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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章 探路方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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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两个金漆字想在红实木的门板上,红是暗红,更衬得两个金字熠熠生辉。
方府,薛艳阳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如果说聊州城里姓方的人不少,可府邸这么大这么招摇的估计也只有水师元帅方顺天的家了。
她虽然只是一介江湖人,可毕竟住在长安城教下,对于那又霸道又不可理喻的方大元帅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啊!名满长安得主。
她苦笑了一下收回心神,不过这方将军失踪倒是减轻她不少心理压力,可就算是本尊还在府邸她却骑虎难下啊!
定了定神,递了眼神给蓝魔和青鬼,三人轻轻一跃,便趴在方府的屋顶上了,借着星光她摸出地图瞅了瞅,瞄准了方位,开始研究。
蓝魔和青鬼跟了她好些年了,很少见她如此认真的做事,不禁有些咋舌,原来自家大姐大还是有正经的一面啊。
也不怪下面的人这样想她,她自从进了醉梦楼就就几乎天天下午都泡在里面,浑似泡在酒缸里,刚开始的时候回来后还是摇摇晃晃的,这两年酒量涨了,连醉生梦死都醉不了她了。
她除了喝酒吃饭就是睡觉,不然就随处的窝着,连参加个武林大会都是整日昏昏欲睡,她在懒散的模样早被一帮小的收了去了。
多亏这人没什么野心,找的帮手也是无拘无束的主,否则这艳阳天早就易主了,哪还轮得到她这甩手帮主管事,不过现在帮务几乎都是蜡烛全权负责了,她这帮主其实也算是名存实亡,当上了太上皇。
她还真该感谢这神秘雇主,多亏他每年派下的大买卖,否则啊她不是醉死的就是懒死的。
一个时辰便在这春风徐徐中夺面而过,薛艳阳又在地图上勾勾画画加了一些东西,这才抬起头来。
“嗯,换哨的时辰和信鸽里的资料没差,这地图也挺详细的,西南方是主院,我们的目标便在三楼上的密室里,青鬼,你的机关术学的最好,明日这机关就交给你了,蓝魔到时候你负责放风,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薛艳阳低声说着便招呼两人退出了方府。
蓝魔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摇了摇,“放心,我回来之前专门找橙仙给我配了一瓶他特制的迷药,明儿够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玩一夜了,那后路方面……”
“这个不用你担心,你明日行动顺利的话我会亲自通知分号的小的准备的,还有你们要记住,这一次可是你们单独行动,不要因为我在一旁看着就疏忽,我和不会是全程陪同的,前两次带他们出来我顶多就算个军师和后勤,剩下的都要靠他们自己完成。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二人用拳头锤了锤胸口,再竖起大拇指比点头,薛艳阳觉得自己还真是老了,当年第一次带他们出去做买卖的时候她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和担心,就是直接留一句话便踢出去:只要不死就要把东西给我偷回来!
三人回到客栈之后倒床便睡,明日有大买卖,这头一日的养精蓄锐挺重要的,快晌午的时候终于起来了,跑到一楼大吃了一顿,
又听当地的人闲磕牙了一会儿,到了下午薛艳阳的酒瘾有点来犯,蓝魔正要叫来老板点一壶先给她打打牙祭,却被她制止了。
“别了,就这里的酒,我光闻味道都没啥胃口了,我就是惦记着醉生梦死来着,现在啊,除了它我还真喝不下别的酒了。”薛艳阳挥了挥爪子拒绝道。
这人其实习惯挺好的,每次出来办正事都是不喝酒的,像武林大会那样的都是她没啥兴趣掺和的,纯粹是为了凑热闹而已。
“这醉生梦死都不知道哪点好,让你惦记成这样,依我看比绮罗院里的百里香也好不了哪儿去。”蓝魔对于她的迷恋不甚理解,最初还以为她是看上梦三金这个老板了,可见过他俩相处的模式,都没那个意思,知道她是真的喜欢那个酒,可他却有些嗤之以鼻。
薛艳阳眯着眼抽了抽他,“去去去,你们这些小屁孩没心事没烦恼的,哪里知道它的好。”
关于醉生梦死的传说蓝魔倒也是听说过,传说伤过心的人对它感悟最深,情不自禁的问道:“嘿,老大,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见你正正经经的找过一个男人啊!怎么了?有心结啊?”
满头的白发在脑海中生根,却立马被她放了一把火烧掉,瞪了一眼蓝魔,说道:“关你什么啊!我们出去走走吧,在这里待着闻得到酒味又解不了馋,难受!”
不知不自觉便走到了子沧江的附近,这聊州城最出名的还是水,是运河,波澜壮阔稍嫌不及,可绵绵不绝却绰绰有余了,一眼望去也有些豪气胸间的感觉。
这里的漕运果真做的风生水起,这子沧江沿岸大大小小的港口不少,江上还停靠着不少货船,来往商旅和船工忙忙碌碌的好不热闹。
薛艳阳站在江边深吸了一口气,江水带着清凉之气传入胸腹,方才的酒味立即被冲淡了不少,惦记醉生梦死的想法也没有那么迫切了。
她很少看见这么大的河,也颇为好奇,沿着河道走马观花,把这岸边的一些小趣事也尽收眼底。
前面的吵闹声越来越清晰,她闲来无事,也跟着路人一起去围观了。
只见两个水兵正在争执着什么,一个说不拢了又开始推搡了起来,双方都有些面红耳赤的。
走得近了,她终于在吵杂的人声中听清了二人的对话。
“这辛区一直都是我们管理的,凭什么你们以前看它没有油水捞就换给我们,现在我们管理好了看着有钱赚了你们又要拿回去?没这个道理的!”一个水兵如是的说着。
另一个显然被人说中心事,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想落了话柄,“这里原本就是我们,现在大少爷说要收就是要收,元帅府还是方家的呢,轮不到你们姓郭的插嘴。”
“你这叫无理取闹,这是元帅当初分给我们郭将军的,现在就算是方将军想要回去,没有元帅的口谕我们也不会退步!”
“还真是个不识时务的小子!你这样说什么意思?因为元帅不在你们就开始造反了?元帅的位子迟早是将军的,不是外姓人能肖想去的!”
……
二人的争论喋喋不休,一直纠缠于这个问题,。薛艳阳看了看,两人的从衣服上差不多,都是朝廷水师的正规军装,可腰牌上略有不同,除了最大的方字以外,一人挂的上面有个右下角方字,另一人右下角有个郭字。
看来便是这段日子聊州城闹得最沸沸扬扬的元帅之位争夺战了,果然是大街小巷随处而见啊!
“住口!”随着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一个魁梧的男子从刚刚靠岸大船甲板上跃了下来,“光天化日之下闹内讧,你们可都神气了!都想回去领军规了吗?”
那人个子挺高的,身边跟了几个水兵打扮的军人都矮他半个头,看上去这人长得挺踏实的,眉宇之间威仪之气隐隐而生,虽不算是美男子,不过也是不少女子心仪的男子类型。
薛艳阳喜好挑剔,看了看不符合自己胃口也就没有多加打量了,不过这人一开口,两水兵立刻偃旗息鼓了,好戏被打岔了,她又提步往前面走去。
一顶轿子突然停在了码头,却不见人下来,那大汉回头一看,皱了皱眉头,显然知道里面之人是谁。
只听轿中出来了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怎么了?郭带元帅莫不是连我的人都要管了?不过就是两个人拌拌嘴,有什么关系,而且这辛区本来就在我的管辖区之内,我不过也是想帮将军省省力,这军中要务繁重,将军还每日都派人往这边赶,我担心你鞭长莫及,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大汉脸色一沉,却说道:“既然是方将军的主意,那从明日起这里还给方将军便是,把人放了,我们走!”
他让人放了其中一位水兵,带上手下便上了船,军旗飘飘,在江上随风飘荡,最后越来越小。
那轿中人从头到尾便没有出来过,显然是极不尊重这人,由此看来两人不和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这样一个小插曲并没影响薛艳阳的好心情,她一路饱览子沧江的风景,一路了解江岸上的风土人情也算是别有一番情趣。
在她打道回府的途中聊州城终于又一次迎来了它的傍晚,江风微凉,这样的夜也沾上了寒意。
顶着寒意,三人又游离在深夜里了,这次是正式的行动,到了方府,三人毫不耽搁,避过了暗哨的耳目,直接往方府的主院扑去。
刚刚贴近那阁楼之上,楼里却传来了话语声,三人微微一惊,以为暴露了行踪,可仔细听下去就发现是两人在交涉着什么。
“哼,那郭定壬也嚣张不了太久了,等少爷你找到老爷的令牌看他还有什么资格当那个劳什子代元帅!”一个有些嘶哑的男声说道。
“还不是我爹太过小心,这密室的机关连我这亲身儿子都瞒着,否则根本没有那姓郭的张牙舞爪的一天!”另一人愤愤的也开了口。
咦?薛艳阳有些诧异,没想到还给她遇上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