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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啊呜一口被雪狼咬啦 ...

  •   第五章

        说话之人落银歌拎出一袋东西,撒在周围一些,欲要投喂两匹狼。

        狼需要你喂?你连皮带骨用来喂狼,也不够狼塞牙缝的。

        在旁默默心里一骨碌吐槽完,再顺便翻个白眼。

        果然还是很讨厌圣女呢。

        果不其然,被猜中了。

        小狼吃饱蹭了蹭圣女落银歌的手,可是成年雪狼吃这些饲料零碎,根本吃不饱。

        悄然抬起头颅,雪狼眼眸中闪动过一丝古怪红光。

        倏地亮出爪子,张开血盆大口要撕咬落银歌。

        瞧瞧,想什么来什么。

        幸得他及时止损,朝着它眼睛一鞭子,“牲畜不愧是牲畜,给你吃还不满足,昧良心。”

        “不必如此言评,它或许是没吃饱,我身上还有点其他吃的。”

        硬生生地吃了痛,狼眸落了一道斜着的血疤,大狼倒是被彻底激怒了,呜呜低声嘶吼起来。

        雪狼猛然朝沉微月生扑过来,他不得不以寒花愁应敌,偏生心慈大悲的圣女落银歌从中“捣乱”,施展法术,阻止寒花愁鞭鞭打伤害无辜生灵。

        被她吵得耳朵长茧,沉微月直接不客气回怼她,“你是蓬莱圣女,我又不是。你要爱护你的生灵,爱护你的生灵去,别干扰我猎取狼皮。”

        见状,落银歌评价四字,“冥顽不灵。”

        一边有落银歌在雪狼身前护它,沉微月亦不是普通人,鞭子绕着弯,照样抽雪狼的耳朵与尾巴,疼得它嗷嗷叫。

        进攻也不是,撤退也不是,雪狼简直气急败坏,“嗷!”作势跳起张开大口,就要啃落银歌左边肩膀,干掉眼前阻碍物。

        圣女真要被狼咬伤。

        那可是好大一口塌天黑锅,他沉微月背不起。

        “啪——啪——”清脆响亮的两声鞭子声响彻云霄。

        第一鞭子挥到落银歌脚腕,膝盖下一软,她整个人噗通摔倒一侧泥泞里。

        这第二鞭子则扎扎实实地打在雪狼眼睛旧伤处,硬生生地割瞎了一只它眼球,承受着瞎眼巨痛,哀嚎声连绵起伏。

        呼,借巧劲捆勒住硕大毛绒身躯,总算是制服了雪狼。

        纵使再怎么龇牙咧嘴也咬不到他,“休要屠杀无辜生灵。”忽的,一枚石子打到他手腕,手一脱力,鞭子啪嚓一下子全松了。

        强忍着浑身伤痛以及眼眶大滩血腥,雪狼狠起咬住沉微月的右腿,鲜红粘稠汁液大片大片渲染开,在素白裤腿呈现刺眼梅红。

        水仙的血液蕴藏剧毒,雪狼啃咬他的同时,深邃幽黑眼瞳骤然成白瞳仁。

        趁此机会,哪怕双手止不住颤抖使不上力,“嗯呃呃……”沉微月也必须把自己腿,从狼嘴里挣脱束缚出来。

        “唰——”两束剑光如昼夜闪电飞驰而来,左右贯彻正在死死咬住沉微月右腿的雪狼躯体。

        来不及发出惨叫,已然轰然侧倒于地死亡。惨死于御剑术的雪狼,身体两侧贯穿伤处,溢流大滩紫黑腥臭血丝。

        庞然大物倒地,免不了四溅起水花,偏偏不巧渗在沉微月伤口处,疼得他仿佛眨眼间,就全然褪去了脸颊潮红的血色。

        眉头紧蹙成麻花绳,唇齿间仅剩下粗重倒抽气声,全然吐露不出半个痛字。

        放了课,就听到狼嚎声,急急忙忙来晴雪飞滩寻水仙花神,落金盏猜到水仙花神遇见狼多半要动手,却没想到竟见到这一幕。

        一改往日亲和态度,落金盏厉声斥责阿姐落银歌,“纵容食人不吐骨的雪狼伤人性命,阿姐你此等行为,实在有辱圣女名衔!”

        “先止一下血。”好在,这节是药理课,姒明谌走前顺手抓了把常见的伤病草药,挑了些有用的给沉微月敷上药。

        也许是草药起了镇痛作用,沉微月稍稍缓过劲来,眼前还有些重影模糊。

        耳朵里,隐隐传来的是熟稔又略带焦急声音,“伤口很深,走不了路的,我背你回去休息。”眼前人影似乎已经背对自己蹲了下去。

        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头疼得厉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手上颤抖不止,还是姒明谌搭手扶着他趴在那宽厚结实的后背上,莫名头难受得紧,眼前视物紧接着开始有些天旋地转。

        唔,头好晕。

        不自觉垂下头埋进背着自己之人的颈窝轻蹭,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

        因为靠得近,落金盏明显感知到埋在自己颈窝的人,气息紊乱而且滚烫。

        立即驻足停下脚步喊住姒明谌,“你摸一下他的额头。”

        姒明谌快步跟上,照做伸手摸了摸沉微月额头,又比了比自己额头温度,整个一颗烫手山芋似的,“水仙花神他发烧了,我去炼丹房拿退烧药。”

        把沉微月背回屋里,扶着脑后轻置放在床榻软枕头之上,落金盏从药箱里翻找出材料,着手处理他腿上被狼咬伤的地方。

        “疼……”酒水清理创口,硬生生地把沉微月疼了醒,肩头微微颤动,勉强从齿间挤出一个单字。

        落金盏听他喊疼,只能细声细语的哄哄他,“忍一下就好。我尽量轻一点弄,伤口不清理干净,发炎的话你会高烧不退的。”

        想睡但是又睡不着。

        扶着床板颤颤悠悠地坐起来了,“落金盏”嗓子有些沙哑无力,慢慢地念出他的名字。

        此时,落金盏专注于剪纱布给他包扎,一圈圈缠裹好伤口,“这是我的狐裘,和阿姐没关系的。你先穿着,狼裘我会尽快赶制出来的。”

        抬眸看见他坐起来,从凉水盆里拧了一把湿毛巾,往他额头上敷上降温,又匆忙把自己的弧裘,给他裹得严严实实捂暖和。

        他淡淡言说一个谢,落金盏自觉接上话,“没力气可以不用说话,姒明谌去取退烧药了,吃完药再睡一会儿吧。”

        观察着他包扎过和细致的伤口,沉微月忽然笑了一下。

        真贤惠。

        如此贤惠懂包扎的家伙,竟然要给那个分不清吃人不吐骨头牲畜和啃野草的小动物,纯愚笨假慈悲的圣女当弟弟。

        当什么蓬莱大师兄。

        应该赏他一个蓬莱圣男,当一下才对。

        由于要擦拭血渍,落金盏在水盆拧了一把沾带着偏紫发黑血渍的毛巾。

        猛的想到自己血液里,是堪比鹤顶红砒霜的剧毒,他近乎是扯着嗓子喊的,“快把毛巾扔掉!洗手!洗手听到没?!”

        见他情绪很是激动,落金盏惊了一跳,随后安抚他情绪,并且示意自己会照做洗干净手的。

        扯着嗓子喊,难免会有一些不适,沉微月咳嗽了两声试图滋润滋润嗓子。

        知他高烧嗓子也不舒服,重新洗干净手的落金盏倒了一大杯水,冷热掺杂调和到适口再给他,“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身为一株水仙花,水的确对沉微月有一种莫名疗愈作用,咕嘟一杯水入喉,确实令他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

        另一处,去炼丹房拿退烧药的姒明谌,远远便望见绿碧落长老和蓬莱岛主。

        正听见两人在商议,如何修缮炼丹房,前者哼声吐槽,“恶灵不干坏事手痒得很。炉子坏成这样,只怕淬炼不出好的丹药了。”

        后者蓬莱岛主打诨,摸了摸花白蓬松长胡子,“嗯,彻底坏掉了。那不如不修,换个新的吧。”

        蓬莱的炼丹炉也用了些年头,坏了就坏了呗,蓬莱岛主就事论事,嘴上并未批判罪魁祸首。

        蓬莱岛主瞧见姒明谌,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姒明谌啊,你来得正好。抽空出岛置办一鼎炼丹炉回来。”

        姒明谌喏声应下,不忘拿走退烧丹药,并且将晴雪飞滩发生之事,全盘转述给蓬莱岛主和绿碧落长老。

        虽有前因后果,但绿碧落长老仍是关切问道,“岂有此理,那恶灵竟敢鞭打圣女!圣女可有伤到?”

        姒明谌难免疑惑,自然是不明白,为何他气愤填膺声称水仙花神为恶灵的。

        倒是蓬莱岛主听闻此事,长叹一声,“竟有此事?快带我去瞧瞧花神伤势如何。”

        蓬莱岛主跟随姒明谌来到弟子院上房时,介于高烧乏力,沉微月已经静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打了一盆凉水放置床头,落金盏把毛巾浸湿拧干,敷在熟睡中人的额头上,试图帮他降降温。

        见到蓬莱岛主过来,想起身行礼,被不在乎这套繁文缛节的蓬莱岛主制止。

        蓬莱岛主询问一二,“花神现下情况怎么样?”

        落金盏照实回答,“因为狼牙咬到凹进去深浅不一两个坑,好在腿骨没伤到,大概半月走不了路。高烧得很厉害,刚能睡下没多久。”

        脸颊两侧通红通红,眉目紧瞌,安安静静地躺着。

        与一天前活力气盛,抡起拳头揍人的暴躁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撩起沉微月右手的一截袖子,蓬莱岛主抚上他手腕,静心给他把脉。

        或许是被落金盏连根挖来的缘故,沉微月神力并未恢复多少,对敌雪狼动用了神力,体内所生实在微薄,身体与凡人无异。

        为此,蓬莱岛主特意嘱咐道,“昨夜就着了凉,早已经发烧几个时辰了。除了服用退烧丹药,记着再熬一碗红糖姜茶给他喝。”

        一同跟来的绿碧落长老,口无遮拦说起,“他自己非要招惹雪狼,伤了病了皆是活该。岛主你何必在意他啊!”

        把沉微月手塞回被中,掖好被子角,落金盏骤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师父所说。

        活该?

        倏地抬起头,怒目而视着绿碧落上线,态度更是难掩愤愤,“食堂弟子欺辱花神,空口无凭栽赃花神盗窃狼裘。花神不过想要一件狼裘,是阿姐不辨兽性,才害他被咬伤。”

        “活该一词谈何说起?”

        绿碧落长老解释沉微月不是什么水仙花神,而是一个低阶歹毒心肠的水仙花灵。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落金盏也不客气地回击,“再者,是师父您教导我。万物皆有灵,善恶一念之间,水仙花神仅是性情直率罢了。”

        大师兄和绿碧落长老争执,容易打扰到水仙花神休息,姒明谌见状赶忙在中间打圆场。

        蓬莱岛主也附和说道,“诶,来者是客嘛,身为岛主我自然关心客人。绿碧落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热~”睡得迷迷糊糊的沉微月,或许是高烧得难受闷热,翻个身面朝落金盏把被子掀了开。

        忽的,额头上覆盖上一抹冰冷,感觉气息似乎顺畅舒服了些,他又再次昏睡了过来。

        荡着双腿,他悠然坐在缠着绿色藤蔓的秋千,银台在侧推着秋千。

        秋千荡了出去,与地面形成一个小弧度,他仍有些不满意,“要荡高一点才好玩。”

        “好。”身后推着秋千的银台柔声应着话,手上稍稍加了点力,使秋千荡得高了些。

        一袭素白长裙坠地的女仙,她朝他们小跑过来,亲昵唤着水神名字,“银台哥哥。”

        瞧见秋千上坐着他,上齿咬着下唇,眉头微微皱起,质问银台,“你怎么能把秋千给别人玩了?”略显不悦转身跑走。

        遥遥九重天之上,他认不得这名莫名其妙的女仙。

        侧头看向身后的银台,刚准备询问一下,却只见银台猛的把秋千上的他推了出去,然后自顾自追了出去。

        许是推秋千的力量大得失控,他被从座椅甩了出去,重重摔砸在地,腿脚遭凭空冒出来的尖锐碎石割到,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唔,好疼好疼……

        摸索着周围能扶的东西,忽然之间摸到一只手,又生怕那人像银台一般跑走,急忙开口叫道,“别走!”

        床榻上的人好似又做了噩梦,胡乱伸手来抓自己衣袖。

        想到阿姐所作所为导致他现在这样,落金盏本就有些愧疚,所幸任由他抓着,“我没走。”隔着被子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哄睡,“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担心水仙花神醒来,一个人待不住,再把包扎好了的伤口崩裂。

        落金盏托姒明谌帮忙,“花神他伤到腿脚不方便,醒来会需要人,你待我向授课长老告个假。

        跑来跑去几趟,姒明谌险些忙得忘记了自己还有课,顺口答应后就急急忙忙往课塾方向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啊呜一口被雪狼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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