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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为她分忧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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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一条威胁短信。发信人是阿蛹和同校的学生。
聂椿将短信内容和发信号码截图,打车去了公安局。
她把短信给负责阿蛹案件的民警看,想让民警通过发信人号码查出是谁发的短信。
民警没说查不了,但却面露为难,说没有证据能证实阿蛹是他杀,他没权利查询他人身份信息,加上已经已自杀结案,这事就算结束了,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从公安局出来,薄峣给她打来电话,说做了她爱吃的菜,等她回家。
聂椿没想和薄峣说阿蛹的事,毕竟她自己都还没能消化这个噩耗。只是没想到薄峣通过几句简单的对话,就从她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什么。
电话里,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
薄峣先开口,只问了一句她在哪。
……
傍晚,单元楼下的路灯亮起淡淡的光。
挂掉电话,聂椿把阿蛹的手机放回家,不一会儿薄峣发来消息说到楼下了。
她用冷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肿得像两颗核桃的眼睛,用洗脸布揉了揉脸,转身下楼。
薄峣站在路灯下,微弱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
她走过去,将脑袋轻轻搭在薄峣肩上,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有点低,有点闷。
“可不可以就这么待着别动,什么都别问。”
薄峣比她想的还要听话,让他不动就不动,让他不说话他就保持绝对安静,连呼吸声都很难听见。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宣泄和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她反手抹了把眼角,推开薄峣,“可以说话了。”
薄峣伸手将她额前揉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把打包好的晚饭递到她手上,“还是热的,记得吃。”
聂椿抱着餐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薄峣看出她有话想对自己说,也不急着问,耐心等她开口。
“阿蛹自杀了。”聂椿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心脏被尖锐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你见过他。我手下的作家,我姨妈朋友的孩子。”
记忆如藤蔓蔓延。
薄峣的脑中闪现出少年的腼腆的笑容。
这个时候大哭一场反而对身体有益,从聂椿整个人的状态看,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性格内向难以融入校园生活……”聂椿嗓子哑了,发声都变得艰难,“他好像被校园霸凌了。我准备明天去他学校问问老师。”
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阿蛹死得不明不白。
“我和你一起去。”特殊时期,薄峣只想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
虽然不能代替她难过,但多少可以分担一部分悲伤的情绪。
聂椿独立惯了,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虽然他们是有名有实夫妻,但她总觉得自己和薄峣之间好像存在一张隐形的网,明明什么都能看清,就是碰不到一块去。
薄峣不想强迫她,但也不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我送你去,在学校门口等你。”
见他坚持,聂椿也没理由再拒绝。
……
方蘅在阿蛹家待了一宿,聂椿哭累了就睡了过去,闹钟响才醒,天微亮就出发去阿蛹家上香。
阿蛹年纪轻,走得又突然,阿蛹母亲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张他两年前拍的的证件照当作遗照。
即使在照片里,阿蛹的眼睛里依旧蕴含着淡淡的茫然,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阿蛹母亲精神受到冲击,整个人虚弱到下不了床。上香程序是方蘅帮忙主持的。
聂椿把要去学校的事先告诉了方蘅,方横听后和她一样惊讶,但考虑到霸凌的事目前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所以她让聂椿先不要告诉阿蛹母亲,怕阿蛹母亲承受不住。
薄峣也来上香了,和照片里阿蛹对视的那一瞬,时光仿佛倒流回多年前父母离开后的那段时间,他也曾在情绪得不到释放的那一刻站上父母公司的顶楼。
死也需要勇气,可他没那个勇气。
临走时,他留下一个丰厚的信封。
即使知道金钱填补不了亡者家属心里的伤痛,但这却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中午,聂椿去了阿蛹的学校。她听阿蛹说过,学校中午有30分钟午自习时间,这个时间去不打扰学生和老师上课。
薄峣听聂椿的话乖乖在车里等她,车子就停在学校里面的停车场,原本外部车辆是不让进校园的,但聂椿提前联系了校长说明情况,考虑到事态严重,校长提前和门卫打了声招呼。
聂椿下车前,薄峣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想为她分忧解难。
校长室里,肖老师也在,两人对聂椿说了声节哀。
校长脸色看起来十分暗沉,因为学生跳楼的事他一夜没睡,失眠不是因为对死者感到惋惜,而是担心上面问责,他没几年就要退休了,就怕退休前闹出事,指不定什么时候教育局的调查组就要来了解情况。
聂椿把短信内容给他们看,校长看完皱起眉头,脸色很难看。他本以为就是学生压力大跳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时间一久就被淡忘了,但从这条短信内容可以看出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袁嘉母亲在办理后事不方便过来,委托我来了解这个事。”见两个人都不说话,聂椿继续说,“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要问责校方,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原委。希望校方不要包庇任何人,至少给失去孩子的母亲一个交代。”
校长冷汗直冒,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试卷对着脸扇风,“你放心,学校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不存在包庇一说。这条短信发信人号码也没备注名字,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发的,会不会是朋友之间开玩笑。”
聂椿看向脸色紧张的肖老师,“肖老师,你认为呢?你是班主任,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校长想给肖老师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但肖老师这会儿正沉浸在一些不好的回忆中,没注意到校长的小动作。
聂椿步步紧逼:“我怀疑袁嘉在学校遭受了校园暴力,作为他的班主任老师,你真没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