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049 不逗你了, ...

  •   当天夜里,穆景初回来得有点晚。

      魏窈给惠王妃问安过后回到熹微山房,得了卫玄铮遣人递回来的消息,便自用了晚饭,散步消食,再沐浴盥洗。

      青穂在外面铺床,瞧着两床并排摆放的锦被,又犯了难,“主子,待会奴婢是铺两条被子呢,还是铺一条宽些的。今儿绿禾已经从库房里寻了一条备着,熏得暖乎乎的。”

      她瞧着魏窈的神色,眼底似暗藏什么期待。

      魏窈知道她在想什么,瞥了眼备在箱柜上的宽被,吩咐道:“将那条收回去吧,铺两条。这床榻宽敞,容得下。”

      说着,仍旧到妆台梳头去了。

      等穆景初回来时,她已然晾干头发,将绸缎般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坐在靠窗的美人榻上翻书。

      已是亥时,春夜静谧。

      她看得正入神,长眉微蹙,红唇紧抿,也不知是担忧什么。高照的烛台往她脸上镀了层柔光,即使浑身上下没半点装饰,落在穆景初眼底时,仍如光华暗蕴的珍珠,有些挪不开眼。

      他抬步进去,自管将披风解了搭在架上,又去解蹀躞。

      青玉相撞,发出声微响。

      魏窈刚看完话本里的一段交锋,松了口气闭眼回味时,听见这声轻响,这才察觉屋里不太对劲。

      循声瞧去,就见穆景初颀长的身姿站在锦帐旁,一边摆弄蹀躞,一边压着唇角的笑觑她。

      “瞧什么呢,那么入神。”

      “新近出来的话本子,随便翻翻权当解闷儿。”魏窈情知这东西算不得正道,没好意思多说,只搁下书起身过去,接过蹀躞放好。而后将他送进浴房,连同要换的寝衣端正摆好才退出来。

      哗啦的水声断续传来,魏窈瞧着并排的枕衾,也没心思翻书了,索性坐在桌边对灯发呆。

      少顷,穆景初换好寝衣走出来,毫不客气地坐上床榻,钻进了铺在外头的被窝。

      屋里点了甜梦香,却盖不住独属于她的味道。

      大抵物件跟人久了都会染上气息,连这床榻都不例外。明明都是木头板子拼成的,可她睡的这张,躺上去就让人格外舒适。

      穆景初心内叹息,阖上眼睛。

      屋里安静下去,他就那么枕着手臂躺在榻上,似乎也没打算跟魏窈聊些什么。

      魏窈还当他是累了,不敢耽误人家休息,便将灯烛熄灭,只留不远不近的一支细烛取亮,而后爬上床榻,将帘帐放落。

      烛光本就微弱,被帘帐一隔,床榻内便彻底陷入昏暗。

      夜色极静,偶有两声鸟鸣传来。

      魏窈已经不是头回跟他同寝,对这事儿也算驾轻就熟了。自觉往里贴着,给他留出更宽敞的地方,而后掖好被角,理顺青丝,便打算安睡。

      谁知阖眼没多久,正自睡意朦胧,忽觉锦被微动,穆景初的一只手不知是从哪里钻过来,毫无征兆地握住了她的手。

      睡意霎时惊飞,魏窈睁开了眼。

      枕边传来男人的一声闷笑,旋即,被褥悉索的动静里,他的气息也来到了她的耳畔,

      “怎么铺了两条被子?”他问得直白。

      魏窈未料他会忽然来这么一出,一时语塞,赶紧找借口,“我、我睡觉不规矩。”

      “有多不规矩?”穆景初声音压得慵懒,说话间竟拿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就那么倾身靠过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垂落的帘帐隔出一方窄仄天地,他身上热腾腾的,连带视线都似比平常添了几分炙热。

      原本昏暗的卧榻,在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忽然又亮了些似的,以至于魏窈稍稍垂目,便能将他不着寸缕的胸膛尽收眼底。甚至,不知是不是床榻太暖和的缘故,她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

      确切低说,未必是汗味。

      那是种很特殊挺好闻的气息,她从未在谁身上闻见过,只在先前跟穆景初同榻时嗅到过。不似熏香,却很让人贪恋,甚至想凑近了深吸一口,好让她探个究竟。

      魏窈被这念头吓了一跳,被迫对上那双微带烫意的眼睛时,脑袋里却忍不住冒出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毕竟,穆景初非但相貌生得好,这身材更是千百个日夜练出来的,着实没得挑。

      她竭力镇定,却仿佛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头顶响起穆景初的闷笑。

      “大半夜的不睡觉,馋什么呢?”他故意贴近,在微弱的夜光下,看到她的脸颊迅速蔓起微红,连带白嫩的耳尖都似染了胭脂娇色。

      忍不住拿指腹摩挲,确乎耳梢烫热。

      欲念被轻易勾起,况乎今夜他本就是故意要逗魏窈。

      穆景初清晰看到她眼底的慌乱,不待魏窈狡辩,埋首径直堵住她的唇。

      暌违已久的滋味,香软得让人沉溺。

      穆景初任由心意放肆,欲念开闸之时,手上也稍稍用力,将她压在枕上,轻易撬开唇瓣长驱直入,将回味了许久的唇舌肆意品尝。

      低吟溢出,她似欲挣扎。

      穆景初却压得更紧,非但将她手腕牢牢钳制在掌心,连同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隔着合欢锦被,几欲将她揉进怀里。

      魏窈被亲得猝不及防,唇舌纠缠血气上涌之时,指尖脑海,就只剩他的气息、他的触感。

      明知不该放肆,心底却仍贪恋这滋味。

      魏窈有些难以自制,在穆景初松开手劲时,忍不住反抓住他的手腕,身体在理智的劝说下试图退缩,脑海里却似舍不得唇舌的纠缠。

      呼吸似要被攫取殆尽,她忍不住求饶出声。

      穆景初稍稍松开,额头相抵时,也看到她眼底渐而涌起的欲念,似是克制似是羞瑟,似是慌乱似是欢喜。

      但下一瞬,魏窈像是被理智拉回,闭着眼睛往后退了退。

      穆景初心跳得如同鼓擂,气息也有些凌乱,情知魏窈仍有退避之心,脑海里却仍是她方才不自觉回应、娇羞暗藏的情态。

      看来色相动人,是人之本性。

      真到了这种关头,她也会害羞会慌乱,会被勾得面红耳赤。

      而不止是他。

      穆景初心底无端涌起中愉悦,像是窥见了魏窈极力掩藏却不慎流露的内心与欲念,也像是终于为自己先前的贪恋沉迷找到了缘由。

      她其实也动了心的,只是来得比他晚而已。

      那样漂亮又可爱。

      穆景初勾唇,竭力克制着紧绷的身体,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念头,在她眉心轻轻亲了一下,温声道:“不逗你了,睡吧。”

      而后,硬拽着自己回到原处。

      ……

      翌日清晨魏窈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察觉穆景初的手又钻到了她的被窝里,不知何时与她十指交握。

      锦被春暖,他的掌心触感温热。

      魏窈想翻个身继续睡,试着拿回手时,穆景初却像察觉了似的,在睡梦中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枕畔,借着微微亮起的天光,看到男人睡得正熟。

      大抵昨晚他也是调息了许久才将心跳压稳,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今早起不来床,也是理所应当。

      也不知平白无故的,他在胡闹些什么。

      魏窈想起昨晚骤然来去的春梦,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但看着身侧安睡的男人,想起他最后落在眉心的吻,却有种莫名的心安。

      她勾了勾唇,也没抽回手,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明晃晃的日头透过新糊的纱窗铺在地上,让人觉出种暖洋洋的慵懒。穆景初早已不知所踪,青穂她们也不知哪里去了,屋里静悄悄的。

      魏窈眯着眼,享受这一刻的闲适。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惠王妃。

      于是一骨碌翻起来,扬声唤青穂和绿禾。

      青穂匆匆从帘后绕过来,瞧见她这急匆匆的样子,便笑了起来,“主子别慌。殿下走的时候吩咐了,说主子昨晚有些着凉,他会让嬷嬷去王妃那儿打招呼,今早安生睡足了便是。”

      说着话,取了外裳给魏窈披着,“主子要不要再睡会儿?”

      “什么时辰了?”

      “快到巳时二刻了。”

      “这么晚!”魏窈口中嘀咕,纵然知道穆景初帮她找了借口,却也不好再睡了——高卧到晌午是隐士的事,她不好赖床太久。

      不过既已免了晨礼,她倒不必着急,慢悠悠洗漱后用了饭,得知文孺昨儿调皮,被先生罚了整日闭门读书后,就没去添乱,只让人搬个躺椅到廊下,盖着薄毯晒晒春日暖阳。

      适意之时,闲事难免浮上心头。

      ——譬如昨晚。

      魏窈不得不承认,穆景初其实很吸引她。

      平素有意保持着距离也就罢了,可真到了昨晚那样的关头,明明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少女,明明前世的凄苦飘零中早已冷了心肠,在他的跟前,到底还是难以自制,甚至在心底重新燃起火苗。

      就那样被他轻易撩拨到。

      也太没定力了!

      魏窈有些懊丧地想。

      旋即,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虽说顾顺娘帮她找了道医做药丸,可这毕竟是慢工出细活的东西,她正月二十才开始服用第一颗药丸。为免伤身,道医用药十分谨慎,早就叮嘱了头一个月最好别妄动,葵水真个推迟才算稳妥。

      若她这会儿扛不住穆景初的试探同房了,还是得靠避子汤救急,难免伤身。

      可若两人总是一张榻上睡着,穆景初再来这么几遭,难保她不会有昏头上钩的时候,更难保穆景初是还会如昨晚般克制自持。

      一旦尝到个中滋味,那位爷夜夜同榻夜夜尝鲜,那她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能得老天爷格外开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魏窈如今格外看重这身子,若非无可推免,实在不想轻易损伤。

      想来想去,也只能厚着脸皮把穆景初的算盘打乱了。

      好在贺崇的事上,她抛出的周方远这条线索立了大功劳,穆景初在公私上向来掂量得清楚,应该不至于为着床榻间的事恼了她。

      还是尽量分开来睡觉,能妥当些。

      魏窈主意既定,当即喊上青穂和绿禾去了趟库房。

      是夜,穆景初回到熹微山房时,梢间里原本空荡的位置又多了张床榻,魏窈和青穂正忙着铺床褥。

      见他回来,魏窈如常笑迎,帮他解去外裳。

      穆景初的视线却落在那张新冒出来的床榻上面,“这张看着不太结实。”

      “无妨。”魏窈没敢抬头看他表情,只装作若无其事地帮他解下蹀躞,笑吟吟道:“殿下睡里屋那张,这张我用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9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甜文请品尝:《替嫁宠妃》;《嫁给权臣以后》 预收文:《侯爷的白月光回来了》《和死对头互穿后》《东宫美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