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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渡婴口03 我的腿断了 ...

  •   梁宏远问问题很会抓重点,三言两语就把最诡异的地方点了出来。

      这里的人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娃娃,有的是草编的,有的是木雕的,有的是棉织的,她坚持说娃娃就是他们的孩子。

      梁宏远想继续问关于宴席和邀请函的事情,不料一提到渡婴宴这三个字老人就变脸了,瞪着眼,面目可惧:“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她生气地转身回里屋。

      地炉里的火仍然在跳动着,火焰红得像血,程与青眯起眼睛看了很久,移开视线时眼前甚至有一块变了颜色。

      “想什么呢?”望长淮又追到他身边。

      程与青说:“这火里到底烧的是什么?”

      “木材或者草吧。”梁宏远也走过来:“烧得挺旺的,应该不是煤。”

      “那木材和草哪来的?”程与青继续问。

      梁宏远想了想:“她做这么多草编娃娃,说明这个草在这里挺多的。”

      程与青忍了忍,还是开口:“可是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这里的地块都干得发裂,渡河的冰也特别厚,很久没开过了,这里根本就不长草。”

      梁宏远耸耸肩:“这只是你的推测,你无法证明河上的冰夏天化不开,也无法证明天暖和了这里还是寸草不生。能有这么多编织材料大概率就是春夏长的草,秋冬收了晒干做的,不然怎么解释材料来源?”

      “……”程与青点点头,没再说话。

      汤元啧了一声:“讨论就讨论,你说话能别这么冲吗?”

      “我哪里冲了,这就是在讨论啊。”梁宏远扶了扶眼镜:“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走到今天是靠我自己一步步爬出来的,我必须周全地顾虑到所有事情。”

      “?你说谁不是靠自己?”汤元脱口而出。

      “哎好了好了,没事汤元。”程与青笑了笑:“没必要。”

      汤元面色不虞,但程与青拉着也只好作罢,不服气地嘟囔:“程哥他就是嫉妒你……”

      那个吊坠草绳的原材料看起来就是这里的干草,颜色要更深一点。本来就是抱着查吊坠这个目的来的,程与青不自觉多关注了一下干草,对某些异常有点轴。
      仔细想想,按照常理来说在冬天看到干草自然而然地就是春夏长的,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怀疑。

      直觉说明不了什么。

      程与青也就没再坚持。

      老人的房子不算大,里面有三个房间,她去了其中一个。剩下两个房间挂着锁。

      “她家里只有一个人住,为什么有这么多上锁的房间呢?”梁宏远走到其中一间门前,拿起锁看了看:“锁制也很古老了。”
      接着,他在随身带的包里翻了翻,翻出一根特制的细长的钉子。

      一分钟后,咔哒一声,锁应声而开。

      “进去看看?”他转头跟其他人说。

      其他人互相对视着,最后看向程与青。

      梁宏远笑了,推推眼镜:“对不起啊这位同学,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就事论事。这种地方一不小心就把命搭进去了,也不用太敏感了吧,我们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好,你觉得呢?”

      “行。”望长淮扣住程与青的手腕,往前一步:“这样吧,这房间确实挺重要的,锁也是你开的,那就辛苦你多查查。”

      “你不来吗?”

      望长淮极其自然地在程与青领子上取下一根发卡:“分工合作,效率高点。”

      “我……”

      “哦,我的计划是我跟我们队长到这一间。”望长淮微笑着:“大家都知道,我这人没有队长跟着办不成事儿的。”

      程与青:“……”

      梁宏远面色略有尴尬,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最后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多余了。不过还是分几个人跟我一起吧,你们不怕我自己查会独吞线索?”

      望长淮:“没关系,不是很重要。”

      程与青拉了拉他的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抱歉梁同学,他没有别的意思,可能只是跟我一起习惯了,临时换搭档的话需要时间适应,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以后可以多接触磨合一下,我不介意。关于你刚才反驳我的说法,我没有任何意见,你的观察很细致,想法也很谨慎很周全。”

      梁宏远面上也笑了笑:“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那这事儿就翻篇,我们以后讨论还是直说,你觉得呢?”

      程与青轻点一下头。

      “我跟你去吧。”赵西垣使了个眼色,揽着梁宏远的肩:“挺厉害啊,还会开锁。”
      “学了不少技能。”

      “望哥,我也过去。”时镜打了声招呼,她跟何韵也跟了过去。

      剩下余霜和汤元,几人一起进了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看起来是个卧室,刚一进去汤元就关上门:“太气人了,这人酸成啥了都,吃饺子都不用蘸醋吧!”

      程与青一笑:“讨论本来就会有意见相反的时候,而且我确实是推测,没有证据的,作不得数。”

      “你以前就老把想法藏心里,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愿意敞开心扉了,我不希望你再变成之前的样子。”汤元说。

      余霜看了他们一眼,默默走远了些。

      还试图拉了下汤元,但汤元没明白她啥意思,回头看她:“学姐你有事要说?”

      余霜:“……”

      她立刻走开了。

      程与青没回答他,只笑了笑:“谢谢你,汤元。”

      汤元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恍然大悟,立刻转身:“哎学姐我就说你找我有事吧!啥事啊我来了!”

      “你怎么还心情不好了呢。”程与青无奈地捏捏望长淮的手。

      望长淮撇撇嘴:“你今天都冷落我多少回了。”

      程与青挑眉:“那不有个围着你转的么,怎么,一个不够?”

      望长淮摸了摸鼻子,忽然又笑出来:“我怎么听你这语气……”

      “打住啊,没有。”程与青翻着书桌上的东西,没抬头:“合理质疑是推出真相的关键。你们之前都没质疑过我,也就何韵能偶尔发表点意见,现在这样挺好的。”

      “噢。”望长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最后还是没忍住:“你真不吃醋吗?”

      程与青:“……?”

      “也不怪我没早点帮你说话?”

      “不是,碰到质疑就要吵,那我成什么了,封建大家长吗?”程与青哭笑不得。

      “你甚至不介意他跟我多接触。”望长淮看着他。

      程与青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搭档又不是恋人,你有新的更好的搭档很正常啊。”

      望长淮舔了舔牙尖,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度呢。”

      “对了程哥,”汤元探头过来,“那个梁宏远,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干什么了?”

      程与青:“从他听到‘旁听’这两个字的时候大概就猜出来了。”

      “很好猜。”余霜忽然开口,看向望长淮:“你身上的军人气质很重。”

      汤元:“哎不是,那他图啥啊?不会是看上淮哥了吧?”

      望长淮啧了一声:“瞎说什么,我很洁身自好的!”

      程与青忍不住笑了笑。

      房间里面非常干净,桌子上摆着唯一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曝光度略高的彩色相片。

      可能是因为这个年代的照相技术并不发达,照片清晰度不高,依稀能看出来这是在家门口照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总共四个人。

      程与青把照片拆下来,反过来看了眼,照片后面标着拍照的时间。
      “1961年。”他眉心皱了一下:“三年自.然灾害的末期。”

      “等等,1961??”意识到了什么,程与青音量略高一些:“这照片是1961年拍的?”

      望长淮仔细看了看,眉心也皱了起来。

      照片上的两个小孩一个站着一个被母亲抱着,站着的小孩也才腿根高,抱着孩子的女人输着麻花辫,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怎么可能?”汤元难以置信:“那小楼的房间里有年历,今年才1964年呀,短短三年她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望长淮说:“可是刚才那个老人说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这张全家福一样的照片里怎么会没有她?”

      “两种情况。”程与青话音沉了沉:“第一,老人之前根本不住这儿,跟照片里的人有某种关系但并不能出现在全家福里。第二,老人就是这个女人,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变得这么老态龙钟。”

      其实还有一点别的怀疑。程与青对相机、照片什么的都没什么太多研究,但看这张照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60年代初的摄影机能拍出这样的照片吗?

      汤元摆摆手:“绝对是第二种,我就没见过哪个这么老的还不愿意让别人叫她婆婆阿姨,叫声大姐才肯回话。”

      “如果这三个房间都是卧室的话,她进的那个应该是他们夫妻俩的卧室。”望长淮指尖在照片上面点了点:“剩下这两个带锁的,应该就是她两个孩子的房间。”

      “所以她的孩子已经死完了啊。”汤元心里发毛,原本情绪带来的底气也渐渐消失。

      程与青忽然看着他:“汤元?”

      “?”汤元直接定住了,一张脸瞬间耷拉下来:“你要是说我后面有东西我直接死给你看。”

      余霜也一步步挪了过来,尽力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的腿断了,你能帮我接上来吗?”

      “woc啊啊啊——”

      ……

      房门被关上,门后面的东西被震了一下,直接掉在地上,吓几人一跳。时镜心有余悸地回头一看,一个木偶躺在地上,一条腿被摔断了。

      “别动。”梁宏远皱起眉:“这很可能是什么死亡条件。”

      “?”时镜也不敢动了,看着那木偶:“不就……关了个门,至于么?”

      梁宏远走近,蹲下来仔细查看:“至于,人命关天的事还是谨慎些好。”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们没有保命道具的话。”

      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时镜很认真地问:“你一直这样算计的话,不累吗?”

      梁宏远起身,扯扯嘴角:“我不如你们有童心,有着抛头颅洒热血的热情,我只有一条命,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等着我回去养老呢。”

      时镜:“……”

      “你是哪个学校的?”赵西垣问。

      摔断了的木偶暂时没有触发什么别的惩罚,梁宏远没再靠近:“平大的。”

      赵西垣看了眼何韵,眉梢挑了挑。

      “原来是平大的大佬啊!失敬失敬。”赵西垣谦卑地说。

      梁宏远摇头:“我是从西北山村考出来的,不像别人有钱有势,上大学之后一点不敢松懈,学习成绩、社交、实践、志愿,每一样都做满了,还竞选了学生会主席,入了党,刚考完中央选调生,我确定能考上。”

      “我以为我穷人家的命终于要走到头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但这里众生平等。”

      其实初见时梁宏远看起来性格挺腼腆的,谁都没想到聊起天每一句都能让人心情沉重。

      时镜打着哈哈:“哎呀没关系,你能力强在哪都会发光的,八个副本全满绩,很大可能你就是第一个从这里毕业的啊,到时候也能名垂青史!”

      梁宏远看向她:“你们是组队旁听进来的,用了旁听证吧?”

      何韵点头:“怎么了?”

      “那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课堂隶属于社会学、民俗学、人类学、历史学、考古学五个大类,选了这五个专业的都可以被分到这里。除此之外,它考察的能力点是记忆力。”

      “记忆力这个能力点至今都和审美并列为最难的考点,几乎选择的都全军覆没,论坛上没有一丝消息,同时整个系统也没有人满学分毕业,足以证明进来的都死了。”

      何韵犹豫了一下,说:“你找上我们的原因不是因为通关吧。”

      “本来是,能组队进来的都有点本事,不论你们厉不厉害,至少比跟那些新手和没脑子的待在一起强。”梁宏远推了推眼镜。

      赵西垣把何韵拉到后面,直接问:“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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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出意外的话隔日更到完结,一般是中午十二点~ 段评已开,欢迎评论留言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