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发病（加更） 谌风感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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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从一开始就讨厌我吗？因为我说话不好听？因为我总说你？还是因为……因为我哪里做了什么，你很不喜欢的事？还是……”
楼津渡一句一句问，身下的人从始至终没有半点答复。
要不是还在轻微起伏着呼吸的话，看上去真有些吓人，尤其是楼津渡这种有点被害妄想的人来看，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不太好的事情了，他有些紧张地晃了晃谌风肩膀，“晕了？”
“……”谌风从被子里幽幽抬起头，长出一口气，“闷死了。”
楼津渡等他喘了几口气，又晃晃他，“还没回答我。”
谌风其实没困，但是很想装睡，他不想聊这些他自己也没想明白的事情，而且今晚的楼津渡，简直是……无比粘人。
比从前见过的任何一条狗都还要粘人的程度。
而谌风又是从小单打独斗着长大的，习惯性边界感强，楼津渡本来已经很算他“内人”了，但这个内人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内到他身体里面去，那他还是很难接受啊！
而且明明在外面还挺生气来着，莫名其妙在车上互帮互助了一次，又回家这样那样了一下，那点气就又消了。
他明明还没想明白是从哪来的气呢！
男人啊男人！
这辈子就毁在下半身上了啊！
“回答我啊。”楼津渡又晃了晃他。
谌风软得跟面条似的随便他晃，嗯嗯嗯得乱答应了一通，强制让脑子上班，思考了一下，纳闷了：“谁说讨厌你了？”
楼津渡看着他。
“我？”谌风指着自己，冥思苦想了半天，“我没说过啊。我……”
他再怎么样，他也是个颜狗啊。楼津渡长得又和他胃口，还总做些好事，他印象里自己只夸过他很善良，哪里说过讨厌他了？
谌风趴着想，被抱去洗澡想，洗完澡回来坐在一边等楼津渡换床单的时候还在想。
他日思夜想苦思冥想朝思暮想……
好像真的想出来了个了不得的结论。
他想到两人半个月前最后一次见面，当时楼津渡说的那番话，他没有立刻给出答复。那段话……
——“我知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钱，如果我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有没有可能陪我到很久很久之后。”
他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楼津渡觉得，他在讨厌他了。
因为这段他没有给出答复的话，好像、疑似，在表白。
老天爷！
他这些年偷偷蹭着看了这么多狗血爱情剧，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楼津渡的那句话，抛开其余所有七七八八的条件……什么为了钱给他钱，什么有没有可能，什么陪他……
去除掉所有杂质，本质的意思就是——跟他在一起。
很久很久，是一辈子那么久……？
所以，真的是表白吗？
但谌风不敢确定，他在感情方面一向比较笨，又完全没有经验，他以前最多就是能看出来谁对他有想法，有色心。
“这个药还有三天的，必须得每天吃，我吃了？”楼津渡突然回头问。
谌风正想事儿呢，哪管他，“嗯嗯你吃吃吃。”
对于楼津渡，他看出色心了，想法还真是……今天刚看出来。所以，该不会是他猜错了吧？万一要是跟“甲方”闹个乌龙也是挺致命的。
他愁眉苦脸地披着毛茸茸的小毛毯，看着楼津渡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这边扯一下那边扯一下的。他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字斟句酌地说：“哎，楼津渡，你是不是……”
“嗯？”楼津渡过来给他抱回床上，拿被子给他卷了起来。
谌风被卷的跟个毛巾卷似的，手也动不了脚也动不了，光俩大眼珠子来回提溜转。楼津渡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嗯，你说。”
谌风用力蹬了一下，没踢动，火气又上来了：“你给我卷成这样干嘛呀！”
楼津渡笑了声，“好玩。”
“……”谌风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脸就这么大点儿，眼睛都占三分之一，还瞪我呢，更大了。”楼津渡指尖在他脸上轻轻划，把他脸比划着分成三份，又用自己的整个手掌跟谌风的脸“泰山压顶”式地比了一下大小。
“我在跟你说正事！我在认真思考你问我的问题！你在把我包成毛巾卷，你那个药怎么还不起效！”谌风说。
楼津渡撑着头看着他，“你说，我听着呢，但我吃过药就是会兴奋一段时间，不能以毒攻毒，吃多了我怕你受不了。”
“……”
“对了，其实我每次都让你很痛，是不是？”楼津渡突然问。
谌风茫然地抽回神，被迫秒懂了。
“第一次的时候最痛。”楼津渡说。
这个无可否认，谌风只好点头。第一次真的很痛，痛到阴影，痛到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用屁股换钱。
“因为第一次就是吃药了。”楼津渡很平静地看着他，突然承认：“我有精神病。”
谌风怀疑楼津渡这是在走自己的路让自己无路可走了，他成功被楼津渡气笑了，被捆在被子里的双腿用力抬起又放下，把床砸得咚一声。谌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呵，很难不知道。”
“但是控制得还挺好的，治疗手段很先进，因为楼远比较有钱，又不想要一个精神病儿子。”楼津渡又说。
谌风看着他：“你现在把我解开我就信你控制得好。”
楼津渡不仅没听，还长臂一榄，抱紧了这个大“毛巾卷”，他把脸蹭着贴着谌风的脸，贴得紧紧的，谌风头都被挤歪了。
妈呀这根本不是精神病发病了，这就是养了个狗。
谌风真的想睡了。
他人生阅历比较有限，一般做梦都做不出这么癫的。
“你说呀。”楼津渡催促。
谌风沉默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但是楼津渡这个样子，他说了又能有什么用！
他能听懂吗！
“说吧，我只是在发病，我不是傻逼，我听得懂，你今天说完明天我写论文一句一句回答你，怎么样？”楼津渡提醒。
……这是真发病。
“你不说我就说了。”楼津渡抱着他，又觉得这样隔着被子太远，就给谌风解开了。
谌风刚从一个毛巾卷里解脱出来，还没喘口气，很快又被一个人形的毛巾卷缠上了，不仅抱，还要一直蹭。
他吃那个不知道什么破药，又特别容易起火。
谌风两眼一闭都不想再睁开了。
“你说说说说，不做就行。”
楼津渡在他两颊捏了捏，在他嘴唇上时不时亲一下，偶尔深吻一下，好像玩不够了似的，过了好半晌，才说：“你别害怕我，我不是在说空话，我真的在好好治疗，而且我遗传的本来就不算非常严重的，国内外很多医生在努力了，相信楼远的钱。”
“……”
谌风感觉这会儿的楼津渡甚至称得上活泼。
他平时最常见的就是一个人坐在那安安静静地看书，要么就是把他拉回卧室折腾得死去活来，总之就一直在恒定的平面坐标系上移动，没想到今天突然发现他是个立体的带z轴的坐标系……
“解除婚约了，还从楼远手里啃下来一大块肉，他还想用钱威胁我，好可笑，最不缺钱了。”
谌风认真地看着他：“你再说这个话我要打你。”
楼津渡沉默了一下。
“但真的不缺。你要钱吗？给你钱好不好？宝宝，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楼津渡又很快调整回这个癫癫的状态。
谌风呵呵一笑，面无表情地命令：“全部给我。”
楼津渡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好，明天都转给你，房子也给你，车你要吗？你拿去吧，我再买。”
“……”
“你要说什么？”楼津渡又问。
他说几句癫话的功夫，已经快把谌风整张脸都亲过一遍了。
“我不想说了。”谌风蔫儿蔫儿地说。
楼津渡关了床头灯，回来抱紧他，漆黑一片的卧室内安静得阒无人声时，楼津渡静静地听着耳边的呼吸声。
他全部安全感的来源。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做梦都想听到的、感受到的，就只是这道呼吸而已。
刚才的兴奋忽然就全部褪去，楼津渡下巴在谌风的发顶轻轻蹭了蹭，问：“你是不是开窍了？”
谌风一点睡意都没有，自然也是没睡着，但他没回答。害怕楼津渡跟他说钱的事。
好在楼津渡只是问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再多说，而谌风的睡意酝酿着酝酿着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谌风醒来的时候，人还没坐起来，先感觉身上被什么零零碎碎的东西压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艰难脱壳，坐起来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被子上的一沓房产证，七零八落的银行卡，和曾经多多少少都见过面的车钥匙……
还有白花花的一大堆过户协议，甚至有他遗产的信托证明文件。
谌风捂着眼睛，觉得还不如继续睡呢。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几条短信的弹窗赫然显示在下方，谌风划开点进去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他就两张银行卡，除了当时李立塞给他让他拿去交住宿费的那张之外，就是他为了存工资去新办理的这张，一般在这张卡里攒够整数了会转回李立那张卡里。
卡号没告诉过任何人。
现在上面赫然写着——
尾号6092卡11月8日08：44XX银行收入500000元，余额509132.12元，对方户名：楼津渡，对方账户尾号2010。
尾号6092卡11月8日08：47XX银行收入500000元，余额1009132.12元，对方户名：楼津渡，对方账户尾号2010。
……
尾号6092卡11月8日09：21XX银行收入500000元，余额2509132.12元，对方户名：楼津渡，对方账户尾号2010。
谌风：“……”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发病（加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