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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比窦娥还冤的窦娘子 逃跑不得寻 ...

  •   第二十八章比窦娥还冤的窦娘子

        天光大亮,姒明谌因为此行有任务在身不能愉快的睡懒觉,所以只能把沉微月也喊起床洗漱吃早膳。

        再和原厌仙汇合去城中寻找有关嫁衣客的线索。

        下客栈二楼去大堂吃早膳,原厌仙来和他们汇合时,问道,“「糯米球」跑去找你们了没?”

        姒明谌心叹不妙!

        「糯米球」丢了!

        嫁衣客这一件事未了,蓬莱师兄的小宠物又被弄丢,原厌仙知道自己闯祸了。

        只能试图劝慰姒明谌宽心,“它还不会飞,应该不会客栈太远,我去问问老板娘有没有看见它?”

        然而他们找遍了客栈附近,都不见小鸟「糯米球」的身影。

        初次养宠物,姒明谌难免上心。

        在客栈外,抬头正巧看见原厌仙住的那间房,窗户打开着。

        「糯米球」摔下去了!

        它那么小一只还不会飞,摔受伤动不了被野猫野狗叼走怎么办?

        想起爱啾啾叫还喜欢啄人的小黏人精,他心中一团无名火噌的窜上来,刚揪住原厌仙衣襟要发飙。

        反而被沉微月一把拽过来,指着断了一节枝的樱桃树让他仔细看。

        诶诶诶,攒着一肚子火呢。

        微月别拽了别拽了给个面子啊,算了,算什么,算你原厌仙运气好呗。

        他心里碎碎念着,顺着沉微月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立马发现了端倪,“若是「糯米球」扯断樱桃枝的话,枝杈断裂口不可能这么整齐的。是有人用法术折的枝。”

        沉微月点头表示他说得不错。

        不过,沉微月也不明白那人明明已经找到薄情郎原厌仙,除了哭泣却没报仇动手杀了原厌仙的意思。

        悄无声息带走原厌仙房里的「糯米球」,总不能只是余情未了偷窥薄情郎吧。

        所以目的是什么呢?

        斩惊鸿用指腹揉揉躺自己怀里睡觉的毛茸茸小家伙,“阿弥。”眸光捻转,揉碎万千阳光。

        阿弥翻身坐到屋檐上,荡着双腿,“嗯?”

        “我想拿回我的身份了。”

        阿弥眨着绿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早就该这样办咯。”

        “我教你的词记牢了吧,今晚再登台演出吧。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想要抢走的,那就直接杀掉嘻嘻。”

        沉微月想用花界法术询问附近的小花们,它们或许知道「糯米球」被带哪里去了。

        不等姒明谌伸手阻止他施法打草惊蛇,街道上戏楼唱票小厮嚷起,“窦娘子今晚再登戏楼啦!”

        女子紫裙轻扬,轻纱掩着半张脸,侧坐二楼雅间窗台遥望着繁闹街市某处。

        “真的是窦娘子!”

        “快快快,我买一张入楼券。”“给我也来一张。”街市上的公子茶客纷纷驻足戏楼前,争着抢着与唱票小厮买券,一掷千金为红颜。

        原厌仙抬头向戏楼二楼望去,这才注意到窦娘子也正望着他。

        那双眼睛满是藏不住的伤情。

        两人目光交汇,只一瞬间,心随情动,仿佛命运的红线再度悄然交织在一起。

        一张幽紫素帕迎风飘落而下,荡过跳起抢夺的街市众人头顶,缓缓落在原厌仙手中。

        唱票小厮吆喝着,“恭喜这位仙长被窦娘子选为今晚的座上宾。”

        毋庸置疑,窦娘子就是那位遭原厌仙抛弃的糟糠。

        也怪不得她,梨园戏楼头牌莫说老百姓赎不起身,昆仑掌门和长老更是不允弟子迷恋风尘自毁道心。

        “窦娘子!”当原厌仙想要追问更多时,雅间内传出茶盏碎裂声和一声尖锐啾鸣,倚栏而坐的窦娘子听见小鸟声,匆忙起身折返回了室内。

        是「糯米球」。

        姒明谌心中又惊又喜,拨开人群想进楼去找「糯米球」,被唱票小厮略施冥界小术法拦住,“尚未到开戏时辰,还请这仙长勿坏规矩,买了票静候开场才是。”

        这小厮竟懂冥界术法。

        看来玉阙城不止窦娘子一人来自冥界,今夜只怕是无眠之夜。

        姒明谌掏钱准备和唱票小厮买券,“那给我一张,啊不,两张入楼券。”

        唱票小厮赔个笑脸解释,“后排座位方才售罄。堂下前排尚有出售,仙长您看是否再加些银两?”

        不带这么坑的啊!

        这年头,冥界不杀人改抢钱了,是吧?

        还是明抢!

        姒明谌掏了掏干瘪瘪的钱袋,小金库拿来给微月买新衣服和新腰封了。

        钱袋干干净净,比我脸都干净。

        原厌仙拿出一只绣着天仙子花瓣的紫金绣钱袋出来,摸了一个银锭子递上,“麻烦小哥拿两张前排的券。”

        小厮收下银锭子,谄媚一笑,“自然自然,客官拿好您的券。”

        哇塞,有钱任性。

        不对,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姒明谌直言快语道,“「糯米球」在窦娘子房中,我必须去把它救出来。”说罢,便要拿券入楼。

        沉微月瞧他毛手毛脚的,随手折来一节樱桃树枝敲他脑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赏了他一张手写符字贴他脑门上。

        哎呦~我又不是妖物,贴我作甚?

        戏楼白日不迎客,三人闲着也是闲着便去茶楼喝茶听书,说书人一拍醒木滔滔不绝,“窦娘子生来一副好嗓子,可惜命运多舛。”

        茶桌前,原厌仙低头细看着那张素帕,原本空无一物的素帕浮现出一朵迷幻而鲜艳的天仙子。

        零散破碎的记忆再次袭来,熟悉又陌生的清朗少年音,仿佛近在耳畔,“原厌仙你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你真的很讨厌神仙的嘛?”

        “也许吧。我的名字是母亲起的。”

        母亲她生前总说:戏文里天上神仙大爱无私,可这整个人世间乞讨者比比皆是。乞儿连一口肉馒头都要与野狗争抢。神仙漠视人命,人厌恶神仙又有何不可?

        “那如果我是神仙,你也会讨厌我吗?”

        偏偏轮到后面的回答,原厌仙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台上说书人仍在叙说窦娘子身世如何凄苦。

        这位窦娘子原来是唐氏嫡女唐弥,父亲宠妾灭妻,妻室为让自己女儿嫁入高门,哄骗着把唐弥许配给残暴不仁的屠夫。

        屠夫时常殴打辱骂唐弥,甚至将唐弥当成狗拴在树旁喂残羹剩菜,唐弥假意迎合果腹后趁夜从狗洞逃走,躲入山林荒庙。

        在荒庙中,她遇见一位过路借宿的仙门弟子,两人相聊甚欢诗词歌赋无所不谈。

        谈到浓时,唐弥情不自禁小唱一段。

        不曾想因此反被仙门弟子利用。

        仙门弟子过路是因与当地戏楼女有私情,想返回仙门告知掌门要迎娶戏楼女子,才凑巧停留此地。

        他见唐弥嗓音极美,又与戏楼女长相有八九分相似,竟迷晕了唐弥,翌日就与戏楼老板商量用唐弥把戏楼女换出。

        一出偷梁换柱,造就仙门弟子和戏楼女子双宿双飞。

        可怜了唐弥不明不白入了戏楼,无家可归,逃跑不得寻死不得,堪比窦娥,自取窦娘子一名。

        简直岂有此理,姒明谌愤然拍桌骂到,“敢问先生,此为何派何人?入仙门修行当以身作则,不以恶小而为之,如此自私自利行恶,在下必定上报其掌门。”

        “仙长说笑了。”说书先生告知,“姓甚名谁,我一说书的哪里知情。只知那仙门弟子如今该遭天谴,自身情路坎坷难逃。”

        茶楼听客不觉说书先生吹嘘,反倒纷纷鼓掌叫好,似是都赞同天谴这一说辞。

        “阿原。”长相温软甜美的女子提着裙摆,大步不羁踢踏踢踏踏上楼梯,十分自然的落坐到原厌仙身旁凳椅。

        咦~阿原~

        肉麻死啦,用膝盖猜,姒明谌都能猜出来,这位便是原厌仙尚未进门的妻子了。

        女子向姒明谌和沉微月自我介绍着,“我是阿原的未婚妻金红。听昆仑的长老说有冥界邪祟纠缠阿原,阿原不得不重返玉阙城诛邪,我便想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纠缠?诛邪?

        昆仑的老头胡说八道的功夫实在是不敢恭维。

        姒明谌表示幸好自己当初是入蓬莱修行,不然迟早被昆仑荼毒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多了一个人,今晚窦娘子的戏就要多加一张入楼券才够。

        “金红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买一张入楼券。”

        为了爱人,原厌仙倒是主动,起身去与戏楼唱票小厮再添购。

        结果则是吃了闭门羹,小厮表示,“仙长是外乡人有所不知,窦娘子登台向来有规矩,入楼券不卖女子,您瞧方才排队购券的都是公子老爷。”

        见原厌仙空手而归,金红略显遗憾开口,“啊,这样啊。没关系的,你们去看戏,我在客栈等你们就好。”

        然而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讶然,却被姒明谌尽数捕捉到。

        师父说要我观察冥界嫁衣客的法器,难不成金红和嫁衣客一样又是同样哪路花神,有同样的法器?

        不对啊,金红和嫁衣客都是女子身啊。

        而且天君言明花界花神全是男儿身,莫非窦娘子是男子?

        想得入了神,姒明谌险些一头撞树上去。

        沉微月真不知道小少年脑袋里装的什么,要是自己不拦着,他走路都能撞树上,笨笨的傻傻的。

        姒明谌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远远望见街口有卖话本子的,和原厌仙他们暂别,“微月,你陪我去看看有没有出新的,好不好?”

        不管微月同不同意,先拉走再说。

        他拉住沉微月手腕就跑,拿起一册话本子翻开挡住脸,悄声解释,“那个金红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沉微月稍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少年好像也不是很笨。

        确定原厌仙和金红没跟来,才放下话本子,照葫芦画瓢啊了一声,“刚才原厌仙说买不到入楼券,那个金红的表情不对。她啊明显不是遗憾失望,更像是惊讶,不,不是像,就是惊讶。”

        
        沉微月没有作答,没有翻看其他话本子,只是掷出一枚银锭子和老板买下姒明谌手底下的那一册话本子。

        微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客官您拿好嘞!”画本摊老板恭恭敬敬把东西塞进姒明谌手中。

        沉微月似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拿出那只绣着天仙子花的钱袋,「从原厌仙身上拿的。」

        哦,从原厌仙身上拿得。不是,他连话都说不了,总不能是借的吧,等等,偷的啊!

        微月啊,你怎么又多了一个坏习惯。

        他急忙追上沉微月,凑沉微月耳边悄咪咪地劝说着,“不能这样的,赶紧把钱袋还回去。”

        忽的,话本子哗啦随风翻开,呈映出一行水印浮动,「这只天仙子钱袋是窦娘子的,要论偷也是他原厌仙偷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

        怎么又变成原厌仙偷了窦娘子的钱袋了?

        好痒好痒,要长新脑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比窦娥还冤的窦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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