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约会 看上去非常 ...
-
谌风差不多十点睡着，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又雷打不动地被生物钟叫醒，他学期内一般每天睡六小时最清醒，突然睡够八小时，反倒把脑子睡蒙了。
从楼津渡家出发，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要去上班，空着手就出去了，站在自行车前面的时候才想起来是要回学院上课。
上课，书包呢？
“……”
他回忆了一下昨天，刚到家那会儿是很混乱的，他是被楼津渡提回家了，书包……书包好像还在他车上呢。
谌风又闷着头跑回去，站在门口按铃。
按了两下，铃响了六遍，楼津渡一连困倦地出现在了谌风眼前，两个人看见对方都跟见鬼了一样。
一秒钟之类，楼津渡怀疑起自己昨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难道谌风压根没跟他回家，他已经饥渴到这种靠幻想就能解决问题的程度了？
但不对，谌风换衣服了，穿的是家里他给买的衣服。谌风那天走的时候可是把他那堆破烂全带走了的，昨天又回来得很匆忙……
他回头看了眼时间，果然，六点过几分，这家伙又要回去学习去了。
谌风也愣了。一起住了一个多月，他可太清楚楼津渡的起床气的，除非是失眠没睡，否则九点钟之前起床他都会表现出要毁灭全人类的烦躁。
他以为管家会来开门才放心按的！管家呢！怎么罢工！
谌风一下子就清醒了。昨晚楼津渡给他弄的现在走路还跟企鹅似的，他一看见这个随时发作的精神病就想跑了，更何况是早上六点看见这个精神病。
“我……”谌风一开口，紧张哑了。
楼津渡早起确实心情不好，眉头一直不自觉地皱着，但一听谌风的声音，昨晚的记忆就立刻重现，他顿时没什么脾气了，“没带东西？”
“我书包还在你车里呢。”
果然是要去学习。楼津渡指了指玄关的抽屉，回卧室了。
这柜子里全是车钥匙，谌风在林昂上了两年学，虽然人是穷的要命，但是各种奢牌名牌车牌的认得还是挺准的，毕竟他得时刻注意别攻击了到别人的贵贵的东西。
找到G63的车钥匙不难，逮着奔驰的标认就好，但一拉开柜子谌风首先被一个明晃晃的合金钥匙吸引了眼球。这特么，他的自行车钥匙居然被藏在这里！？难怪他一直找不到！谁会想到九姨的那个一百块钱收拾来的八手自行车的钥匙，会跟这一抽屉加起来价值上亿的车钥匙放在一起？
这事儿还得从酒吧被下药的那一次说起，谌风恢复了之后说去酒吧把自行车骑回来，楼津渡不让去，还威胁他再去酒吧等着在床上躺一辈子。
但最后赶在去上班之前，楼津渡还是把自行车给他弄回来了，不过换了一把新锁，两个锁孔，只给了谌风一个钥匙，另一个锁孔日常开着，钥匙被楼津渡没收。
谌风一惹到他他就叫管家去给锁掉，让谌风急得在家跳脚，站在沙发上闹，闹了也不顶用，他就干脆偷着把家里所有柜子都翻了一遍，连床头柜里藏了多少套都数清楚了，也没找见钥匙。
这谁能想到啊？
谌风一手拿G63的钥匙，一手偷摸把自行车钥匙揣兜里。
他轻手轻脚地握住把手打开门，手背忽然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握住，谌风正做贼心虚呢，吓得差点飞起来，他回头看。
楼津渡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了，也许是时间太紧不够他搭配，他穿得很简单干净，甚至这衣服看着还有点眼熟，等一下……谌风揪起他的衣服扯了扯，又把自己衣服下摆拽起来，皱着眉抬头看他：“怎么跟我的衣服一样？”
两件衣服除了码数有差异之外，确实是每一处设计都长得一模一样。
被戳穿了，楼津渡有些烦躁，当然还有显而易见的不好意思，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只是嘴巴刻薄，脸皮薄得一碰就穿。如果谌风说出“情侣装”三个字，他现在就打电话叫司机来送他上学，并最少48小时不见面。
然后就听到谌风说：“我们这样出去会被当成双胞胎吧？”
“……”果然不能对谌风的脑子寄予希望。
楼津渡嘲讽都懒得嘲讽了，从他手里拿走钥匙，走了出去，“不爱穿脱了光着走。”
到车库了，谌风才想起来问，“你也这么早去吗？你早上有课吗？我怎么记得你课表周三是空的呢……”
楼津渡上车之后把后座的书包丢给他，“那滚下去骑车。”
“……”谌风噎了一下，没动。
楼津渡早上习惯性的臭脾气，对谌风已经克制很多了，但还是管不住嘴。谌风突然沉默下来，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抱着书包缩在那，他又满心的懊恼。
他突然想到，这样会让谌风觉得很奇怪吧？每次只要是上了床，他态度就会好，一翻篇，他就这样跟他讲话……这会让谌风觉得他所有的软话和好脾气都只是为了和他上床吗？
楼津渡余光看着谌风抱着书包静静坐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书包的褶皱，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情，只能看出来他是个呆子。
很烦。
他单手开车，单手给今天要见面的合伙人发了致歉消息，改约了时间。
“今天什么安排？”楼津渡放下手机，问。
“今天……”谌风依旧揪着书包，沉吟片刻，报备道：“先去图书馆，十点有一节课，下课再去图书馆，晚上回宿舍。”
“好。”
楼津渡这次把车开进了学院停车场，距离图书馆不远，但谌风从来没来过停车场这边，下了车之后打开学院地图研究了一下要怎么走。
刚确定好方向，一转过去就头撞在了楼津渡下巴上，还没来得及痛呼，手机就被抽走了。
楼津渡偏了偏头，示意道：“这边。”
两人走出去一段路之后，谌风才回神：“你也去图书馆？”
楼津渡嗯了声。
谌风疑惑了：“你连支笔都不带！”
“你没有吗？”楼津渡说。
“我当然有。”
“一支？”
“很多支！”谌风强调。
赚了钱之后他早就不是只用一支笔的人了，以前没钱买的时候还在心里暗暗嘲讽别人差生文具多，结果一有钱他看见什么文具都想要，已经不止有一支黑笔，还收集了五颜六色的彩色笔。
“借给我。 ”楼津渡说。
谌风只好把他带到了自己平时学习的二楼角落，坐下后给了楼津渡一支笔，又慷慨附赠了一张便签纸，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一到这个角落坐着，谌风就想起上次看见鬼的事。
他忍了半天，还是想跟楼津渡分享一下，“我在这见过鬼。”
楼津渡坐姿懒散地撑着头，“什么时候？”
“就前两天啊，哦，就我们去吃饭的那天嘛，早上我跟汤廷玉约了一起来学习，我到的比较早，听见有脚步声，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呢，结果坐下之后就看到一个影子跑下楼了。”谌风一边讲一边给他指着地方。
楼津渡视线跟着他手指走，听完点点头，“人。”
“啊？”谌风没反应过来。
“新生。”楼津渡说。
“你怎么会知道！”谌风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真是鬼他不害怕，但楼津渡这么笃定地说是人，还知道是新生，他就很害怕了！人为什么会一大清早藏在这里？楼津渡又为什么会知道？
楼津渡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没参与过？”
谌风看着他，跟被冻住了似的，僵硬地摇摇头。
“……”楼津渡垂下眼，想起一个问题，那天在论坛也看到有人提过，就是谌风这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公费生，为什么能在林昂待到第三年。
关于公费生的资料，因为谌风，楼津渡去查过，了解的同时也曾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当年同批公费生招了八个，半年不到，七个都退学了。
官方说法也是说因为退学率太高，去年决定停招，不过今年又启动了。
新生早一个月入学，参加军训和户外露营团建等活动。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实则，存在阶级的地方就存在霸凌，林昂这种在富人之间拉开阶级的也无法避免，原本只存在于固定阶级差里的小规模霸凌，在遇到突然闯入的，有着巨大差异的公费生，结果可想而知。
楼津渡原以为谌风只是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顺利度过了，曾经应该有人护着他，否则……阶级差异是无法靠个人努力弥补的。
没想到谌风压根不知道。
糊里糊涂地就完成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楼津渡一直不说话，但刚才开口的那几句又让谌风展开了无数联想，他忍不住说：“我有点害怕。”
这是个四人座的桌子，两边各两把椅子，楼津渡起身，叫谌风往里面坐，他坐在外面，把谌风笼罩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小角落里。
谌风缓了缓，试探着说：“你继续讲呀。”
“又不害怕了？”楼津渡看他。
“你坐这儿我就不害怕了，你快讲，我有点好奇。”谌风说。
“猫抓老鼠的游戏而已，有什么好好奇的，今晚回家你躲我找你？找到了三次，找不到不做，玩么？”楼津渡语气平淡，看上去一副很寻常的样子，一下子遏住了谌风胡思乱想的思绪，甚至有点想给他一肘。
“傻子才玩！”谌风说。
谌风到点就开始学习，学了半小时肚子就叫了，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没吃早饭。楼津渡坐在这儿也不会学习，看他学得忙，就准备去给他买个面包先垫垫。
结果谌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让走，很囧地说还是有点害怕。
从楼津渡的角度看，谌风大大的眼睛里眼珠子窘迫地左右乱转，长睫毛由于眨眼太快一直在上下扇动，鼓着嘴，看上去非常……可爱。
虽然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很可爱，总是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干很多鲁莽的事。但这样撒娇似的可爱很少见，下了床就很难看见。
由于早起而冷漠暴躁了一早上的楼津渡完全不想忍，坐回来后摁住谌风吻了个够本。
谌风的换气技巧约等于没有，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气浑身发软地开始耍赖了，分开之后刚想说话，咕咚一声先把嘴里没来得及咽的、分不清是谁的唾液咽下去了，他立刻捂住嘴。楼津渡的手指从他脸侧顺着摸到了他不太明显的喉结，笑了一声：“看样子真饿了。”
谌风想打个洞钻走了，他气急败坏地推开楼津渡的胳膊，“你干什么！我肯定饿了啊，我都多久没吃饭了！”
“那不学了，出去吃。”楼津渡用手指擦了一下他的嘴角，在他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下，拨通了一个电话，拿给谌风：“吃什么先跟他说。”
谌风从昨天下午饿到现在，饿得都发晕了，再加上楼津渡刚才的行为，他饿上加气，叽里呱啦报了一大堆。
“当野餐呢，大早上吃这么多。”
谌风很不高兴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感觉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到学习的地方不学习，又是聊天又是亲嘴的，还总是跑出去吃饭。
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和楼津渡一起来学习了，影响进度还影响他一心学习的人设。
楼津渡又把他带到了一家看上去逼格很高的餐厅，但谌风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楼津渡把他带到天宫吃蟠桃他都不会惊讶了。
毕竟如此有钱。
谌风吃着饭，脑子又活跃了，想起一件事，“你说那是新生，为什么汤廷玉不知道呢？我要不要告诉他一下，他当时也吓了一跳。”
“他吓个屁，他胆子大的能跟鬼聊天。”楼津渡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谌风啃菠萝包的动作一停，费劲地咽下去后，说：“没有吧，他很害怕，还跟他姐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
“为了告诉他姐，他跟你联系上了，好让他姐把我叫过去，他再把你叫过去。”楼津渡好耐心地解答。
谌风难以置信：“就因为我搬走了……跟你没联系吗？”
“嗯。”
谌风继续啃菠萝包，很不在意地说：“这事有那么重要吗？”
楼津渡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谌风赶紧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拿着菠萝包地作出投降手势：“我不是说你不重要啊。就是……你们订婚什么的，我跟你，我们毕竟只是……那种关系嘛，影响不大。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误会了啊？”
“误会什么？”
谌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误会我跟你谈恋爱啊。要不你还是找机会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楼津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吃不吃了？不吃走了。”
“我吃啊 ，我正吃呢。”谌风赶紧又咬了一口菠萝包，他很不经意地问：“订婚是真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