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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啪赏了圣女一个大巴掌 ...

  •   第七章

        岛主小屋离浴泉不远,姒明谌想扶着沉微月过去,哪想沉微月站起来时脚尖撞到桌腿里侧,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自然是没看见沉微月是故意的。

        心头一紧,不巧揽住沉微月柳腰,丝丝冷香窜入他鼻腔,“抱歉抱歉,花神你腿脚不方便我抱你过去。”

        沉微月伸手搂着他脖颈,把额头往他颈窝贴,给自己降体温。

        花神额头热度尚存,他终归抵不过心底愧疚感,向沉微月道歉,“对不起啊,要是我没带你离开蓬莱岛,也不会害你伤加重,连高烧都没退。”

        小少年脾性太软,明明面对白清颜能不着痕迹呛声对方,怎么回到蓬莱竟然像一团棉花软绵绵。

        害自己受伤发烧的人又不是他,沉微月真想骂他傻。

        浴泉里热烟丝缭绕,碍于腿伤原因,沉微月没有办法泡泉,只是简单擦拭了一下。

        趁着沉微月沐浴间隙,他想起蓬莱岛主嘱咐,跑去厨房熬了祛寒的红糖姜汤。

        水仙花神毕竟是神仙,必然不爱吃苦,我要多放些红糖才是。

        甜甜辣辣的红糖姜汤备好,铺上崭新柔软舒适的被褥,恰好多烧了些热水灌个汤婆子,把汤婆子放置在被子里捂捂暖。

        嗯,花神睡在这里就不冷了。

        他把被子褶皱铺平,打算去浴泉接沉微月。

        许是这些琐碎小事耽误了时间,他转身恰好看见沉微月只穿单薄素白里衣站在他背后。

        他慌慌张张地把自己裘衣给沉微月裹紧,“怎么没披着狐裘进屋,这样会冻着的。”

        后知后觉才想到水仙花神身份尊贵,自己常穿的这件裘衣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灰兔毛制成,不似师兄的狼裘珍稀保暖。

        花神他会不会穿不惯啊?

        偏头看看肩头的蓬松兔毛,沉微月见他出神,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等我一下。”他回神扶沉微月坐在床沿边,小跑去端来一碗红糖姜汤,“岛主嘱咐过的,要水仙花神你喝些红糖姜汤,晾凉的应该适口不烫的。”

        “兔裘是我平日常穿的,可能不够暖和,我再找一件厚些的给你。”

        和大师兄落金盏不同,姒明谌没有一位身份显赫的圣女阿姐,他一个人过得相对粗糙。

        就连汤婆子也是帮红鸾长老搬东西得来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处。

        等他把压箱底的狐裘翻出来,刚准备告知沉微月。

        转头看去床沿坐着的人已经躺下,兔裘随手塞在了一侧,气息均匀平缓睡着了。

        “肯定是累坏了。”姒明谌把兔裘加到棉被上,然后把汤婆子移出来以免漏水弄湿床单。

        水仙花神不愧是花神,睡相真恬静。

        三声叩门响,姒明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睡着的花神,还好还好,没有吵醒花神。

        随后才去开门,为了保持屋内暖和他特意掩上门,门外的落金盏主动表明来意,“水仙花神容易做噩梦,这支檀香你用香炉点上。方才是我态度不好,师弟你莫往心里去。”

        “没事,劳烦师兄跑一趟了。”

        “阿姐送了一杯乳茶,不知怎么的我便睡着了。下午你们离岛后到底发生什么事,能否告知我了解?”

        又是圣女。

        圣女纵容兽性大发雪狼撕咬水仙花神,趁其高烧昏睡不备有所动作。

        害得水仙花神跌跌撞撞闯进课塾,真搞不懂她有何图谋?

        姒明谌没有隐瞒的意思,“街市惊马,马车中女子赠香包作为谢礼,但她的香包也有问题。”

        “没有其他事的话,师兄早些回吧,水仙花神已经睡下莫要吵醒了他。”

        蓬莱圣女身份非凡,他一介平庸弟子不得妄言,仅仅是特意用了一个也字,提点师兄落金盏。

        孰不知屋中床榻上,沉微月坐起身静静地听着门外交谈。

        指腹轻轻摩挲着灰绒绒的兔毛,盯着香薰炉置物的架上挂着另一件整洁干净的厚绒狐裘,不知在思索什么。

        至于落金盏的那件狐裘,早已经被他扔进浴泉沾满水。

        轻手轻脚推门进屋,怕吵醒沉微月没想到沉微月正倚着枕头坐着,“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沉微月指了指手里冒着热烟丝的水杯。

        我差点忘了这茬,花神是水仙花,自然而然是喜欢喝水的。

        抬手摸摸沉微月额头,立即嘱咐,“那喝完水赶紧睡觉,花神你还没退烧呢,要注意休息。”

        这一夜,沉微月睡得极好,没有旧时噩梦,睡醒欲要起身只觉一只手的手心里包裹着暖意。

        侧目而视,姒明谌坐在床头,手撑着头摇摇欲坠半眯,不知是睡了还是闭目养神,另一手则任由自己抓着。

        沉微月想要起身,纵使幅度不大仍是扰醒了他。

        未想到,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试探自己额头,再摸摸他额头试体温,眸子闪光喜悦之色,“退烧了。你腿有伤先别下床,我去打水来给你洗漱。”

        沉微月看着忙东忙西的他。

        好歹是蓬莱的二师兄,怎么活像个跑腿打杂的伙计。

        打水中的姒明谌打了两个喷嚏,一骂二想三叨念。

        肯定是有人想我。

        待两人洗漱完毕,临出门的时候,屋外漫天飘雪不止,沉微月顺手拿过被子上的兔裘。

        兔子毛廉价,我自己穿就罢了,水仙花神穿的话,要给他穿上成的裘衣才行。

        只是可惜,我没有落师兄那样的狐裘狼裘,任意供水仙花神挑选的资本。

        所幸,姒明谌一把把兔裘抢过去,把挂在熏香炉旁的上好狐裘披在他肩头,寻了个让自己不显尴尬的借口,“刚退烧不久要注意保暖,一定要穿厚些的。我皮糙肉厚抗冻,穿薄一点没事。”

        沉微月看看他又看看肩头厚狐裘,最终没有与他推搡谦让。

        如常,姒明谌背着沉微月去食堂吃早膳,把豆沙和素馅包子都递到沉微月手边。

        看着沉微月正常进食,未受发烧风寒影响胃口,他才放心吃包子,顺便提议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今日花神你就不要去晴雪飞滩静修了。”

        “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红鸾长老的课很有趣的,你随我去听课怎么样?”

        圣女对花神似乎没有什么好感。

        昨日大师兄落金盏就没看住水仙花神,可不能再让花神他乱跑。

        还有小镇上遇见的,那个叫白清颜的女子,也像是不怀好意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最好的保证水仙花神的安全。

        不紧不慢吃着包子的沉微月,本来就打算与他同行,至少现在沉微月需要他的帮忙。

        于是乎,沉微月朝他点点头。

        由于没有多余的课本,姒明谌与沉微月不得不合看一本。

        入蓬莱修行,束发必须规规矩矩全数簪起,但是身为神仙沉微月则银发披肩微垂,不时散着冷香。

        丝香缕缕,姒明谌难免有点分神,“啪”一把檀木戒尺划过他脸落在桌前,“明谌啊,知道你和小花神感情好,但你这样盯着,小花神会害羞的啦。”

        听到红鸾长老提醒,沉微月确实偏头看向姒明谌,不过脸上没有含羞红意。

        指尖轻轻地抚过他被戒尺划伤的红痕,然后将目光放回书页。

        课本纸页上凭空浮起两个字,“专心。”

        眨眼功夫,纸上的字就消失不见了,挨了长老一板子的姒明谌,摸摸脸上已经消退不痛的擦痕。

        我没感觉错吧,水仙花神这是动用神力帮我疗伤了吧?

        破皮擦伤而已,根本不值得把宝贵不多的神力浪费在我身上呀,何况他自己还生着病呢。

        “多谢。”姒明谌低语道谢,沉微月依然目光停留在书页,没有看他或是写搭话。

        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弟子们听学,姒明谌重新投身于听课中,虽然吧,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接下来,谁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答对的可以向圣女点一首你喜欢的曲子哦。”

        为了调动弟子听课积极性,红鸾长老会请落银歌在课塾外奏乐,果不其然,琵琶音节缓缓飘进课塾。

        胳膊肘被捅了捅,姒明谌偏过头,“报答我。”身旁人指了指脸颊刮伤位置,举起课本给他看,干干净净课本上浮出三个墨字,示意他答题。

        光顾着走神,听了一知半解,他犹犹豫豫应下,“那我试试。”

        意料之中,由于答错檀木戒尺又飞了过来,不过,这次被沉微月顺手接住了。

        眼眸微压,径直回望向红鸾,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戒尺折断了,并且以手语“事不过三”帮姒明谌回应了这份答错的惩罚。

        同堂一侧席位,落金盏目睹着课堂上全过程,明明师弟和自己一样也害得水仙花神在外受了伤。

        为何花神他却这般维护师弟?

        落金盏示意要回答红鸾长老的课堂问题,并且得到了红鸾长老赞赏,“很好,不愧为众弟子的榜样有在认真听课,按照惯例点一首曲子吧。”

        “我想将《春江花月夜》赠予水仙花神。”

        课堂嘘咦声躁起,姒师兄和落师兄接连为水仙花神答题点圣女亲自弹奏曲,果然还是花神才会有如此派头。

        《春江花月夜》乃是抒情山水的曲子,落金盏想借此致歉缓和关系一二。

        院中上一首铮铮乐音收尾,似要转接下一曲,沉微月眉心微蹙伸手刚要揉。

        注意到这细微变化,姒明谌触碰着他眉心,言语关切道,“不舒服嘛?辰时才退烧,果然让你来听课太勉强你了啊。”

        指腹点过眉心,沉微月竟真的感觉有一丝暖意,“铮——”弦断音垮随着怒意袭来,院外奏乐的蓬莱圣女落银歌冲了进来。

        一众弟子纷纷起身向圣女行礼,圣女眼都不眨朝着沉微月走来,厉声呵斥,“阿盏的狐裘你不喜就罢了,竟然扔进浴泉。纵使你贵为花神,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

        瞬时间,课塾内一片混乱哗然,都是把目光投向圣女和花神。

        不是,圣女她什么毛病,怎么又来找麻烦啊。

        还有你个倒霉催的裘衣,不是因为师兄的狼裘,就是因为师兄的狐裘。

        水仙花神好歹是神君,总让一件衣服欺负到头上,成何体统!

        姒明谌立即挡在前,反过来问她,“水仙花神昨夜确实去过浴泉沐浴,但是扔狐裘你亲眼所见了吗?若是没有,还请圣女勿要妄言。”

        一件无关紧要的衣服而已,沉微月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面对落银歌的责问,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反击。

        “啪——”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课塾内骤然哗然哄闹,身为蓬莱圣女的弟弟落金盏心惊最甚,连忙冲出隔开两人。

        小花神他真敢啊,居然动手打人,而且打的是姑娘家家的漂亮脸蛋。

        姒明谌壮了壮胆,速度把沉微月拽回座位坐好,“生气归生气,打人是不对的。”

        被拽回来的沉微月,拿起断成两节的戒尺,眼看气急败坏了连他都要打,他下意识地微缩肩头闭眼。

        错了错了,知道错了,你打圣女吧,别打我别打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啪赏了圣女一个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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