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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五十九章 子谦 ...

  •   鳞国自先皇去世后全国上下服丧三月。迁都至鳞南后,大皇子姬暮山继位。尽管众大臣对此颇有微辞,但都被李皇后和二皇子压了下来。

      鳞国的当务之急是对抗邢国的进犯,但就算丢弃了都城鳞城以保存实力再加上二皇子鳞南军的力量,目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继姜公子之后,邢国的大皇子也亲自上阵,就在前几日,他麾下的一名年轻将领仅凭两千兵马就拿下了一个久攻不下的城池。这让刚刚看到希望的鳞国官员们感到忐忑不安。

      “陛下,那名将领我们竟然一点也不曾了解,这样看来邢国很有可能还有很更年轻有为的将领没出现在战场上,这样该如何是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广纳贤才……”

      下面的大臣陆陆续续开始谏言,姬暮山听完一个便偏过头去看站在右侧的姬越崚。大臣们说了那么多,他怎么记得住啊!好不容易到了下朝,他竟然只记得最开始两个大臣的谏言了,他们大概是要自己广纳贤才之类的,别的大臣说的话他都忘得差不多了,这可怎么得了!

      看见大臣们差不多都走远了,姬暮山立马站了起来,推推站在身侧的姬越崚。

      “越崚,怎么办?我很笨的,什么都记不住了!我当不了一个好皇帝的,要不然皇帝还是你来当吧!”
      姬越崚拍拍姬暮山的后背说道:“哥,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胡闹呢?皇帝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可是,连那些大臣都说我不合适……我知道我不合适的。他们还提议要让你当皇帝,我都知道!越崚,你是不是不想当所以老往哥哥身上推!”

      “哥……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觉得你坐在父王的位置上很合适。皇位继承人是父皇选的,你不是最听他的话了吗?你要是耍小孩子脾气,父皇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也难安。”
      “真……真的么!那我不闹了,但是他们说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提到先帝,姬暮山有些感伤。父皇和母妃一样,永远都见不着了,想想就觉得很害怕,还好有越崚陪着他。
      “你只要坐在上面仔细听就好了,等他们都走了,我会告诉你要怎么做,完全不用担心。”

      “他们说什么有个很厉害的人攻破了我们的城池,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怎么会不担心?”
      姬越崚微微一笑,道:“真的倒是真的,没那么假。不过放心,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我们这边的人?”姬暮山很不解,“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要打自己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看,现在都正午了,该用膳了。用过午膳我慢慢告诉你……”

      邢国的军帐中,姜子谦正喝着酒和一干将士欣赏歌姬们的舞蹈。他刚来战场不久,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人们口中的姜公子久攻不下的城池,看来这个“姜公子”也不过如此,是自己担心过头了。前段时间还担心着父皇新承认的皇子会取代他的地位,现在想来,恐怕还早。

      帐外忽有士兵进入帐内,单膝跪地。“报告将军!鳞国军又往后退了十里!”
      “不错。想来他们必是怕了我们邢军了。”姜子谦站起身,笑容满面。“近日来我军连战大捷,今夜诸位可尽情豪饮,以作庆功!”说罢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

      座位上的将士们纷纷举杯欢庆,整个帐中热闹非凡。
      “传令下去,给每位守夜的士兵送两壶酒!”
      “多谢将军赏赐!”

      帐中诸将帅正喝酒观赏歌舞,姜子谦坐下左右巡视了一番,却不见想找的人。他招招手把在一旁候着的侍从引过来,低声问道:“那个新来的先锋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在这?”
      侍那从略略想了一下回道:“将军指的可是从姜公子那儿过来的那位姓李的年轻人?”

      “对对对,听说就是他刺杀了鳞国的皇帝。他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我倒是记不清了。”那年轻人模样倒是很出众,见一面就记住了。他只知道他姓李,名字倒忘了留意。不过他的确是个识时务的年轻人。估摸着兴许是他在姜公子手下待着没什么前途,便跑到自己这边来了。姜子谦这样想着,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叫……对了,叫李念忧。”过了一下会儿那侍从答道:“他不常出现在这种场合,怕是不怎么习惯吧。今日他告假,说是回帐内歇息去了。”
      “歇息……歇息也好,打仗要靠体力,好好休息才能打好仗。你从军费里挪一千两白银给他,算是奖赏。这一战,他可是立了大功了。另外告诉他,今天不在就算了,下次一定得到!不然就是不给我这主帅面子。”
      “是!”

      虽说已经入春,夜里的风还是凉的很。天上星斗漫天,独不见明月。士兵们都在欢庆战士的胜利,李竹君悄悄离开了营帐,慢慢向附近的小山走去。
      来敌军处已有数月,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日子。当初预计三年内必能收回全部的失地,现在虽还在照计划进行着,但对于收复失地的时间很没有底。说好的两年,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也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惦记着自己,说不定早就把自己给忘了,就像当初那样……

      一阵风吹过,他拢了拢衣袖,一只白色的鸽子停在他的肩头。他小心把鸽子捧在手里,慢慢往离着营帐更远的地方走去。
      解下系在鸽子脚上的小小竹筒,拿出里面装着的字条,这几个月来,他就是靠着这种办法和鳞国那边联系。
      借着营帐那边一点微弱的光,他打开字条,只见里面写着一行小字:万事俱备,依计行事。
      他微笑,这一天终于要到了。

      销毁字条,把鸽子放走,他像往常那样不露声色地往回走。夜色很暗,士兵们都在尽情享乐,没人会注意到他。

      “李念忧!”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竹君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他前方。

      “是你对吧,庆功宴不去,反而跑到这种荒凉的地方来,你还真奇怪啊。”

      竹君愣了半响,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是大皇子姜子谦。“李念忧”这个名字是他一时兴起想的,在这儿没人认识他,当然最好还是用化名。“属下见过将军,天色太暗,一时没有认出将军,失礼了。”他朝这姜子谦行了个礼,心想着刚刚的鸽子他看见了没有,若是看见了怀疑起来,恐怕自己便不好再待下去了……

      “现在是在军帐外,我便不是什么将军了,不必多礼。刚刚我叫我的侍从阿长给你送礼,结果他告诉我你不在帐中,我还真奇怪了。结果我跑上来散心便遇到了你,真是巧了。”姜子谦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双手摆在脑后,然后平躺下来。“今天的星星还真亮呢……”

      竹君看着他的反应没什么不对便渐渐放下心来。今日情绪有些不稳,总想起从前的那些事,有人走近都没察觉,差点误了大事。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对了,你是哪里人?”过了一会儿姜子谦问道。
      竹君迟疑半响,缓缓说道:“鳞城。”

      姜子谦一下子坐了起来,惊讶道:“鳞城?你是鳞国人?”
      “没错。”
      “那你不是在卖国吗?为什么?”

      “鳞国的皇帝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杀了他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竹君的语气忧伤而充满恨意,这让等着听缘由的姜子谦不由得一震。心里有若干个想法一闪而过,姜子谦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是不是挖开了这年轻人的伤口。

      “所以……所以你还要帮着邢国灭了他的国家?”
      “是。”尽管天色暗得很,竹君也能感觉到对面这人的犹豫。看来这种故事还是能骗得了人的。
      微微思索了一下,姜子谦决定不接着问下去了。额娘说过,不要老是好奇别人的过去,每个人的过去都会有一道伤疤。这年轻人的伤疤恐怕太深太深,还是别重新撕开看了。

      “你今年多大了?”姜子谦换了个话题。
      “十八。”
      “十八?比我小很多啊,我今年都二十六了。”难怪额娘老说自己长不大,是因为自己的过去没有伤痕吗?姜子谦皱了皱眉。

      “你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侯只知道玩,从来不好好念书。每天就想着偷跑出宫把皇城街逛上一遍,偷溜出去还常被额娘抓住挨板子……”

      看着天边明亮的星星,就无法抑制地想起家来。想起家便一股脑的把什么童年趣事都给说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人安静得很,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别人的。也觉得这人实在是太闷了,应该要让他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年轻人应该过的。

      竹君听着这些话,突然就想起一个人。那人也总是不好好念书,只知道看些奇奇怪怪的志怪小说,也常常挨他娘亲的揍,没少跪过搓衣板。顿时觉得眼前这人亲切了不少。
      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道邢国的大皇子如此容易接近,心底单纯得很。但想及姜诺,他又忍不住叹一声。皇位的话姜子谦估计是争不过姜诺的,不知道这平易近人的大皇子今后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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