的发,将呼吸埋在他的后颈,那只揽着他爪子又沿着胸膛缓缓下移,直至腰腹,停了。

      谢天谢地,终于安分了。

      李简脑中绷着的一根弦在缓缓松懈下来,折腾这么久,也该困了吧!

      他闭着眼,困意渐起,身后却传来一声:“李疏檀……”那声音柔媚如骨,尾音带着粘腻的喘息,往后拖,听得人一吓子惊醒了。

      不好!

      可那只爪子已经快速抓住了……那里,抓住了,抓紧了,阴谋得逞了。文瑧微微抬起头,在他耳畔毫无羞耻地说:“李相这里真是生机勃勃啊!”

      此时李简只希望一道天雷劈死自己,他除了牢狱受刑,还从未经历如此漫长的一夜。

      只是如今这状况,跟受刑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李简死死地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强忍着心绪:“放开!”

      “为什么?”文瑧很无辜:“你不记得了吗?你以前还抓着我的手,把我带到这里呢?”

      李简已经没法要这张老脸了。

      “那时我可惊讶了。”

      “不准动!”

      “哦……”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文瑧倒算听话,就是又抬起腿,挤进他的腿弯,“李疏疏檀……你对我分明是有感觉的,要不然你这里怎么会这么……硬?”

      李简要吐血了。

      文瑧又带着一丝战栗的羞怯,紧紧贴着他:“我也愿意的……你要不要试试……”

      李简尽力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他硬声说:“陛下是九五至尊,是万金之躯,怎可委身于人。”

      “你不必说这种话,你以前想要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

      没事,没事,反正老脸不要了。但是说话归说话,手得先松开,李简试图掰开他的手,小皇帝又语出惊人:“我就喜欢这样!”

      你握着人家那玩意还说喜欢???这是什么癖好??

      李简已经黔驴技穷,走头无路,情欲已从他身上剥离,只剩下无奈:“要不我睡地上吧?”

      他又瞥了一眼文瑧,因为瘦,所以衣衫下凸起更明显,跟他一样。李简接着道:“或者喊皇后过来,若是皇后不方便喊你其他妃嫔,或是找个秀丽的宫女也行……”

      “别说了!”文瑧终于松了手,眼中的光芒消逝,脸颊的红晕褪尽,平静地说:“睡吧!我不闹了。”

      文瑧依然将头埋在他的臂弯,终于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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