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期末周[无限]》芝士投手

45、选课

　　现在的大学中人文社科类的作业很少有手写的，基本都是电子档，即便要交纸质档也是电子档打印下来的。程与青大学生活有一多半都在兼职，在学习上放的心思比较少，很多时候也是踩着ddl交作业。

　　但他从来没有踩过14个小时一万字手写的ddl。

　　自从进了副本之后，程与青每天精神都高度紧绷，好不容易回到学生宿舍，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没仔细看系统给的惩罚。

　　而且，这种写检讨的惩罚总是半夜悄悄更新到手机页面上，很多人会被这个坑到，望长淮深有感触。

　　他打开抽屉，看着一沓空白作文格，忽然释怀了：“要不你去一次培训学院吧，我觉得挺好的。”

　　程与青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培训学院有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让你学系统规则，七天后结营考试会考这些规则，你背出来就行。”

　　程与青狐疑：“这么简单？”

　　望长淮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良心上没过去：“算了，我怕你死在那。”

　　程与青：“……”

　　距离截止时间还有14小时，其实这样平摊下来的话每小时700多字就行了。当年高中语文作文基本会写到950个字，用时也就在五十分钟左右。
　　这种检讨的话他肯定不管什么字体构思逻辑，怎么简单怎么写，一小时也能写个一千多字。

　　“我马上写。”程与青十分清楚自己有多脆，惩罚副本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他立刻拿出那沓作文纸，一秒都不带思考的就开始往上写，笔尖动得飞快。

　　望长淮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笑了。

　　纸上用极其潦草的草书写着：“我的学号是428673，我在编号03-0301-2456的课堂做了一些违规的行为，深感抱歉，我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会改的，永远永远永远……”

　　为了凑字数，程与青在每一个“一定”和“永远”后面都加了逗号，数字与数字之间用破折号连接。

　　不出十分钟他就写满了一页。望长淮看着那页狗爬似的检讨，十分佩服：“系统看见你这个可能会气冒烟。”

　　程与青：“我要让它冒的烟也是‘一定'和‘永远’的痕迹。”

　　望长淮笑得不行：“我先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好了跟我说一声。”

　　“好。”

　　尽管这样糊弄看起来很容易，写到“10000”标识处程与青还是手腕酸痛。他扔下笔，看着面前那20多张作文格，麻木地揉着手腕。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光变得更冷，六点钟刚到，外面的天色瞬间变得漆黑，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

　　系统天气预报播报过，今天晚上有雨。

　　中午的时候程与青随便吃了点面包，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但他一点都不想动，趴在桌子上发呆。

　　足足呆了半个小时，脖子有些酸了，他的电量才稍微涨了点，支撑着他站起来。

　　晚上七点钟，望长淮过来了。两人先去吃了饭，又到便利店买了些下个副本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望长淮倒是真的没再帮程与青付钱。

　　不过每次程与青付钱之前，望长淮都要出示一下会员卡，程与青几乎在每家店都能享受到5-9折不等的折扣。他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忍不住多看了望长淮两眼：“你的钱包里面是不是装满了会员卡？”

　　“每次进副本之前总要买东西的，入会很划算啊。”望长淮凑近：“但是会费其实还挺贵的，入会会费5万金币，之后每个月交200。”

　　程与青一秒之内打消了入会的念头。

　　望长淮继续说：“不过我的搭档可以免费试用我所有的会员卡哦。”

　　程与青：“……不是搭档不能用吗？”

　　“不能！”望长淮笑道：“开玩笑的，能能能随便用。”

　　程与青忍不住问：“你明明有这么多资源怎么还一副廉价的样子……？”

　　望长淮立刻反驳：“我？廉价？开什么玩笑我才是最贵的那个！本人多方全能有钱有颜实战经验拉满，入股不亏的这位同学。”

　　“我知道。”程与青看着他的眼睛：“但是选我的话，我觉得你很亏。”

　　望长淮一愣，无奈地笑道：“我很多时候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谦虚还是自卑。”

　　程与青垂下了眼睛，看着雨滴从屋檐滑落，滴在地上形成一圈圈的涟漪。

　　“为什么要一直把人拒之门外呢？”望长淮也看着雨，语气恰似闲聊：“这是一个团队游戏，一个人是到不了终点的。”

　　程与青歪了歪头：“可是你好像也是一个人啊。”

　　望长淮看了他一眼，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带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良久，他开口：“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我是踩着他们铺的路走到这里的。”

　　雨声似乎让空气沉默了起来，程与青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望长淮的语气是程与青前所未闻的严肃：“虽然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我需要明确地向你说明，我走的这条路不好走，甚至我都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我们付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已经没有了放弃的权利。”

　　“因此，我也真的很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以你的思维能力说不定最后真能拿够学分走出去，但跟我一起的话……基本凶多吉少。”望长淮顿了顿：“在最后的目标实现之前，我不可能出去。”

　　程与青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在系统严丝合缝的控制之下，也暗自生长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只是，现在这股力量似乎被反制地只剩一丝微弱的光了，这丝光却仍然在努力扩散、照亮，为下一次爆发做准备。

　　问题大概直指核心，望长淮不可能轻易告诉他太多，更何况其实对于望长淮来说，程与青也是个陌生人。

　　“我……”程与青鼓起勇气：“我试试吧。”

　　望长淮递过去一盒牛奶：“谢谢。”

　　……

　　刚过凌晨，放在抽屉里的那些纸就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跟望长淮的聊天，程与青翻来覆去睡不着，硬躺到凌晨四点才渐渐有了睡意。

　　幸好白天一天都没什么事，程与青吃吃睡睡，过的很舒服，不过坏处就是白天睡太多晚上又失眠了。

　　选课当天。
　　早上九点钟，房门被敲响。

　　程与青双眼惺忪，一边打哈欠一边开门，等人进来之后又关上门，就这一会儿能倚在门上睡十秒。

　　望长淮也不急，耐心地等他洗漱完出来，才把做好的早餐一样一样在餐桌上摆好，挑眉看向程与青：“昨晚没睡好？”

　　“嗯。”程与青蔫蔫地坐下：“可能是昨天睡太多了，晚上有点失眠。”

　　望长淮拿着叉子不急不缓地吃着早餐，语气泰然自若：“先吃饭，吃完饭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了不用了，没那么困。”程与青连忙道。

　　望长淮尾音上挑：“是么？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顶着那么重的黑眼圈，cos丧尸你洗把脸就去了吧小朋友。”

　　程与青：“……”

　　小嘴抹了砒霜。

　　将近十一点时，望长淮从沙发上站起来，背上了背包。

　　程与青什么都感受不到，也拿上东西跟着望长淮起来，片刻后，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他闭上眼睛，等到刺眼的感觉慢慢减轻才睁开，面前又是一片纯白的虚空。

　　不过这次里面还站着望长淮。

　　【人脸信息识别完成。姓名：望长淮，学号：6170。同行者手环使用成功；副手环绑定者：程与青，学号：428673。入门资格测试检测——鉴定通过，级别：D】
　　【请选择您接下来所要修习和培养的能力】
　　【道德勇气 体力智力记忆力审美】

　　“体力”那个选项已经变灰了，颜色和上面的“道德”一样。望长淮十分熟悉选课面板，一个个点开那些能力点查看信息：“你想选什么？”

　　程与青像是没听到一样，盯着面板想得出神。

　　“想什么呢？”望长淮走近。

　　“这个面板上现在显示的是你的信息？”

　　“嗯，会显示主手环的信息。”

　　右上角的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该生已进修课堂数目：196。

　　进过196个副本，能力点却还是空的，要么是一个没过，要么是用了什么手段清空了。程与青想起来昨天望长淮说的，在最后的目标实现之前不可能出去。

　　【请尽快选择能力点。倒计时：30】

　　“我都可以，你来选吧。”程与青说。

　　望长淮也没纠结，随便点了一个，进去之后秒选了什么科目。

　　程与青被这么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搞懵了：“你选的什么？”

　　望长淮双眼清澈：“……不知道啊，出来哪个点哪个了。”

　　程与青：“……？”

　　【本次选择能力点：勇气。本次选择科目：外语。即将开启新的课堂，请同学们做好准备】

　　熟悉的眩晕感和刺目的白光又包围过来，程与青没来得及思考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