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您的拳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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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板这是在相亲？”颜锦棠也往咖啡厅方向看了一眼。
不怪她会这么想，透过商场咖啡店的窗户，依稀能看到靠窗的位置，穿着西装的裴淮则跟一位女士相对而坐，时不时会交谈上几句。
准确来说，是女士在主动说话，裴淮则在回答。
“按照他的安排，今晚没有任何工作。”颜锦绣悄悄地转移了角度，现场吃老板的瓜，“至于是不是相亲，这涉及到老板的隐私，我不清楚。”
裴淮则很注重隐私，非工作的安排，都不需要她管。
这很好，她也最烦管老板的私生活，毕竟曾经在前老板的多位女友中吃过亏。
“不太像相亲。”颜锦棠看了眼时间，“这都快10点了，谁家相亲这个点？”
又指了指那个方向：“谁家霸总相亲选在咖啡厅，还双双拿着电脑？”
晚上十点多，咖啡厅，还要拿着电脑……
听着就很命苦。
颜锦绣没相过亲，但是想想如果她相亲遇到这种情况，她可能会骂对方有病，并且转身就走。
“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颜锦绣还以为能吃到什么瓜，谁知这两人就面对面敲键盘，“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
颜锦棠接过昏昏欲睡的女儿：“都这个时间点了，回去各找各妈吧。”
“咱两的妈不是同一个吗？”颜锦绣怀疑颜锦棠带娃带到糊涂了，“咱俩这个时间点去找颜女士，你信不信她会赶我们出家门，让我们睡大街？”
“我不信，你试试。”
“你当我傻啊？”颜锦绣提起放在地上的几袋东西，问颜锦棠，“你有开车来吗？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家。”
“开了。”
那边，裴淮则看见女子合上电脑，知道这场无聊的相亲要结束了，抬眼说道：“我会跟家里说，你没看上我。”
女子被拒绝了，面色难看，直接开诚布公：“你不是喜欢女强人吗？我事业有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只是搪塞家里的说辞。”裴淮则视线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将重要资料备份好。
“你既然不乐意相亲，那为何同意今晚见面？”她还以为自己能有希望。
裴淮则双手搭在桌面上，神情没有起伏：“事先我并不知道今天会见面，如果知道，我会拒绝。而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不可能让女性在晚上独自等我，我只能赴约。”
见女子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裴淮则先一步补充：“换作任何一位女性，我都会这样做。”
这是作为男人，或者说作为人，应该给予他人的尊重。
“是我今天哪里表现不好吗？”女子眼中黯淡，放软了语气，不放弃地追问。
“不，你很好，也很优秀。”裴淮则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只是我们不合适。”
“我是女，你是男，我们相貌和家世都相当，同样有自己的事业并且在所属的领域都很成功，”女子很不满意这个回答，双手环胸，后背靠在椅背上，自信地昂了昂下巴，“我想不出我们不合适在哪里。”
“大概是我看到你，没有一种想跟你结婚的感觉。”
“无论是感情还是感觉都可以培养，我们试一试……”
“抱歉，不合适。”
女子的话被堵在喉咙，定定看了他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裴淮则看着女孩离开踩着高跟鞋离开的洒脱背影，知道那句“回家请给我报个平安”是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只能打开工作号，发送至女生的聊了么账号里。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提示：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对方验证通过后, 才能聊天。
被删除了。
挺好的。
指尖悬停在手机界面上，犹豫几秒，裴淮则切换到母亲的账号：【她对我不满意，删除了我，麻烦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回家。】
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裴淮则将手机调成静音，甚至连振动都关闭，倒扣在桌面上，重新打开电脑处理事情。
等时间差不多，才重新亮屏。
上面有来自他母亲陆铅华女士的10个未接来电，以及密密麻麻的消息：
【今天来的是赵家的女儿，赵董对你很满意，你们明明门当户对，为什么要拒绝？】
【赵董说她女儿到家了，但喝醉了，你是不是想要两家的情谊就此断掉？】
【裴淮则，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结婚？你没有婚姻没有孩子，董事会就借此卡住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你从位置上拉下去？】
后面的消息，裴淮则没有再看了，关掉手机屏幕，重新看向电脑，发现熟手的资料如今却看不进去，干脆转头看向窗外。
24小时营业的商场，到了这个时间点，已经没多少人了，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拿起咖啡喝完，垂下眼睑，眼睫遮挡住了眼底的青黑，好半晌才拿起手机发送消息：【母亲，请您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如果我要结婚，我只会跟心仪的女生。】
后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觉得说了只会让矛盾烧得更猛烈，除此之外没有意义，干脆删掉。
看着发出去的内容和还在跳动不停输入的消息，只觉得他们陌生得不像是母子。
他反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但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之道。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明确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母亲。
裴淮则拿起手机和电脑，离开了咖啡厅。
一直以来，他活得像个棋子。
不过快了，很快他就能彻底掌控裴氏集团，掌控属于他的人生。
……
“颜锦绣，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副总裁，拥有跟我平起平坐的权利……”
颜锦绣做着美梦，突然被一阵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柜摸索到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拉开接听键：“你好……”
“颜助理，您快来锦苑啊，老板大半夜又开始发……不正常了。”是王妈的声音，着急忙慌的。
颜锦绣有点接受无能，梦中与现实的落差有点大。
躺平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跟老板还有一份合约，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那你让李叔来接一下我？”
现在深更半夜的，打车去锦苑，都不一定有人接单。
就算有人接单了，等到了锦苑，裴淮则可能都将家拆了，就他那折腾劲。
“李叔已经在路上了，到了会给你打电话。”期间，还听到王妈劝说裴淮则，“哎呦我的先生，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安生点？幸好别墅跟别墅之间相隔远，而且隔壁也不常有人住，不然让别人听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啊？”
颜锦绣：“……”听出来王妈的崩溃了。
……
“我就是陷害他怎么了？我现在就要他死！谁让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颜锦绣赶到时，剧情已经进展到裴淮则抱着门口的柱子晃悠，就差没把柱子晃断的程度了。
哦，今天演的是求而不得的疯批人设。
而王妈还在身边劝说，试图将人往里面拉，免得他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
“老板，我来了。”颜锦绣从王妈身边路过，一边跑一边冲着拳头呵气。
“诶，你可终于来了，先生就交给你了，”王妈还高兴终于能将裴淮则这个大锅给甩出去，一转头，发现颜锦绣竟然对着裴淮则动手动脚，“喂喂喂，颜助理，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能殴打先……”
她看见，颜锦绣并非摸先生腹-肌，而是用力打了两拳。
而刚才还疯疯癫癫的裴淮则，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是正常的先生回来了。
这……也行……吧？
颜锦绣惊诧自己的拳头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太神了。
“你说什么？”没认真听王妈说了什么，她很有礼貌地转头问道。
“没。”王妈打着哈哈，“我就想问问，您的拳头是在哪里开过光的啊？”
她也想试试锤先生两拳是什么滋味。
“有没有可能我天赋异禀？”
“嘿，你这话……”王妈不纯洁的小眼神往她下面瞟，“你也没有啊，怎么异禀？”
她说话声音很小，奈何夜晚的别墅区非常安静，连蝉鸣都没有，一时之间便顺着风传入所有人耳中。
颜锦绣：“？”好你个王妈，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思想这么限制级。
裴淮则：“……”头疼，腹-肌也有点疼，颜锦绣说动手真动手，力道一点都没收着。
“王妈，你最近都在听什么小说？”裴淮则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王妈本来想狡辩几句的，迎着裴淮则冷淡的眼神，坦白了：“啊，最近喜欢上了看古代的疯批男主，嘶，带感啊。别说刚才先生你说的台词跟我看的小说很像，就是缺了些感情。”
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王妈滔滔不绝，甚至公然点评起裴淮则的演技。
颜锦绣看向裴淮则，发现这人脸上竟难得露出了绝望：“以后，不许在这栋别墅里，不许再看什么小说短剧。”
“为什么？先生，您只是在断绝我工作的动力。”绝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换王妈绝望了，“先生，我觉得您这个决定非常不可取，现在人谁不看点书、看点剧放松自己呢？不信你问问颜助理，她看不看？”
压力给到颜锦绣。
“嗯？”裴淮则拉长尾音。
颜锦绣不知道裴淮则又发什么癫，连别人的小爱好都要管，顶着他冷冰冰的视线，选择了诚实，点头：“看的呢。”
小红薯也是书，成人动作片怎么不算剧？
在裴淮则的细微波动中，颜锦绣似乎读出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颜助理”意思：“裴总，当代人压力大，这些都是放松自我的方式。”
“就是就是。”王妈连连点头附和。
“哦，但是在这栋别墅里，我说了算，我说不准看就不准看。”裴淮则乜了眼颜锦绣，“现在时间不早了，大晚上开车也不安全，今晚在这里住下吧。”
颜锦绣难得感受到老板的人情味：“诶，这不好吧？多不好意思呢？”
说是这样说，她已经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向蔫哒哒的王妈：“王妈，我住在哪里呢？我这个人很随便的，给间房子我住就行了，哦，不过老板这么有品位，客房应该不会小的吧，如果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湖景最好了，我还没住过湖景房呢。”
她没注意到脚下因为裴淮则的发癫导致被滚落一地的杂物，一脚踩到哑铃，当即表演了个后摔动作……
倒向的是裴淮则方向。
这人难得做个人，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已经虚虚扶住颜锦绣的背，借力让她站稳。
颜锦绣此时非常感谢颜花溪女士从小让她学习芭蕾和跆拳道，而她也有保持锻炼的习惯，凭借超强核心力量，堪堪站稳。
没有注意到，她披散的发丝擦过了裴淮则的鼻尖，淡淡清香掠过……
裴淮则下意识伸手，发丝从他指尖滑过，慢了半拍，才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电视剧中的桥段，在现实上演，王妈都兴奋得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你就算摔倒，我也不可能将自己的主卧让给你。”落下一句，裴淮则匆匆上楼了。
王妈看着裴淮则的背影，准确而言，是落在他的手上。
先生，似乎没有用湿巾擦手？
不是不喜跟人接触吗？
算了，或许是上楼洗漱吧？
而颜锦绣则对着裴淮则的背影咬牙切齿。
她怀疑，这人能恢复正常是不是靠她的平衡来换的？不然，怎么撞见他发癫四次，就有三次是摔倒的？
还有，谁想住他主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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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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