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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加载梦中一日游新景点 ...

  •   第三章

        因为注意力全部放在罪魁祸首落金盏身上,沉微月没有回头看竹树倒下的方向。

        “傻站着干嘛。”还是落金盏怕他被砸到,上前拉住他就跑。

        等远离竹林到安全地带,落金盏想把狼裘给他披上,“天色已晚寒气愈发浓重,水仙花神当心着凉。”

        他看着落金盏递来的那件狼裘,摆手拒绝,“别折煞我。蓬莱大弟子给蓬莱圣女准备的生辰礼物,我一介小小水仙花神用不起。”

        是不是圣女的东西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穿了这件狼裘,蓬莱弟子嘴比脑子快,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谣传他抢占圣女东西。

        圣女在他们蓬莱尊贵得紧。

        蓬莱不似花界,他在蓬莱就是一朵野花,野花担不起这等罪。

        见他尚在气头不肯添衣保暖,落金盏也不好勉强他,转换话题引他去温和些的室内,“那,我给你煮一碗鸡蛋面,全当害你白跑食堂的赔罪,好不好?”

        “好吧。”

        其实作为一株神岁尚浅的水仙花,当花可以光靠吸水饱腹,做人的话沉微月也是会肚子饿得咕咕叫的。

        过了用饭时辰,食堂已经没有弟子过路。

        只剩下落金盏带着他去到厨房点了灯,“你坐这里等一下。”收拾了块干净地方让他坐着,转身去择了把青菜、挑出鸡蛋、烧水煮面。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出锅,备好筷子端到他面前,“有点烫,慢点吃。”

        也许是饿得久了,面条变得格外好吃,连面汤也显得清油诱人,沉微月干脆捧起碗喝了一大口面汤。

        见他吃得着急,面汤都不剩,大抵是真的饿坏了。

        他刚要夸落金盏厨艺不错,“阿盏”随着一声柔和女音飘入耳,厨房门已然站着一位婉约容貌女子。

        阿盏?

        谁叫阿盏,反正不是他沉微月呗。

        叫得如此亲密,多半就是弟子们嘴里说的,舍不得穿狼裘要当生辰礼物要送给蓬莱圣女,的那个蓬莱圣女。

        算了,不关他事。

        挪个屁股往旁边坐点,离挂着的那件狼裘远一点,省的又来数落他惦记别人东西。

        当人容易被蜚语,当花容易被扔炼丹炉,惹不起躲得起,能躲就躲。

        看花神挪位置的小动作,落银歌猜测花神是听信弟子乱嚼舌根,明显对自己圣女身份有所误会。

        主动上前打招呼示好,“听姒明谌说水仙花神到蓬莱做客。近来蓬莱气温极低,水仙花神穿厚些为宜。”

        “若是不喜阿盏这件狼裘,我屋间还有件貂绒……”

        沉微月抬手示意她打住!

        “正好。蓬莱大弟子舍不得穿的狼裘,要送给你作生辰礼,你直接拿走得好。”沉微月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提溜转转眼珠子,顺带又补充一句,“什么狐裘狼裘的,我要用自己会去猎一只做裘衣的,不劳操心。”

        吃完面撂了筷子,沉微月很自觉要溜,不打扰蓬莱大弟子和蓬莱圣女幽会。

        为了给阿姐炼药,无意间把水仙花神挖来,再加被弟子维护圣女肆意羞辱卑劣。

        水仙花神不愿意多搭理奉为圣女的阿姐情有可原。

        落金盏匆匆追上,“岛上地形错综复杂,夜深路愈发不好走,花神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映着冬月薄薄一层光,沉微月驻足不前,抱胸盯着他看。

        把话写在了脸上。

        休息,我去哪休息?

        穿着蓬莱破校服,做贼一样去睡瀑布石床嘛?

        被他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的落金盏,迅速搭话解释,“圣女暂住客院,男女同住总归有不便之处。花神若是不嫌弃,可以到我屋间歇下。”

        好歹是位花神,沉微月也不想露宿街头,只能嘴上过过瘾,“很嫌弃,但本花神确实累了。”

        蓬莱最得意的弟子院自然而然住最佳位置的屋子,推门进去屋里已然暖盈盈的。

        他不和落金盏客气,直接躺到床榻上睡觉,才不管落金盏睡哪里。

        看花神随手把原有的被子推到一边,应当是不喜用别人用过的,落金盏立即从橱柜里搬出一床干净厚被褥,“盖上会暖和些。”

        沉微月没睁眼,伸手摸索着把被子卷开,然后翻了身裹好。

        暖意融融伴着倦意来袭,迷迷糊糊睡去。

        抹去眼前白雾,清晰明亮的碧蓝大殿里摆放着一架秋千,一席幽蓝长衫的笑颜男子在秋千旁招手,“微月,坐下我推你玩。”

        “小姑娘才玩这个。”

        嘴上说着不要玩,脚步依却然前行落座在秋千上,抓住秋千两侧绳,任由对方推着自己享受悠然轻荡于空中的愉悦。

        “微月,今日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荡秋千了。”

        侧头看看从笑颜到面布阴郁的男子,沉微月看得出他有心事,“银台你要去哪里,是天君不允许你来花界了吗?”

        被他唤作银台的男子摇摇头,否认了他的想法,但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会去哪里做什么。

        直到天界向整个花界送来喜帖,水神银台与水仙花神大婚,邀请各界真神仙家,前去水神殿吃喜酒。

        此水仙花神却非彼水仙花神。

        他不知道是何人冒充他身份,更不相信银台明明知到他才是水仙花神,还会应允这门荒谬亲事。

        急匆匆赶去水神殿,新郎官水神牵着一袭雪白仙裙搭配流彩羽冠的水仙花神。

        所谓的水仙花神立于水神殿中央,万般惹人注目。

        银台见他到来,不显惊讶神态依然自若,向他递来一杯青梅蜜酿,“来者是客。”

        他直言不讳问到,“她是水仙花神,那我是谁?”

        银台摇头,矢口否认他的身份,“你只是一株普通的水仙花,沾染了月华甘露幻化的低阶花灵而已。并非与白清颜一样,她是天生神胎的水仙花神。”

        呵,小花灵。

        信你的鬼话,在花界当了千百年的水仙花神,你一句话本花神就随随便便低了位分,成了微不足道的花灵。

        那他倒要看看,凭空冒出来的水仙花神白清颜,神力究竟比他强多少?

        “我是不是水仙花神,你说了不算。”择日不如撞日,提了神器寒花愁径直就向着白清颜鞭打过去。

        白清颜竟也伸手召来根一模一样的寒花愁,啪啪——抽开他的寒花愁,毫不示弱宣誓自我主导地位,“一介渺小卑微花灵如此逞强好胜,可惜挑错对手。”

        “今日是喜宴,本神不想见血,你若识相亦可入席吃杯酒,本神当你为客。”

        寒花愁是他随身法器沾染着水仙冷香,而刚才交手间,他很确信一点,白清颜的鞭子上是树屑土腥味。

        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他非要证明面前这个水仙花神的身份有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胜我争定了。”他进攻越发猛烈,招招直指要害,眼看冒牌货逐渐落了下风有些招架不住,踉跄要跌到后方。

        忽然,冒牌货被银色剑背扶住。

        “沉微月,够了。”银台出言制止闹剧,“如你名所呈,你是月亮却仅是沉入水中一轮残缺破月。只要勤加修炼也是可成上仙的,不必执着于花神头衔。”

        明明他已经自证身份,他比白清颜神力要强,却被昔日好友银台贬得一文不值。

        原来在银台眼中,他沉微月从来不配是水仙花神。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面对银台的羞辱,他岂能尽如人意。

        既然如此,不就是喝酒嘛,简单。

        区区小花灵的水仙毒,毒不死高高在上的水神,不如多喝一点。

        随意挑一壶酒掀了盖布,沿着酒壶边沿凹凸不平处摩擦手心,把血渍抹到酒杯口,重新斟倒满两杯几乎溢出来的血酒。

        然后举杯一饮而尽,“双神喜结良缘,花灵沉微月为方才冒犯行为致歉。向水神敬酒,先干为敬了。”微尔挑了一下眉示意银台也赶紧喝。

        “如水神所愿,你我恩断义绝,从此陌路不相识!”等到银台喝下杯中血酒,撂下一句话甩甩袖子就走人,全当无此好友。

        然而,不出半日时间,新郎官水神中毒一事,传到了天君耳朵里,沉微月他被召去对质。

        水仙花神白清颜拿着沾着血渍的酒壶,作为证物呈给天君,并且将大闹婚宴一事一同上告,“望天君秉公裁决作恶多端的花灵沉微月。”

        天君像是不认识沉微月,坚信不疑白清颜所说,下罚沉微月投堕神渊彻头彻尾销毁灵体神力。

        身中神毒的水神银台,面色苍白唇色泛紫,缓缓步进金碧辉煌的九重天大殿,作揖行礼,“当时是我出言不逊在前,水仙花灵记恨情有可原,望天君从轻发落。”

        “夫君万万不可心慈手软。今日他能毒害身为水神的你,明天便能因为无心言辞去毒害,甚至杀害其他神者。”

        “妄言!”

        嘁,假惺惺。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去,现在来装烂好人,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给自己讨个心安,良心过得去罢了。

        他无视掉水神银台的求情,“天君有眼无珠,识不清真伪,冒名顶替者自有天道定夺,水仙花神沉微月所作所为问心无愧。”

        白清颜啧声道他冥顽不灵,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在天君面前冒充水仙花神身份,肆意言语辱没天君。

        她作揖,再次想向天君请示押他去堕神渊处刑。

        藐视天君权威裁决法,扬言天外有天,另有天道,然而天道避世千万载,天界由他天君做主,天界一言等同天道。

        此番不恭行为,亦是成功激怒了天君,天君不再多听水神银台求情,招手增派了兵将押了他去堕神渊。

        纵有万般无奈和不甘,又能如何?

        白清颜在旁煽风点火,这位凭空而来的水仙花神,字字句句皆想要致他于死地。

        即便是天君,也不过是她囊中之物,对她言听计从。

        当真真正正被投入堕神渊那一刻,心中的不甘仿佛消散,反而平静了许多。

        整个身体不受控制下坠,一股恐怖且极具压迫窒息感的破坏力量,宛如成千上万只蚂蚁,一寸一寸撕扯蚕食神力、吸走剥去气息。

        忽的,腰后与膝盖下,环绕着一双有力的大手,“微月别怕,马上就不疼了。”耳边嘈杂破风声里,好似夹杂有一句安慰的声音,如话语中所说一样,压制住了所有刺骨灼心害痛。

        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余光间模模糊糊看清,那张毫无血色的精致面庞,是银台。

        银台来救他了,以身遮挡着堕神渊的摧毁之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加载梦中一日游新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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