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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追你 不要你的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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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谌风第一眼就能记住江亦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长得确实很好看,脸型窄,眼尾上扬,笑起来的时候眼下那颗泪痣十分夺目,眼睛看人的时候又很专注。
谌风和他对视了一眼,一时间忘了追问“生什么气”。等坐到车上了,江亦行提醒他系安全带的时候他才好似从思绪中抽回神,惊恐地指着江亦行的胳膊:“你开车?”
江亦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抬了一下胳膊,“不用担心,我驾龄好几年了,不会让你受伤。”
“这是违法的。”谌风看着他。
江亦行懒懒散散地靠坐着,发动了车子,不甚在意地瞥了眼后视镜,又轻飘飘地移开视线,“别怕,要抓也是抓我,安心坐着吧。”
这话一出谌风就放心了,他平时不坐车,对交规也没什么了解,大多都是听说。只要不抓到他身上,那江亦行现在要开宇宙飞船也没事,但凡出点事,他要是还活着,江亦行不得赔他几十万吗?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
谌风往后靠了靠,这个车的副驾驶空间还没出租车的大,坐着也硬邦邦的,好在后腰处有个靠枕,他挪了挪,找到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睡了。
橙红色的超跑在夜间山路驰骋而过,从公路口驶出,汇入上城区繁华而拥挤的主路之中,仪表盘渐渐降速,堵车期间,江亦行烦躁地开了窗,左胳膊搭在车窗框,露出一张嚣张的侧脸。
上城区交警骑车摩托执勤,停靠在他旁边,交警低头往里看:“你……”
红灯跳绿,前车向前发动驶去,江亦行偏头扫了交警一眼,一脚油门从车流之间穿梭而去。
过俱乐部外的减速带时,江亦行没有减速的习惯,一个剧烈的颠簸让谌风脑袋在险些磕出个大包来,他捂着头被迫醒过来,谴责地看着江亦行,憋了半天还是没有骂雇主,“破车。”
江亦行挑了一下眉毛,“下次换个不颠的。”
谁跟你下次。
谌风爬起来坐直,看着窗外。这大概是片闹中取静的地,上一秒还在灯火熙攘,没开多久就是一片寂静。到门口,江亦行提醒:“下车了。”
“这是哪儿?”谌风问。
江亦行推开车门:“一个……吃饭的地方?来玩玩。”
下车后,江亦行顺手把车钥匙交给了前来泊车的服务生,他轻车熟路地带着谌风进去,门口的人看了他一眼就微弯下腰来给他指路,“江先生,这边请。”
这地方太陌生了,看上去又过分华贵,谌风觉得自己进这里跟老鼠偷跑进人家里似的,看什么都好新鲜。
他往后站了站,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江亦行身后,心想:反正我就是个保姆,江亦行喝了我给他拿水,江亦行饿了我给他塞两口饭,干一个月拿了钱我就跑路,其他事情都跟我没关系。
他刚控制住自己过剩的好奇心,江亦行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过来,走我后面像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残疾了,带护工来的呢。”
难道不是吗?
谌风轻叹了口气,克制住没说出来,听话地走到了他旁边站下,“这样?”
“嗯哼。”江亦行满意了,微微抬了抬下巴,“走吧。”
服务生立刻引导着他继续往前走。
“怎么这个表情,紧张?”江亦行几乎贴着谌风走,侧头问。
谌风点了点头,老实说:“那是有点的。”
误闯上流社会了。
“等会儿见到朋友就不紧张了。”江亦行说。
谌风看着他,茫然:“嗯?”
江亦行对他眨了眨眼。
恰好这时服务生弯下腰来,推开两闪厚重的门,弯腰道:“江先生,请进。”
江亦行站到了谌风右边,抬手一揽他的肩:“见到了就知道了。”
谌风个子不算矮,但肩膀不宽,加上从小营养不良,跟身材高大的江亦行站在一起就显得娇小起来,他看上去对这个被搂着的姿势很不适应,一边跟着走一边小幅度地挣扎。
刚进门,他一抬头,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还真的是朋友。
“谌风?”沈鹤予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先是有些惊喜,但在看向江亦行的那一刻就拧起了眉,转而对谌风审视地从上到下一通扫,“你跟江亦行怎么会认识?”
“……山上认识的。”谌风说。
蘑菇情缘,哈哈……命很苦的一个故事。
江亦行右手动不了,搭在谌风肩头的左手对沈鹤予挥了挥:“嗨。”
他微微转头,很亲昵地凑近谌风说:“没骗你吧,熟人局。”
套间内外的零零散散几个人,牌桌上的牌桌下的,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谌风有种被当猴子欣赏了的感觉,看来那七十二块还真有点说法……卡州真是地邪。
“这是?”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男人问。
江亦行目光寻过去,对他挑了一下眉毛,手指在谌风下巴兜了一下:“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把腿放了下来,笑了声:“哪儿找来的?”
这用词听着太诡异了,谌风虽然懂得不多,但警惕心不低,他大脑中隐隐响起警报,立刻打断两人暗示性极强的对话,直接问江亦行:“吃的是正经饭吗?”
他一问,几个房间断断续续都传来低笑。
江亦行也笑了起来,他捏了一下谌风的耳垂:“是啊,你坐那吃饭就行了,没别的事。我也就是来聊聊天么。”
谌风觉得这里的笑声听着都不是很舒服,就假装没听到,跟沈鹤予挥了挥手,就去江亦行随手指的边缘位置坐下了。
臂弯里蓦地一空,江亦行无奈地耸耸肩,过去在刚才对话的人旁边坐下,从他手里接过一支刚卷好的烟点燃。
“看这样子,还没搞定?”男人视线追随着谌风移动。
身高腿长皮肤白,清瘦的身材,主要是脸,五官十分立体,面相又带着一种单纯和倔强,漂亮不说,偏生还很有记忆点,娱乐圈那些脸都很难比得过。年纪看着也很小,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最勾人的年纪。
“搞不定。”江亦行头疼地说,“天王老子来都搞不定。”
男人笑了笑:“是吗。”
这边,谌风刚坐下,立刻就有人进来给他上了一杯水。谌风端起来,想了想,又没喝。
他刚放下水杯,沈鹤予就过来坐在了他旁边,“你怎么来这里了?跟江亦行怎么认识的?”
虽然沈鹤予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通问,但谌风对沈鹤予的靠近不排斥,并且鉴于沈鹤予是他在场最熟悉的人,他还往跟前靠近了些,“我给他打工,他说要来这里吃饭,我就来了。对了,你知道这怎么点菜吗?我有点饿了。”
“打工?”沈鹤予立刻蹙起眉。
谌风低头摸了摸鼻子,“假期闲着也是闲着,我赚点钱。”
沈鹤予这才猛然想起,谌风家庭条件一直不太好,谌志源死了,李立坐了牢,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他之前居然把这点忘得死死的。
“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沈鹤予低头问他,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谌风闪躲开,无所谓道:“缺钱找你干什么,跟你要钱?我们只是朋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沈鹤予:“那也不能找江亦行。”
“没办法,已经找了。”谌风心里啧啧称奇,一个两个的都说江亦行不是好玩意,这人风评差到什么地步了?不过钱难赚屎难吃,就一个月,干完走人,应该也坏不到他身上。
“那辞职。”沈鹤予说。
谌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要多少钱,我给你。”
“……”
谌风摇头:“不要你的钱。”
“我的钱怎么了?”沈鹤予忽然有些怒气上心头,难不成就这点时间没看住,谌风就听说了什么关于他的不良言论吗?嫌弃他私生子的身份,嫌弃他的钱来路不正?
“赚钱得是合法的,劳动所得。”谌风说,“你是我朋友,我跟你要钱属于借,借了还得还,等于我还得出来打工,好工作不好找的,错过了不一定还找的上。”
愿意被他骗钱的男的又不是遍地都是。
沈鹤予不懂他在固执什么:“不要你还。”
谌风也不懂沈鹤予突然犯什么病:“不要你的钱。”
“诶,别吵架呀。”江亦行不知何时坐在了另一边,跟谌风隔着两个扶手,他单手撑着脸,对沈鹤予笑笑:“真认识啊。”
沈鹤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过分了,他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我过分?”江亦行像听到什么笑话了似的,“都是朋友,有这么漂亮的……好朋友,你藏着掖着这么久,你不是更过分么?”
“江亦行,不是什么人都得是你的玩物。”
两人隔着谌风开始对话,谌风左右耳朵被夹击,一时间假装听不见的神功也不起效了,只能被迫一直听。
“说话太难听了吧。”江亦行撇撇嘴,“什么叫玩物,我不过是正常碰见他,又碰巧跟他达成了合作,现在就是很正当的合作伙伴关系,你想哪儿去了?”
沈鹤予冷笑了一声。
“哎!”谌风伸出双手,从两人中间截断,义正言辞地批评:“你们说的什么东西?有没有人听我讲,不是说这是吃饭的地方么?谁来给我上菜。”
“……”
刚才和江亦行对话的男人笑了声,目光从谌风的五官到头发丝又打量了一遍,视线下移,即便是坐姿也能看出那不修身的薄短袖下细瘦的腰,他眉毛轻轻动了动,偏头对一旁吩咐:“听到了没,上菜。”
他视线刚一移,就正好对上沈鹤予警告的眼神。
男人夹着烟的手张开摊了摊,对他勾了一下唇角。
“江少爷,你这胳膊什么时候能好啊?天天吊着可麻烦了吧?”一旁有人出声打破这份沉静。
“一个月吧,赶紧早好早拆,麻烦死了,穿衣服脱衣服洗澡都得人帮忙。”江亦行说。
“哟,家里人帮你?”
沈鹤予刚端起杯子,指骨立刻收紧泛白,他看了谌风一眼,又看向江亦行。
江亦行对他呲牙笑:“嗯哼。”
谌风在这一刻知道了手机的好处,他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在玩手机,实际上只是打开了计算器,算了一下还没结算的工资,顺便琢磨自己还上这四万块钱之后要怎么赚生活费。
其实还是做家教最合适。虽然当时跟楼津渡说“家教”纯粹是跟他装腔作势,假装自己并非自愿从而获得更高的报酬,但实际上家教这活儿,只要把对象换一换,教教小孩什么的,确实是份美差,就是不知道该去哪找,回学校问问同桌好了,还可以问问老板有没有孩子要辅导。
思及此,他又点开今天在店里蹭WiFi下的微信,修改了一下自己的用户名,准备加上一些必要的联系人,老板要加,同桌也要加,大厨们也加。
他一点出来,突然在下方看见了个红色圆圈,里面写着1。
再点开,新的朋友。
【冷静点】
这名字好熟悉。头像还是条狗,看着也很熟悉。
谌风抓了抓头发,仔细想着是在哪儿见过。
验证消息也是空的,什么都没写。
谌风思索半晌,先点了通过。
没想到对面在“已经成为好友”的提示出现的下一秒就发来了消息——
冷静点:下班了?
这一瞬间,谌风大脑皮层都舒展了,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能知道他在打工的,还能是谁?
谌风130xxxx0029:在上班
冷静点:你又去了?死都不听是吧?发定位
谌风130xxxx0029:不会发
冷静点:?
谌风130xxxx0029:你怎么找到我微信的?
冷静点:你要不要读一下你的微信名?
冷静点:我上一次见人把电话号码跟在微信后面的是我爷爷
谌风130xxxx0029:我是你谌爷爷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好几分钟都没发过来任何东西。
好吧,还是这么容易生气。
恰好饭上来,谌风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前挪了挪,拿起了筷子。
很快,耳边一众人话里有话的交谈声就又传进他耳朵,谌风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廓,他左右看了看,沈鹤予和江亦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两尊大佛走了,其他大佛不用他搭理,谌风心无旁骛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把桌上几乎打扫一空。
刚吃完,江亦行就回来了,他看了眼桌上,嘶了声,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么好吃?饱了吧?回家睡觉。”
谌风点点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跟在江亦行身后出了俱乐部。
江亦行似乎心情不错,一路边走边哼歌,上车之后忽然凑近谌风,在谌风脸上仔细端详,而后笑起来:“宝贝儿,你猜猜我跟沈鹤予聊什么了?”
他一靠近,谌风才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酒味。
谌风揉了揉鼻子,不太喜欢地往旁边躲了躲,“不知道。”
“我说我看上你了,我要追你,他肯把现在做的项目带我一个,我就不追了。”江亦行捏住他的下巴,十分用力地将他的脸掰过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谌风皱着眉,不太舒服,“你说话就说话。”
“我要你听着我说话。”江亦行拉下脸来,面容恢复到那个不好相处的傲慢模样。
“在听了两个耳朵都在听。”谌风拼命后仰。
江亦行轻轻勾唇:“他拒绝了,哎,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一点蝇头小利而已,他都不愿意拿来换你,啧,该说他什么好呢?铁石心肠?铁面无私?还是……心狠手辣,见利忘义?他还说,他跟你就是普通朋友,是这样么?”
谌风脑子被酒味熏得很晕,听着没什么大问题就点头了,“嗯嗯嗯。”
江亦行凑近,想在他嘴上亲一下,但谌风挣扎的厉害,最终只亲到了下颌,他似乎不太满意,但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口气:“那我要定你了。”
来晚了我有罪,我最近都多多多多多写点。
刚贴错版本了,重新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