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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长期 谌风简直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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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义正词严,一副钱已经被抢了的愤怒样子,江亦行蓦地笑出了声,哄小孩似的长长哦了声,失望的语气说:“几万块钱,你就要打死我?在你心里我比那点钱还不值啊,真难过。”
又开始了。
当江亦行开始说这种暧昧不清的梦话的时候,谌风才缓缓意识到他这个“不给钱”似乎只是一种概率为零的假设,没想到假设不付钱也是大少爷调情的手段之一。
谌风摸着手底下毛茸茸的毯子,动用全身的情商回答:“那倒不是。”
“不是?”江亦行微笑着看他,盯着他问:“那我在你心里值多少钱?”
那当然是七万了。
如果世界上没了你,谁又来支付我的七万块。
谌风眼神飘忽,思考着能不能这样回答。
“算了,那我换个问题问你。”江亦行却又在这时放弃了对他的刁难,问道:“那你心里,谁最值钱?”
“……”谌风拉着毯子背对着江亦行躺了下来,半晌没说话。江亦行知道他这是在认真思考问题了,且思维没有任何的跑偏,既然是在正轨上思考,那他就不着急。
但谌风思考的时间太久了点,江亦行都快等睡着了,他伸长左臂在谌风肩膀上拍了拍:“理理我。”
谌风肩膀缩了一下,“哎呀我睡着了。”
江亦行笑了起来:“你睡着了啊?”
“……”谌风睁开一边眼睛,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困意,又睁开另一只。他看着眼前,没动,脑子里其实从听见问题的第一刻就有了答案,但他不想说。
在他心里谁最值钱,和客观上来说谁最值钱,应该是个可以混淆的问题吧。谌风闭上眼,又往床边挪了几毫米,“你吧。”
江亦行显然很惊喜:“我?”
“你,楼津渡,你们都值钱。”谌风说。
江亦行啧了声,这人是真的半点讨好话都不会说,这种时候提什么楼津渡?看来上帝关门开窗原则果然有道理。
“那谁更值钱?”江亦行追问。
谌风疑惑:“这我怎么知道?你俩上银行查余额比去吧。”
江亦行无奈了:“这是又绕哪里去了,想从你嘴里听点真心话可真难。”
谌风假装没听见,强迫自己关上耳朵。时间确实不早了,他闭眼没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谌风是在地上醒来的,身上还卷着毛毯,他爬起来迷茫地转了两圈,想起“我是谌风我在江亦行老家”后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除了他没人在。
他把毛毯叠好放床角,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几捧凉水浇在脸上,谌风感觉脑子彻底苏醒了过来。
江亦行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这都到他家来了,能伺候他的人应该多的去了,刚好省得自己动手,睡着把钱赚了,舒坦。
谌风抽了两张纸在脸上抹了抹,从洗手间走出来,卧室门在此刻突然被“嘭”地一脚踹开——
谌风双手捧着半湿的纸巾,惊恐又茫然地朝门口看去。
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单手插兜站在门口,面色冷沉地看着他,打量了两秒,那人说:“醒了?走吧。”
“卧槽。”谌风喃喃一句脏话,彻底蒙圈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房间,“这不是江亦行家吗?”
玄幻了,蘑菇哥的老家,难道空气里都有蘑菇吗?他怎么在江亦行的老家,江亦行卧室的门口看见了楼津渡啊?!
这能对吗?
卡州有钱人是一家?
“还学会说脏话了?”楼津渡啧了声,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谌风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人用眼睛舔了,他下意识捂着□□,直接喊出来了:“你什么眼神啊?这可是别人家!”
“看你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丑东西,赶紧换衣服。”楼津渡靠在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眼:“一分钟换不好一分钱拿不到。”
谌风的耳朵和脑子就对钱敏感,这句一秒钟就听懂了,他顿时什么也顾不上,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就往浴室跑——其实还是顾了一下,感觉自己在楼津渡面前换衣服的风险还是有点高——在浴室靠着墙着急忙慌地换好衣服一溜烟地就冲了出来。
楼津渡扯了一下他没整好的领口,很宽大,他从上往下扫了一眼,确认谌风身上没什么奇怪的痕迹,他满意地舒展了一下冷了一上午的脸,“走了。”
谌风立刻跟上去。
两人从侧边的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楼津渡的车前灯亮了一下,把谌风闪回神了,“不对啊,可这是江亦行家。”
“谁说不是他家了?”
“那你怎么在这?”谌风抬头问。
楼津渡没理他,走过去拉开车门,“你还敢问我?我还问你怎么在这呢,上车。”
谌风听话地坐进了副驾,一边老老实实系安全带,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我上班啊,我还能干什么?”
“你上班上雇主床上去了?”楼津渡想起这茬就觉得有股无名火,“我说没说过这叫出轨?”
谌风抓耳挠腮:“什么出轨啊你别胡说……这是他要求的。”
“他要求你跟他睡你就跟他睡?他让你学狗叫你学不学?”楼津渡握住方向盘,没有踩油门,就这么定定看着谌风。
谌风被他看得坐立难安的,但又觉得自己没错,梗着脖子说:“这要看情况的。”
“呵。”楼津渡气笑了,一脚油门踩下去,开出了江家老宅的范围内,“看的是情况还是钱?”
谌风下意识:“那肯定看钱呀。”
楼津渡点了点头,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拿出了几沓钱,丢在了谌风腿上:“看,现在就盯着看,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
厚厚几沓钱从天而降,正以美丽动人的姿势躺在他大腿上。
谌风眼睛都看直了,捧着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这辈子没想过一二三……六七,七万块钱拿在手里是这个重量,这个感觉,这个快乐,这个美妙,这个幸福。
“嗯嗯嗯?”
“拿了钱准备干什么?”楼津渡问。
他余光完全看得见谌风这个见钱眼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点笑,反应过来后又强迫自己把嘴角压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要钱……花啊。”谌风把七沓钱来回数了几遍,又开始一张一张搓。
“骗我一分钱拿不到。”
“……”谌风说:“好吧,是还给一个人的钱。”
“谁?”
“……”
“骗我这辈子赚不到钱。”
谌风狠狠瞪了他一眼,想着那个“卡州地邪”的传言,纠结了很久,快把下唇咬出血了,“李立,你不认识。”
“李立?”楼津渡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印象里,似乎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连续两个问题都没能问出究竟,楼津渡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下手,转而问:“怎么欠的?”
谌风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数着钱,无所谓地说:“一出生就欠了。”
“……”
楼津渡在这一刻忽然记起来了,他的确见过这个名字,在谌风“母亲”的那一栏。
他不喜欢动用特权查人,大概是因为这事儿他爹干太多了,他烦他爹,就连带着烦他平时爱用的脏手段。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谌风的档案,他估计今天再多问十个问题也问不出“李立”的真实身份。
还……妈妈的钱吗?
他看了谌风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你看前面啊!”谌风立刻大喊了起来,身体往楼津渡这边倾,摆着楼津渡的下巴把他头转了回去。
“……”
“拿到了钱,之后呢。”楼津渡目视前方地问。
“之后赚钱。”谌风说。
“不够?”
之前咬死了四万,大有多一分钱都不捞的坚决感,这下又因为江亦行的事“被迫”多捞了三万,不就此收手吗?
“不够啊。”谌风舒服地靠着,楼津渡这车比江亦行的跑车舒服多了,他一边数钱嘴角一边忍不住上扬着,都快扬成微笑唇了,说话比平时中听了很多:“用钱的地方很多,总得赚到饭钱吧,不知道林昂的食堂贵不贵?感觉应该会很贵,唔……明年还要交住宿费呢。”
楼津渡忽然不说话了。
等谌风把钱数够了,笑眯眯地伸着懒腰的时候,楼津渡也还是一言不发,他打开了两边窗户,清晨的微风在车窗间对穿,他把胳膊搭在窗框上,单手握着方向盘,沉默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那江亦行人呢?”谌风忽然想起来。
楼津渡:“我弄死了。”
谌风机械地转向他:“啊?”
“操心他干什么。”楼津渡烦躁地蹙了下眉。
“这也要告诉我吗?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封口费?”谌风抓了抓头发,看向他。
楼津渡侧脸看上去比正脸更硬,他脾气臭,面部线条也是冷硬的,但正脸看人时眼神并不凶,如果不是气质上的傲慢和慵懒,他看上去甚至是长着副温和的模样。
但侧脸看上去又显得没那么好相处了,尤其是现在,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谌风把钱抱的更紧了些,怀疑是自己脑子没清醒,说了什么惹这少爷不高兴的话了——毕竟楼津渡是真的很爱生气嘛。
他拿了钱,什么都好说,意识到自己可能烦人了之后就缩着没再动过。
直到再开进某个车库,四周光暗下来,楼津渡熟练地单手打着方向盘,稳稳倒进了左右两车之间。车子停稳,楼津渡解开安全带,车里才再次响起声音。
“上次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就没当回事听?”
“嗯?什么话?”谌风茫然。
“我们没结束。”
“……”谌风僵住,“那种交易,不就是一次性的么?”
“一次什么的?”楼津渡忽然问。
谌风刚准备重复,反应过来后脸瞬间憋红了,震惊地瞪着楼津渡:“你……”
楼津渡笑了起来,重新看向他,正色道:“那我重新说一次,我决定长期跟你保持这种关系,所以在我没叫停之前,你不能跟任何人谈恋爱,做i,接吻,牵手,都不行。简而言之除了我之外,你最好不要接触任何男人女人。”
谌风简直震惊了,这种霸王条款。他刚要反驳,楼津渡又说:“要多少钱随你开。”
美妙,无比美妙。
谌风这下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但这种交易多了他怕自己真变成gay,最后挣扎了一下:“确定就我了啊?你能选择的……不是挺多的吗?你不多试试?”
楼津渡反感地蹙了下眉,“少恶心人。”
谌风立刻捂了一下嘴:“好吧……好的。”
“下车吧,开学之前都住我这。”楼津渡说。
谌风嗯嗯地点着头,刚准备下车,忽然又把腿缩回来了,回头问:“住你这?”
什么意思?
最多半个月交易一下都了不得了,住他这儿,他还能活着吗?
谌风现在的大脑活动全都展示在表情上,楼津渡想看不懂都难。
“你把我当什么人?”楼津渡脸都黑了。
“是我的错吗……”谌风幽幽说。
楼津渡顿了顿,说:“我又不天天回来,怕什么。”
“你不回来,那你让我住这儿干嘛呀……”谌风更疑惑了。
楼津渡冷笑了一声:“我不看着你,一年之后你就有三百个男人了。我再让你从三百个男人里跟我走么?恐怕又是屁颠屁颠跟人家跑了。”
“……”
好记仇的人。
谌风吃瘪地抱着手臂想了半天,恍然大悟:“你就是害怕我脏了是吧!这个我懂。”
“……”
谌风:“加不加钱?”
楼津渡受不了了,再跟他多讲一句话,一晚上的治疗就又白做了,他破罐子破摔地说:“加加加。下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